「道友……」逍遙子開口。
作為一宗之主，他並非迂腐之人。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什麼好多辯解的。
在這件事上，就是他陰陽錯了。
「這件事是我們陰陽宗錯了……回去之後，我會好好懲罰我那頑劣的徒兒。」
錯了，但再怎麼說秦無艷也是自己的徒弟，家醜不可外揚，自己內部處理是最好的結果。
更何況秦無艷的天賦著實千年難得一見，日後必能成為陰陽宗的頂樑柱。
逍遙子已經想好了。
如果眼前的玄機子只是單純想要一個道歉，那沒什麼好說的。
自己會親自公開讓秦無艷給對方賠禮道歉。
可如果玄機子想要秦無艷的命，那他自然是不允許的。
「還沒見到她們口中那處山洞，道友就不信自己的徒兒了？」林道源笑著看向逍遙子。
後者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絲窘迫。
「小徒頑劣，讓這天下人看了笑話，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林道源對此搖了搖頭。
此事時最大的受害者，難道不是林道源嗎？」
「他從第一天域飛升至第二天域，但在上來之後便遭受你們種種針對。」
「這等天賦高絕之人，結果卻成為了你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倘若林道源最後真的成為了第二天域的敵人，也是你們親自把他逼上絕路導致的。」
聽到這番話，逍遙子的面色更加羞愧難當。
但一想到自己推演出的結果，他不由得好奇問道。
「道友，倘若那林道源真是救世之人，我推演中所看到的結果又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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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逍遙子的問題，林道源緩緩開口。
「道友可曾想過，如果你看到的結果，是林道源在你身前，奮力抵擋足以毀滅第二天域的災難呢？」
「而你所看到的，兩位能夠救世的秦無艷和顧清寒，是招來一切災難的源頭呢？」
「你可曾想過這點？」
面對親近之人，下意識便會將他們放在無罪的角度。
林道源所提出的角度，讓逍遙子有了全新的認知。
但他心中依舊有些不信，自己的徒弟會招來什麼足以毀滅第二天域的災難。
她不過是一名天賦還算不錯的道宮境而已，能掀起什麼波瀾？
看到逍遙子此刻的樣子，林道源便不打算再繼續說下去了。
對方在不見到真正的結果之前，是不會改變自己心中的想法的。
「既然來了這邪魂海，道友不如來一同看看吧。」
林道源說著，率先朝著南方前進。
逍遙子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他初來乍到這個地方，要是跟丟了林道源，後果可想而知。
飛行一段時間之後，逍遙子突然察覺到周圍有無數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一道道邪魂，以及被它們附身的修士，正在一旁註視著他。
仔細感知它們的修為之後，逍遙子震驚了。
它們竟然全都是歸墟境！？
「道友，這是……」
「它們是被封印在這邪魂海之中的邪魂，其中大多數能與歸墟境修士比肩。」
聽到林道源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話，說出如此恐怖的真相，逍遙子也有些懵逼。
單是眼前放眼望去，就已經是數百歸墟境邪魂了。
第二天域的人族歸墟境修士加起來有沒有這麼多都是一個問題。
逍遙子不敢想像，如果這些邪魂離開這裡去到外界是什麼情況。
這對第二天域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但逍遙子心中還有另外一個疑惑。
「道友，那些修士為何會與邪魂站在一處？」
「因為他們的肉身已經被邪魂占據，如果我們不提前用手段護住自身五感，最後也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面對這解釋，逍遙子心中駭然。
難怪那些進入邪魂海的修士從無一人歸來。
原來是因為他們已經被邪魂占據的肉身！
「道友，我勸你不要再去想這些邪魂，當你知道它們的那一刻起，它們也就知道了你的位置。」
「只有你忽略了它們，它們才會忽略你。」
這個時候逍遙子才注意到，那些邪魂的確沒把目光放在林道源的身上。
於是他也嘗試著，不再讓自己去想那些邪魂，不再在意它們窺視自己目光。
漸漸地，逍遙子感覺到自己周圍那些赤裸裸的目光全數消散。
如此奇異的現象，反倒讓他有些嘖嘖稱奇。
「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逍遙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邪魂們瞬間投來了無數目光。
於是他連忙克制自己，不再去想關於邪魂的任何事情，那些目光才再次消散。
這也讓逍遙子感受到了林道源的恐怖。
對方能隨意說出邪魂二字，但依舊不會被它們鎖定。
「這是邪魂的特性，知道它們的人越多，它們也就越強。」林道源開口解釋道。
「世間竟有如此恐怖的特性？」
逍遙子怎麼都沒想到，邪魂居然有如此離譜的能力。
知道的人越多越強。
那第二天域若是有足夠數量的人知曉它們的存在，豈不是代表著它們誰都可以成為歸墟境巔峰？
而林道源似乎看穿了逍遙子的想法，直接開口道。
「是的，它們能輕易抵達歸墟境巔峰，如果知道它們的存在足夠多。」
「於是我師傅藉由邪魂的特性，創造出了一種封印，知曉這個封印的人越多，封印的威能也就越強……」
這一刻逍遙子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邪魂海的傳說一直流傳於世。
但其中的邪魂卻知之甚少。
因為這邪魂海本身就是一個封印。
「我帶全體第二天域人族，感謝您與您師傅做出的貢獻。」
逍遙子對著眼前的林道源，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舉動，和他當年知曉邪魂海真相時的情況如出一轍。
有些先人所做之事，後人無論成就如何，對他們都有足夠的敬意。
林道源退出一步，伸手指向一處。
「你該謝的方向，在這裡。」
此刻他所指的地方，才是真正創造出封印的修士的埋骨地。
為了人族，他死在了這邪魂海之中，只留下一處用以告知後人真相的無名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