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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滅門

2025-02-20 02:52:13 作者: 黃鰭結魚

  第103章 滅門

  鐵衣將軍的一整條手臂都消失不見了,左肩上只剩下了一個整齊的切口。龜妖烏程的龜殼直接被打碎了,臉色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至於明夷犬苟三通,直接沒了一條腿,身上更還有兩道深可見骨的斬痕。




  鐵衣將軍摸了摸懷中的儲物袋,那門天摧地陷陣就在儲物袋之中。他現在只想著將這門陣法帶回妖國,將功贖罪。

  他的修為已經只剩下了練氣期,白猿國的仇敵可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天摧地陷陣就是他的保命符。

  陣法可不像是丹藥,服下之後便了無痕跡。只要出現在了戰場上,或者有防線上的陣法被妖國的天摧地陷陣所破的痕跡,六大派便要拔樹搜根,追根究底,

  找出天摧地陷陣的來源。

  就連玄鯉會也不敢將天摧地陷陣賣給妖國。其已經滿足於靈丹豐厚的利潤,

  自然不會想不開的盜賣天摧地陷陣這般的違禁品。

  鐵衣將軍計劃著先回到藏身的洞窟之中,收拾一番細軟,再清理掉留下來的痕跡,不等執行襲擾任務的白猿與妖人,直接逃回妖國。此處行動損失慘重,鐵衣將軍已經準備將那些妖人當做背鍋俠。

  是這些妖人提供了錯誤的情報,才讓他對局勢產生了誤判。

  見到兩頭留守的白猿還在洞口警戒,鐵衣的心中鬆了口氣,至少這處藏身地還沒有暴露。

  

  「將軍!發生了什麼事!」

  這兩頭白猿見了三妖狼狽的樣子,大驚失色。

  三妖直接甩開了二人,衝進了洞窟之中。今夜如此大的陣仗,那些只有練氣期的白猿和妖人可拖延不了多久,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逃離妖國。

  他們的修為都跌落到了練氣期,可逃不過六大派修土的追捕,

  進了洞窟之中,鐵衣將軍的瞳孔一縮。

  此時的洞窟之中並沒有點燃火炬,昏暗一片,洞壁的鐵鉤上還吊成排的戶骨,有的屍身掛上鐵鉤時還是活的,是生生被疼死的。石桌上擺看吃剩的肝臟,

  地上剃光了血肉的骷髏堆積成堆,毛髮皮肉糾纏其間。

  一片魔域景象之中,一名穿著道袍的青年正坐在石座之上,翹著二郎腿,正好整以暇的等著他們。

  鐵衣將軍一個巴掌便將身側的白猿扇倒在了地上。

  「此人是誰!」

  兩頭白猿也面露茫然之色,他們是實在不知,這名修士是如何進來的。

  「鐵衣將軍何必苛責手下,你等都對黃家出手了,還要想著我太素劍宗對所有之事都一無所知,那也難免太過天真了!」

  楊景站了起來,看到了腳邊的骷髏頭,將此頭撿起,放在了桌上。髏頭上有清晰的牙痕,不似鐵衣將軍喜食人心,龜妖頗為喜歡吃蒸人頭。

  或是因為遷怒,或是因為懷疑,這三妖對王通這個身份的好感度已經降到了六十以下。他與這三妖的契約斷了。

  這讓楊景嘗試著再行最後一騙,勝固欣然,敗亦可喜,便當是廢物利用了。

  這三妖如今只有練氣期的修為了。

  鐵衣將軍咬了咬牙:

  「何時太素劍宗也開始使下毒的手段了,你等好狠的心,居然眼睜睜的看著黃氏族滅,也不出手!」

  楊景一攤手:

  「抱歉,我太素劍宗斬妖殿行事便是這般的。爾等現在修為僅有練氣期,還不快束手就擒。」

  他早已經以無常幻形法改易了自身的氣機,讓這三妖摸不清他的修為。

  鐵衣將軍獨臂握著鐵棍,氣得都快要爆炸了。

  就在此時,一個肥胖的身影突然搶進了洞窟之中。

  「鐵衣將軍快走,我接到玄鯉會中的密報,有太素劍宗斬妖殿的修士潛入了篁園坊市活動,恐怕直指你們而來啊!」

  王通一幅滿頭大汗的模樣,搶進了洞窟之中。

  鐵衣將軍虎目含淚,對於王通的懷疑登時煙消雲散。烏程與苟三通也是悔的頓足,這消息要是早三個時辰來,何至於此啊!

