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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這是陷阱!

2026-10-04 12:32:24 作者: 白龍蹄朝西

  拼接廠所有廣播塔統一貼上警示:

  「圖頻為假|廣播為陷|開口即死」

  梁青看著那片灰色區域,低聲說:

  「你現在連騙話都講的有鼻子有眼了。」

  「可惜。」

  「火星已經不信你說的每一個字。」

  那晚之後,火星鏈控系統全線升級為:

  【圖頻模組預設關閉】

  【SilentPage轉檔模式】

  【鏈控執行需三簽確認】

  【廣播識別需邏輯驗證+人臉識別+鏈碼比對】

  火星,再也不聽圖說話了。

  我們只信——

  誰真敢按鍵。

  誰真敢炸艦。

  誰說的出「我負責」。

  廣播,不是語言。

  現在,是毒。

  凌晨四點,拼接廠主軌南段排程室燈沒滅。

  不是值班,是等結果。

  鐵鳥·咬型07號,搭載SC-6瘋狗液改進版,掛上新型「反鎖鏈控副臂」,執行任務目標為:

  【誘導蟲艦靠近|強制咬合|鏈控自爆】

  這一次,是首次實戰驗證「逆咬」能不能做到**「一口咬住+鏈上炸斷」**。

  副控提前錄了出發前的鏈控授權書:

  【編號:T-07】

  【飛控員:林既明】

  【鏈控授權:本人操作、本人爆破、本人負責】

  【備註:如鏈失控,爆不成,就死卡敵艦結構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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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既明上艦時,揹包里只帶了一支冷卻液和一支沒貼標籤的筆。

  艦一出軌,蟲艦就貼了上來。

  根本不用引誘。

  彷佛在等他出門。

  林既明沒廢話,貼近三百米時,灌能壓強提到頂點,副噴關閉、鎖臂釋放,一咬上蟲艦左腹第三節點——死扣!

  鏈控啟動倒計時:

  【爆破授權確認】

  【手動按壓成功】

  【灌能副噴已開啟】

  【……執行中……】

  然後,沒炸。

  梁青在指揮台前等了整整五秒。

  沒有震動,沒有亮光。

  沒有任何提示。

  螢幕上的鏈控反饋只跳了一行字:

  「鏈執行失敗,目標邏輯未響應。」

  蘇晨瞳孔一縮:

  「它寫圖防爆了?」

  副控狂點系統調控器,拉出回鏈記錄,結果只有一條邏輯干擾資訊:

  【當前目標邏輯結構處於廣播替換狀態|鏈控訊號失效】

  也就是說——蟲艦提前寫了一張假的圖頻結構,用「假結構」接住了鐵鳥的爆鏈訊號。

  你咬的住沒用,你鏈不進去。

  你按了,但炸不到心臟。

  你頂多給它夾出個瘀傷。

  這不是鏈失效,這是鏈被接管了。

  林既明艙控那邊已經傳不回音訊,只剩最後一段圖頻錄下來的口型:

  ——「沒爆……」

  ——「它沒炸……」

  ——「我鎖住了,但它在假死。」

  然後,就是全靜音。

  鐵鳥·咬型07號靜靜貼在蟲艦側腹上,卡著副骨節點,沒炸,也沒退。

  蟲艦像是沒感覺一樣,拖著它一點點往遠軌拖。

  它打算把這顆「咬著自己的牙」當成錨鏈上的掛飾,一路拖著走。

  拼接廠控制塔內一片死寂。

  副控:「……這就成了個吊飾?」


  張教授咬牙切齒:「它連咬進來的炸艦都能當掛件了?」

  梁青忽然暴起,一拳砸在控制台:

  「是鏈出問題了!」

  「不是飛控操作失誤,是鏈控訊號被『邏輯吞噬』!」

  「你還以為你按下的是爆?其實它是按了『安靜點』!」

  蘇晨立刻調系統,重新稽核所有爆鏈模組的「訊號獨立性」。

  結果出來:

  爆鏈訊號需依賴目標結構回饋;

  若目標使用「廣播替換結構」,可偽裝成「爆破已成功」;

  實際未引爆,系統不報錯。

  梁青氣瘋了:

  「它這不是防鏈。」

  「它是學我們爆炸邏輯之後,主動寫出一個假的『爆完了』狀態!」

  「你明明沒炸,它騙你說你炸了!」

  「你以為你死的有價值,其實你只是咬在它身上的一塊鋼。」

  蘇晨:「以後爆鏈要獨立。」

  「誰按,就炸。」

  「不給它任何『判斷』空間。」

  拼接廠系統緊急更新:

  【爆鏈模組V3版本更新說明】

  取銷目標回饋機制;

  按下即爆,無需確認;

