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啥玩意兒啊?"婁曉娥盯著李無為手中的黑色絲織物,滿臉疑惑地問道。她從未見過如此輕薄透亮的料子,手指輕輕一碰,便像水一樣從指縫間滑了下去。
李無為嘴角一勾,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治病用的'藥引子',專治你心火旺盛的毛病。"
婁曉娥耳根瞬間燒得通紅,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這、這能行嗎……"
"放心,這可是海外來的稀罕貨,配合我的獨門針法,保管藥到病除。"李無為將絲襪塞進她手心,指尖有意無意划過她掌心,"去裡屋換上,記得要貼身穿。"
爐火"噼啪"炸開一朵火星,婁曉娥逃也似的鑽進裡屋。布料摩挲的窸窣聲隔著門帘傳來,李無為慢悠悠往爐子裡添了塊蜂窩煤,火星子"騰"地竄起老高。
"我、我換好了……"帘子掀開半角,婁曉娥裹著棉大衣,兩條修長的腿在黑色絲襪里若隱若現。她剛要邁步,腳下一絆差點摔倒——這勞什子面料滑溜溜的,走路都打顫!
李無為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大衣下擺隨著動作掀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他喉結滾動,聲音暗啞:"治病要徹底,這外套……"
"不行!"婁曉娥死死攥住衣襟,眼眶泛起水光,"要是被人撞見……"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許大茂哼著小調的聲音:"咱們工人有力量~嘿!"
婁曉娥渾身一僵,李無為卻輕笑一聲,攬著她腰肢轉進裡屋。木板床"吱呀"作響,他扯過棉被將兩人蓋得嚴嚴實實,熱氣噴在她頸側:"曉娥姐,你聽——"
"大茂!大茂你等等!"二大爺氣喘吁吁的喊聲追著腳步聲逼近,"放映機出毛病了,李主任讓你趕緊……"
許大茂罵罵咧咧的動靜逐漸遠去,婁曉娥緊繃的身子剛放鬆,忽然感覺腿上一涼。李無為不知何時掀開棉被,正捏著絲襪邊緣慢慢往下褪。
"你!"她剛要驚叫,嘴便被溫熱的掌心捂住。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噓,這是療程的關鍵步驟……"
"啪!"
傻柱把鐵鍬往地上一摔,濺起的煤灰糊了旁邊工友一臉。車間主任叉著腰罵:"何雨柱!這月第三次損壞公物了,扣你三天工錢!"
"扣就扣!老子還不稀罕這破車間!"傻柱梗著脖子往外沖,卻在門口撞見抱著飯盒的秦淮如。飯盒裡飄出肉香,勾得他肚子"咕嚕"直叫。
秦淮如後退半步,把飯盒往身後藏了藏:"柱子,聽說你找李主任鬧了?要我說……"
"要你說個屁!"傻柱紅著眼打斷她,"當初我往你家送飯盒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嘴臉!"
秦淮如臉色一白,咬著唇轉身要走,卻被傻柱拽住手腕。飯盒"咣當"摔在地上,油汪汪的紅燒肉滾進煤堆里。傻柱盯著那塊沾滿黑灰的肉,突然發了狠似的撲上去往嘴裡塞。
"你瘋啦!"秦淮如嚇得去扯他胳膊,"這是給棒梗補身子的!"
"補身子?"傻柱滿嘴煤渣混著肉汁,猙獰地笑起來,"你們賈家吸了我多少血?現在連口剩飯都不肯施捨了?"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膛,"來啊!把我這身骨頭拆了熬湯啊!"
車間裡鴉雀無聲,只有鼓風機"嗡嗡"作響。秦淮如哆嗦著後退,突然瞥見窗外閃過一道人影——許大茂正領著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往食堂去,那人腋下夾著的牛皮紙袋上,"特級廚師證"五個燙金大字晃得人眼暈。
"李哥,這是聚賢樓的張師傅。"許大茂點頭哈腰地介紹,"祖上在御膳房當差的,八大菜系樣樣精通!"
李主任眯眼打量眼前精瘦的老頭,手指在辦公桌上敲出"噠噠"的節奏:"聽說你之前在豐澤園掌勺?怎麼不幹了?"
張師傅背著手,眼皮都不抬:"東家往菜里摻觀音土充肉沫,老頭子看不慣。"
"好!"李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我們軋鋼廠就缺您這樣有風骨的!月工資九十八,每周開兩次小灶,怎麼樣?"
許大茂急得直搓手,這工資比傻柱當初還高二十!剛要插話,辦公室門"砰"地被撞開。傻柱頂著一頭煤灰闖進來,手裡還攥著半塊發黑的饅頭。
"李主任!我在後廚幹了十二年,切墩炒菜哪樣不是頂尖?您寧可請個外人也不讓我回去?"饅頭渣隨著他激動的動作簌簌掉落,"您就不怕我把某些人開小灶的事兒……"
"保衛科!保衛科的人呢!"李主任臉色鐵青地按響電鈴,"把這個瘋子拖出去!"
兩個幹事扭住傻柱胳膊往外拖,經過許大茂身邊時,傻柱突然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狗腿子!等老子翻過身,第一個收拾你!"
許大茂掏出手帕慢條斯理擦臉,轉頭對張師傅笑道:"您別見怪,我們廠瘋子多。對了,今晚楊廠長要招待貴賓,您看這小灶的菜單……"
熱巴踮著腳往鍋里下麵條,蒸汽熏得小臉通紅。李無為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不是說好等我回來做飯?"
"某人大清早就去給'曉娥姐'治病,我敢勞您大駕麼?"熱巴把菜刀剁得"邦邦"響,"刀鈍了,磨刀石呢?"
李無為悶笑著摸出個紅絲絨盒子:"磨刀石沒有,磨人的小妖精倒有一個。"盒蓋彈開,金鑲玉的鐲子在水汽里泛著溫潤的光。
熱巴舉著菜刀的手頓在半空,鼻尖突然發酸:"又拿糖衣炮彈哄我……"
"哪兒能啊。"李無為把鐲子套上她手腕,"昨兒個在黑市見著這老物件,想起你腕子白,襯玉最好看。"指尖順著她小臂往上滑,"當然,不戴鐲子的時候更好看……"
"啪!"
菜刀砍進案板,熱巴轉身勾住他脖子,淚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你要敢對別人也這樣,我就、我就……"
"就怎麼?"李無為笑著吻去她眼角的淚,"把我鎖在床上天天喝牛奶?"
窗外忽然傳來嘈雜聲,兩人走到院中,只見幾個保衛科的人正往傻柱家門上貼新封條。二大爺揣著手跟在後頭,看見李無為立刻堆起笑:"小李啊,廠里決定把這房子充公,你之前買房的契約……"
"契約在這兒呢。"李無為從懷裡掏出蓋著紅章的文書,"白紙黑字寫著,這房現在姓李。"
二大爺笑容僵在臉上,三大爺從月亮門鑽出來打圓場:"要我說,小李出錢買危房也是為廠里分憂。老劉你說是吧?"
人群外,何雨水抱著新買的搪瓷盆路過,盆里鮮紅的"囍"字刺得人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