  「王通兄弟,你這個消息來晚了啊!現在好了,你也賠進來了!」


  楊景一臉微妙的看著王通:

  「好啊,我太素劍宗正在追查這個玄鯉會,未曾想立即便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看來今日合該我立大功啊!」

  三妖只覺一股冥冥之中的聯繫,勾連了自身與面前這位太素劍宗的劍修,下一刻,他們一身殘存的妖力便像是裝了漏斗一般,在快速的消失。

  與之相伴的,那劍修的氣息也開始波動了起來。

  鐵衣將軍萬分驚恐,能奪他人功力為己所用,這分明便是魔功的特徵。普通的魔功還根本做不到如此邪異,這必定是魔門的根本魔經才能做到。

  「這,這是魔功,你不是太素劍宗的修士,你是魔修!等等,你的修為只有練氣期!」

  共享妖物天賦,讓楊景的氣息開始波動了起來,無常幻形法自動便破了。

  鐵衣將軍惡向膽邊生,他根本沒有想到,自矜智計百出的自己,居然會被一名練氣修士玩弄於股掌之間。

  「等等!」

  他心中一寒,這劍修是魔修假扮的,那身後的王通是何人!

  下一刻,一道極陰寒的劍意自身後刺來,讓鐵衣將軍不由得寒毛倒豎。

  他終究還是由築基期的大妖掉落修為下來的,不會如尋常的練氣圓滿修士一般,無知無覺的死在這一劍下。

  「當!」

  一聲巨響。

  鐵衣將軍橫棍擋在了身後。

  只見一柄兩尺半的利劍,水光流動,雖然被鐵棒擋了一下,但還是在鐵衣將軍的手臂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劍意!」

  鐵衣將軍大駭,他分明在這一劍之中感應到了劍意。如此陰森的劍意,分明便是為了暗殺所創,難道真的有太素劍宗斬妖殿的修士來了?

  他憤起蠻力,也不顧手臂上的劍橫,向著身後便是一砸。

  身後的王通只能架劍一擋,便被鐵棍上的巨力給磕飛了出去。

  空中響起了一聲裂帛之聲,王通的身軀居然就此被一分為二了。

  鐵衣將軍心中的狂喜都還未湧現,王通的身軀落地便化作了兩人。

  上半身化為一個長相鍾靈毓秀的小童,在常人手中偏短劍的滄浪劍,在其手中卻是一柄不折不扣的雙手劍。

  下半身的小童則與另一小童有三分像,正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一根長達七尺的森白脊椎。

  鐵衣將軍自覺凶性不淺,但這根森白脊椎上的凶性還要更勝於他。

  「你們到底是何人!」

  他的腦子已經有些轉不過來了,實在猜不出這三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楊景也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柄飛劍,二尺劍身之上,罡氣吞吐。

  「要殺你之人罷了!」

  鐵衣將軍這等心思深沉之輩,自然不能放回到妖國。等到他回過神來,必定會懷疑到王通這個身份。

  楊景還要借著玄鯉會的渠道賺靈石呢,怎麼可能讓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他信奉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身為人族,之前實力弱小,只能屈身忍耐,如今有了能力,又怎麼能放過這些食人妖魔。

  更何況龜妖烏程還與銀角有著血海深仇。

  鐵衣將軍雙目怒睜,但心中的理智卻尚存。

  這魔修心思深沉至極,此番居然敢露出正面目,必定是心中已經篤定了十成的把握。

  這讓他的心中升起一絲悲涼。

  想來袁鐵衣雖然身為白猿國國主之子,自出生後卻絕不敢有一絲的懈怠,日夜隨著白猿國的教頭打磨武術,積蓄妖力,至今日已有三百載了,只納了一妻九妾,便是為了與兄弟爭這國主之位。