  鏈控爆破訊號全部獨立執行;

  禁止由對方結構邏輯回執決定是否成功。

  這不是最佳化,是寫明白一件事:

  我們不再問你有沒有炸到。

  我們只在意——按沒按。

  張教授吐了一口氣:

  「它都能把你爆不爆當故事改了。」

  「那我們就別講故事。」

  「誰敢按,就直接點火。」

  梁青看著螢幕上,鐵鳥·咬型07號還貼在蟲艦腹部,像一顆釘子卡在肉里。

  沒人能回收。

  沒人能喚醒。

  他只說了四個字:

  「拆也別退。」

  那晚,拼接廠封存飛控員林既明的操作記錄。

  貼上:

  【咬合成功|爆控失敗|鏈被吞噬|結構卡死|未退】

  記錄不是「戰死」。

  是:

  「仍在咬合。」

  咬住了,就不松嘴。

  就算炸不了,也當錨。

  直到蟲艦,把你連著咬爪一塊拔下來。

  凌晨五點,拼接廠主控台掛出一行字:

  【火神七號主炮模組安裝完成】

  【試射指令待批】

  這次,沒有圖頻,沒有模型,沒有「模擬演練」。

  火神七號這門炮,從設計開始就只奔著一件事來:

  正面打穿蟲艦

  不是擾,不是破,是一發解決。

  梁青盯著裝配線最後一塊炮管推進器入位,開口問:「試炮靶在哪?」

  副控回頭一句:

  「實彈目標:蟲艦殘骸軀殼一號。」

  「上次被火神六號打癱了,但沒徹底炸,正好留下半邊圖頻塔。」

  張教授一邊擰著工具,一邊嘴上嘟囔:

  「這炮我焊的手抖。」

  「太重了,太厚了,太瘋了。」

  「正常艦體根本不該掛的起。」

  梁青回:「這就不是給『正常』艦體用的。」

  「是給蟲艦寫圖時,突然從它腦袋上開啟一扇門的。」

  「寫著寫著,一炮把它整張圖打漏。」

  張教授拍了拍炮管:「行。」

  「你要真敢開,我就敢認。」

  「這玩意兒打不穿蟲艦正臉,我自己把那圖紙吃了。」


  拼接廠把靶艦拖到外軌,一整塊蟲艦殘軀掛在太空中,廣播塔還在偶爾跳頻。

  副控給火神七號送上最終指令書:

  【主炮灌能完成|射角歸零|結構穩定】

  【灌能液:SC-5型全壓滿灌|預計後坐:偏移12米】

  【靶距:34公里】

  蘇晨坐在艦橋指令座上,眼皮都沒抬,直接說:

  「歸零角度。」

  「直接轟臉。」

  梁青在側控艙接入灌能系統,副控開始倒計時:

  「主炮預熱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啟動鏈控。」

  轟——!!

  火神七號主炮猛的炸出一條亮白軌跡,整艘艦身瞬間後撤,推進骨架被灼熱氣浪抖出一條扭曲震波。

  艦橋一陣抖,連掛在牆上的舊SilentPage控制台都被震的掉下一塊外殼。

  張教授差點栽下去,捂著胸口狂罵:「你這不是艦,你這就是個背炮走的發射平台!」

  「我焊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主炮能把艦本體推回去的!」

  靶艦呢?

  那塊蟲艦殘骸原本掛在軌道第三段,炮光一閃後直接斷裂,從中間「糯斷」。

  斷口不是碎,不是爆。

  是像一塊被撕開的烤肉,中段結構完全溶化,廣播塔直接沒了。

  副控艱難的往後翻資料記錄:

  【命中點:蟲艦廣播塔下腹正心】

  【結構穿透成功|灼燒持續8.7秒】

  【命中後鏈炸斷|未見逃生頻】

  【評估結果:有效擊殺】

  梁青盯著那張圖,低聲道:

  「這一炮,夠資格上主戰線。」

  「蟲艦哪怕圖寫的再厚,它寫不到自己肚皮下面藏了這麼一嘴火。」

  張教授放下扳手,第一次沒罵。

  「這不是炮。」

  「這是個咬著牙的瘋子。」

  「你敢貼臉,它敢正面打你臉骨。」

  蘇晨掃過整個艦控台,給火神七號下達最終狀態更新:

  【主炮測試透過|艦體震幅在控制內|後坐結構未崩】

  【狀態更新:具備實戰發射能力】

  拼接廠更新對外通知:

  火神七號,正式入列

  不是訓練艦,不是測試艦,不是陪練艦。

  是能上主軌、能拉開炮口、能打斷蟲艦圖頻廣播鏈的主力艦。

  副控把測試資料一行一行抹乾淨,只留下最後一句:

  「你敢來,我就不拐彎。」

  「你寫圖的手敢伸過來,我就打斷你整根胳膊。」

  火神七號正式授權進入第三防線。

  梁青最後看了艦橋一眼。

  「這個位置。」

  「給我空出來。」

  「以後蟲艦寫圖的時候——就讓它看看什麼叫做,寫到一半,嘴被打歪了。」

  凌晨六點整,拼接廠西側臨時控制塔掛出一張無人識別的調令,編號極短:

  【T-0】

  副控看了一眼,差點以為系統出錯。

  張教授坐在艙邊啃饅頭,看著那一行字皺眉:「T字頭的,不是舊倉禁令嗎?」

  副控把調令點開,標題就兩個字:

  「天狗」

  下面只有一句話:

  【本計劃下屬所有艦體、資料、圖譜、廣播、鏈控,全部不掛編號】

  【一旦立項,專案內飛控組必須簽署「作戰不可知承諾書」】

  梁青拎著扳手走進來,看到這張紙第一反應不是問內容,而是問一句:

  「這是誰批的?」


  副控:「蘇晨。」

  「上面沒蓋章,甚至不進主系統。」

  「排程許可權是他單人簽發。」

  張教授皺眉:「他想幹嘛?」

  「整個拼接廠都在往鏈控靠,往廣播抗,他突然開個無編號計劃?」

  「而且還要求所有飛控『不可知』?這是讓人閉著眼睛開艦?」

  梁青盯著「天狗」兩個字半天,像是記起什麼舊事。

  「……天狗,是蘇晨早年在月軌時留下的提案。」

  「那會兒蟲艦第一次偷改圖頻,SilentPage還沒成型。」

  「他就提過一嘴,說人類圖頻、廣播這些東西,終究都會被蟲艦學走。」

  「要有一種艦,不靠鏈、不靠圖、不開口、不回應。」

  「誰都不認,誰都不問。」

  「只咬一口。」

  副控一聽:「這不是瘋子造艦?!」

  「那怎麼區分敵我?」

  「你廣播都不聽,鏈都不接,那你不就……見誰都打?」

  張教授:「是。」

  「你說的對。」

  「天狗……就是用來見誰都能打的。」

  這時,調令里彈出一段加密影片。

  畫面不穩,是一艘正在被拖進拼接廠主軌底層的半成型艦體。

  沒有舷號,沒有噴口,沒有鏈控介面。

  更沒有主控台。

  它不是艦。

  它像個裝了推進器的鋼棺材。

  梁青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T-0原型?」

  「你把它拉出來了?」

  蘇晨的語音在影片最後一句:

  「蟲艦廣播系統即將完全模擬SilentPage與圖頻鏈控結構。」

  「下一代蟲艦,將具備『人類操控風格』。」

  「它不再用泡、不再壓臉。」

  「它將試圖用圖頻『指揮你』,用鏈控『騙你』,用『你自己的語言』,叫你停手。」

  「所以我們要一艘艦。」

  「一艘聽不見命令的艦。」

  「一艘你喊它不要炸,它也照樣炸的艦。」

  「這艘艦叫——天狗。」

  副控手抖了一下,聲音乾澀:

  「那誰來開?」

  「它連艙控都沒有,飛控怎麼操作?」

  張教授翻開檔案最後一頁,寫的很冷:

  【天狗計劃執行模式:雙命機制】

  第一命:出發命;

  第二命:咬住後,不等待確認,直接自爆。

  梁青:「……跟逆咬差不多?」

  蘇晨的語音繼續:

  「不一樣。」

  「逆咬還的接艙控,還要人判斷『時機』。」

  「天狗,沒有時機判斷。」

  「誰一開啟『第一命』,它就進入倒計時。」

  「誰給了它命令,它就死咬著去炸。」

  「你不能讓它回來。」

  「也不能叫它停。」

  「它不聽你說話。」

  「它只聽一件事:出發。」

  拼接廠排程系統的最後更新是:

  【天狗計劃立項成功|艦體組裝中|編號T-0】

  【飛控待定|所有飛控需簽署「單向命令接受書」】

  梁青低頭盯著調令終端,久久沒說話。

  張教授在邊上默默點上一支煙。

  「火神七號是懟。」

  「逆咬是搏。」

  「那天狗呢?」

  蘇晨的最後一句話,貼在調令的尾頁:


  「天狗不是艦。」

  「天狗是牙。」

  「蟲艦寫圖的時候,它就從圖下面咬一口。」

  「圖毀了,它也就沒了。」

  「但那口,夠它死。」

  拼接廠三號焊接段徹夜未歇。

  T-0,天狗原型艦,終於在第五十七小時,合縫。

  合縫那一刻,沒有響哨,沒有廣播,甚至沒有系統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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