  未曾想到來了這陳國之後,竟然被一練氣魔修玩弄於股掌之間。

  到如今,斷了一臂,修為所剩無幾,但他磨礪了三百載的肉身還在,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下一刻,鐵衣將軍便單足踏地,龐大的身軀向著楊景飛撲而去。

  他妖氣淺薄,這一撲全憑自身的蠻力,失了以往的輕靈,但依舊聲勢駭人。

  「驚墊!」

  楊景低喝一聲,飛劍之上躍動著的劍罡周遭登時躍動起細如髮絲的雷霆。


  驚蟄之時,陽氣上升,春雷乍動,方物生機盎然。

  伴隨著它使出這一式,原本陰氣森然,血煞纏繞的洞窟之中,登時湧現出勃勃陽氣。

  下一刻,飛劍便如一道擊破天地陰氣的春雷,向著鐵衣將軍飛射而去。

  劍意,又是劍意。

  鐵衣將軍不知絕難修成的劍意,這練氣期的魔修是如何修成的,還是這般光明正大,陽氣勃發的劍意。

  簡直就是在衝擊他三百載來積累的常識。

  半空之中的鐵衣將軍雙目怒睜,橫棒一擋。

  「當!」

  他用料非凡的鐵棒輕輕鬆鬆的擋下了這一劍,但劍身上的凌厲的劍罡卻刺得他剩下來的右臂鮮血淋漓,四逸的劍罡,甚至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凌亂的劍痕,

  整個人都飛劍被打飛了出去,撞在了岩壁之上。

  「若是以前!我一棒便能將你兩人帶劍錘成一灘爛泥!」

  鐵衣將軍悲憤的大喝。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別拿以前當現在,我比你小了快三百歲,真要比,你怎麼不拿我五歲時來和你比啊?」

  楊景法力一運,飛劍便如電光攢射,向著鐵衣將軍斬去。

  鐵衣將軍被氣得哇哇直叫,只能背貼著洞窟的牆壁,揮舞鐵棒抵擋飛劍。但他能擋下飛劍,卻擋不下飛劍之上的劍罡,肉身很快便被鋒利的劍罡劃得千瘡百孔,與被鐵鉤掛在牆上的戶骨竟有了幾分相似。

  龜妖烏程發出了一聲慘叫,他同樣只剩下淺薄的妖力,但表現可要比鐵衣將軍差上了許多。只能憑著皮糙肉厚的肉身左支右擋。

  但銀角手中的滄浪劍能被六大派拿出來作為獎賞,比尋常的飛劍要鋒利許多。

  只是片刻之間,烏程便被砍成血葫蘆,一身的龜血幾乎都要被放幹了。

  「饒命,饒命啊!老龜我最會伺候人了,只要饒我一命,我願簽下血契,為你等做牛做馬!」

  銀角聽了這話,更是火冒三丈,他已經知曉了當時正是這頭龜妖出賣了母親,才讓淇水國遭受了滅頂之災。

  他怒氣上涌,甚至都有些拿捏不住自身的法力。

  龜妖突然瞪大了眼睛:

  「這...這股氣息!你是!」

  還未等他將剩下的話講出口,銀角已經一劍將其項上人頭砍了下來。

  苟三通比龜妖還要不堪,被鐵頭直接以脊椎刺穿了胸口,扎穿了心臟,倒地沒了氣息。

  鐵衣將軍眼見大勢已去,一口心氣徹底卸了,被楊景以飛劍洞穿了腦門。

  劍罡一涌,便將他的腦帶削成了三瓣。

  兩頭白猿還想著衝上來牽制楊景,為將軍爭取脫逃的機會,但他們比失去了妖力的鐵衣將軍還要不堪,一個只擋了兩劍,便被一劍削下了腦袋,另一個被鐵頭與銀角合力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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