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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無論相信與否,這就是真的!

2026-10-04 12:32:29 作者: 白龍蹄朝西

  蘇晨不聽。

  「這裡不是圖頻,你不是寫詩。」

  「你在這裡,是說『打』,人就的炸。」

  「你說『走』,人就的撞。」

  「你想好了再按,是不是?你不敢擔,是不是?」

  「你要等你不怕了才寫,那艦早炸沒了。」

  他一錘拍在鏈控板上。

  「鏈控,不是選項。」

  「鏈控是你說出去,誰就要上去死的命令。」

  「你寫慢了——是你殺了他。」

  那天晚上,蒼副三號被推回拼接廠三號修艙。

  艦體還冒著煙,副推碎了一半,鏈控艙殼歪裂,艙內座椅斷成兩節。

  張教授站在那斷口前,吐了口唾沫。

  「你的鏈現在玩的跟圖控似的。」

  「鏈不是靠腦補,是靠命下。」

  第二天,拼接廠正式掛出一條調整通告:

  【的鏈系統測試推遲|延遲響應模型待最佳化】

  【鏈控節奏節點必須繫結「物理時間驗證」】

  【鏈控員執行鏈必須簽署「鏈時效確認責任書」】

  張小滿沒被撤。

  他被安排去咬鏈編隊做副控。

  梁青帶他親自走了一趟咬鏈艦YH-2L-03的操控艙。

  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不大。

  「你寫的每一鏈,最後都要落在我這鉗子上。」

  「你寫慢,我就被噴。」

  「你寫偏,我就被炸。」

  「你只要記住一句話。」

  

  「你不是按一個按鈕。」

  「你是在命令我,往炮口上撞。」

  「你要敢不擔,那你就別碰鏈控這仨字。」

  拼接廠主控台上,軌道監測系統一早就跳了紅字。

  【軌道外段掃描異常】

  【區域:廢棄蟲艦殘骸帶-α3區】

  【訊號型別:未知廣播結構波動】

  【熱源等級:R1】

  韓目盯著那串提示,看了整整一分鐘。

  沒人說話。

  因為這片殘骸帶,是上一次軌道殲滅戰留下的。

  當時火神五號直接把那段艦體炸成了三段,邏輯塔燒穿,廣播熄滅,被列為「失效廢艦」。

  按理說,不可能再動。

  蘇晨到場時,拼接廠監控塔已經截到殘骸圖象。

  艦體外殼沒修。

  推進器沒亮。

  邏輯塔依舊黑。

  但——廣播結構在跳。

  跳的不是命令。

  是結構。

  韓目低聲說:

  「它在重寫自己。」

  蘇晨看完那條波譜圖,眉頭沒皺,聲音冷。

  「它不是在修。」

  「它是在試。」

  「在試——還能不能『騙我們一遍』。」

  張教授站在後排,看完熱譜圖,眯了一下眼:

  「它連電源都沒有,靠啥重寫?」

  韓目回覆:「它用的是邏輯殘流……就是那種圖頻塔自毀前,系統留下的邊緣波。」

  梁青一聽就火了:

  「意思是我們打完了它,它自己靠屍體的『圖頻餘溫』,還敢裝自己活著?」

  「真他媽不要臉。」

  副控插話:「它不是裝活,是裝——『自己沒死』。」

  「你一旦信了,給它掛鏈,它就能順著你那條鏈,反寫你。」

  這句話一說完,主控室里一陣冷。

  蘇晨沒問誰先去,他只說了一句:

  「鐵鳥·咬型03號,掛無廣播飛控,貼過去。」


  「只看,不打。」

  拼接廠拉出咬型03,推進器低壓啟動,鏈控系統全部掛「只讀模式」。

  也就是說,這一趟鐵鳥出去,只帶「感知鏈」,不掛武器,不掛咬鉗。

  梁青看著這設定皺了下眉。

  「這不就是……飛過去看鬼?」

  蘇晨:「看清楚你怎麼死的。」

  咬型03號貼軌飛行,靠近那艘蟲艦殘骸五百米。

  艦體靜止。

  圖譜跳動緩慢。

  鐵鳥開啟鏈控感知器,對準那座燒焦的廣播塔。

  下一秒,主控螢幕上跳出一句話。

  不是蟲語。

  是圖頻。

  【我是遺失艦|請求結構連結】

  【廣播故障|請寫鏈協助恢復】

  【SilentPage格式|可對接】

  所有人都傻了。

  梁青當場爆了:

  「它在說人話?!」

  韓目臉色鐵青。

  「不,它在——說我們的圖頻話。」

  「它在偽裝SilentPage。」

  「它不是想騙你認它,它是想讓你『繼續寫圖』,然後它……把你寫的東西拿去用。」

  張教授臉色變了。

  「它要不是廣播復活,它是圖頻詐屍?」

  「它在借屍還圖?」

  副控看著那段寫的歪歪扭扭的廣播命令,吐了口氣:

  「SilentPage……我們廢的太晚了。」

  「它們已經學會了,怎麼寫『像我們一樣的話』。」

  「現在,是它們在寫圖。」

  蘇晨把那條提示放大,看了一眼那串邏輯鏈編號。

  沉默兩秒。

  「這段圖,是韓目三個月前寫的。」

  「是我們舊SilentPage上的標準圖頻段。」

  「它不是模仿。」

  「它是真的,把我們的圖,拷走了。」

  主控台上,一片靜。

  韓目臉色很難看。

  「我記的這段圖……寫的是『圖失段恢復』,是當時給鏈控切入SilentPage做過渡的。」

  「我寫的是自保。」

  「它拿去——變成了引你自殺。」

  梁青冷笑一聲。

  「你寫的是自保,它寫的是投毒。」

  「你讓它說『我還活著』,它說『我就是你』。」

  「圖不是它學的,是你教的。」

  「你寫了一封求援信,它拿去騙我們『回鏈』。」

  蘇晨直接下令:

  「SilentPage全線資料封存。」

  「所有圖頻段邏輯索引清空。」

  「以後拼接廠系統只認鏈控,不認圖。」

  「再寫圖的,自己背鍋。」

  「不管你是寫來救命,還是寫來救人。」

  「都當你寫的是死。」

  那天晚上,拼接廠技術部把SilentPage伺服器最後一次關閉。

  韓目沒說話。

  他在自己的終端里開啟那段圖頻結構,盯著那串自己當年寫下的邏輯段。

  然後,一行一行的刪掉。

  刪完之後,他關了終端,起身去鏈控台。

  坐下那一刻,他只說了一句:

  「以後我寫鏈。」

  「圖這玩意兒,會被記住。」

  「鏈——不解釋。」

  「你寫下去的,是你要別人炸的。」

  「別人炸了,那就是對的。」


  「你炸錯了,那就是你錯。」

  「但你不能被寫回去。」

  蘇晨看著他,只點了下頭。

  「行。」

  「那以後就讓它們寫。」

  「我們——咬它寫字的手。」

  凌晨三點,拼接廠三號掛裝區出事了。

  不是爆炸,也不是敵襲,是測試艦爆鏈模組掛不上。

  吊裝臂都已經下壓到最後五公分,爆鏈單元死活對不上艙口定位點。

  技師急的滿頭汗,手套都扯爛了三雙。

  「卡住了!」

  「不是軌錯!是介面自己鎖死了!」

  張教授趕來的時候,現場已經砌起三塊鋼護板。

  他一看結構,就知道問題在哪。

  「不是鎖死。」

  「是鏈控模組沒對齊。」

  「你左手傳的是爆鏈邏輯一號,艙口等的是爆鏈邏輯三。」

  「你這不是掛爆鏈,你這是裝自己頭上炸藥包。」

  副控調出系統記錄一查,確實是編號錯亂。

  「上面登記的是T-3爆鏈頭,下面給你塞的是T-1……」

  張教授抬腿就踹了旁邊的鏈控技師一腳。

  「你他媽掛自己飛控艙都能掛錯型號?」

  「你要真掛在戰艦上,爆鏈按下去,結果炸的是咱副推管,你賠不賠?」

  那技師不敢吭聲,只低著頭站著。

  蘇晨趕到後,沒罵人。

  他直接站到掛裝軌旁邊,掃了一眼那口沒掛進去的爆鏈模組,聲音低:

  「你們知道這玩意兒是誰要用嗎?」

  「是咬鏈艦,是鐵鳥,是那群貼著蟲艦肚皮咬進去的人。」

  「你在廠里掛個鏈都能掛錯,那你讓飛控的人拿什麼炸?」

  「你寫一行錯鏈,是讓別人把命寄錯了門。」

  「對著蟲艦喊『我來了』,結果炸的是自己尾巴。」

  張教授臉色黑的跟灌能塔一樣:「這批爆鏈測試計劃,暫停。」

  「重驗邏輯匹配。」

  「誰手上有爆鏈掛裝任務,一人一份責任書,錯一個,就別在這待了。」

  「回家種的去。」

  拼接廠掛裝段當晚通宵。

  蘇晨調出整批爆鏈模組編號,發現不止掛錯一個。

  有四台編號重複,兩台型號與圖譜記錄不符,還有一台乾脆是寫著「訓練用」的模型被調進實裝線。

  梁青知道這事後,差點沒把維修艙的門掀了。

  「你們真行。」

  「我們在前面咬的跟狗一樣,你們在後面給我們配的是橡皮彈。」

  「哪天我要是真咬進去了,爆不成,我就拽著這艙門一起撞回拼接廠。」

  「你們誰掛的誰站著,我咬誰。」

  蘇晨沒攔他。

  梁青罵的越狠,問題越大。

  拼接廠鏈控技術部那晚臨時提了個案子:

  【爆鏈邏輯自動驗證系統】

  由鏈控系統與爆鏈物理介面雙向驗證。

  只要編號、邏輯不一致,爆鏈模組直接拒絕掛裝。

  「系統不說對,你人掛也沒用。」

  「你錯了,系統也不認你。」

  蘇晨當場批准。

  「批。」

  「把系統許可權調高,爆鏈不准『人工強掛』。」

  「誰按進去都的自己驗證,不然就當沒掛。」

  張教授皺眉:

  「你這是讓艦控系統當爹了?」

  「以後爆鏈連人話都不信?」

  蘇晨一句回懟:

  「人話會抖,鋼不會。」

  「爆鏈這種事,不信嘴,只信燒出來的鏈號。」


  那晚,拼接廠臨時把整個爆鏈掛裝段封了。

  三十七個爆鏈艙口逐一檢查,結果發現——

  十五個艙口介面老化,三個邏輯插槽鏽死,一台測試艦居然是個去年被回收過的殘殼,沒修好。

  梁青嘴裡一句「你們真牛逼」掛了一晚上,誰都沒敢接。

  拼接廠緊急通告:

  【全線爆鏈掛裝流程暫停】

  【鏈控編號重新繫結】

  【系統驗證模組上線前,所有任務艦暫緩出發】

  這是拼接廠歷史上第一次——因為鏈錯,而把整線封死。

  張教授一晚上坐在掛裝軌前沒動。

  蘇晨過來遞了罐冷卻水,問他:

  「你知道我們現在為啥的搞成這樣?」

  「以前拼艦,拉著鋼條燒就行了。」

  張教授接過水,抿了口。

  「因為以前誰也沒想著,鏈還能被人寫錯。」

  「現在不是鏈寫錯,是我們連炸的『牙』都裝歪。」

  「你牙長的再硬,你咬的位置錯了,你也咬不穿蟲艦。」

  「你炸的再狠,你沒裝對介面,你炸的就是自己。」

  蘇晨沒說話。

  那天晚上,拼接廠掛出一行大字:

  【鏈可錯,爆不可失】

  【寫錯圖,人會死;掛錯鏈,全艦沒】

  【爆鏈不是圖紙,是命門】

  【按之前,先問:你敢不敢為這鏈炸死】

  拼接廠東二段掛裝區,當天一早就掛了紅布。

  不是慶祝。

  是擋火花的。

  火神八號最後一節艦體骨架,開始合縫。

  張教授站在二層吊臂上,手裡拿著焊槍,朝下面一喊:

  「合縫架對齊!鋼脊拉滿!冷卻別開太大,焊點炸不起!」

  下邊五個工同時應聲,沒一個抬頭的。

  這活已經幹了整整四十個小時,沒人敢打盹。

  火神八號用的是複合鋼骨,外層咬鏈錳鋼,內層控鏈鈦脊。

  每一縫,要灌雙灌能液,拉三道主鎖骨,再焊三十六根定位鋼釘。

  一縫沒對上,整條艦鏈控節奏就要斷。

  梁青在艦側巡查,目測那段三十米主骨時,皺了下眉。

  「這不是標準的三角鎖位?」

  張教授一邊焊一邊吼:「不是三角,是『斜壓錯位縫』!」

  「斜著拼才抗鏈震!你這人飛進敵艦肚子裡炸,你不拼歪點,它一震你就散!」

  「你那鐵鳥掛它背上,要真貼的死,你的拼成鐵擰的。」

  梁青點頭:「那我知道了。」

  「我等會兒把鐵鳥副底鉤改成雙斜叉。」

  「免的貼上去一歪,鏈都接不穩。」

  蘇晨站在控制台上沒說話,手裡翻著鏈控圖紙,確認八號每一段鏈傳路線是不是都已經校對。

  韓目在旁邊調鏈控介面,喃喃一句:

  「咱這艦啊,飛起來都能聽見自己骨頭在震。」

  蘇晨不看他,回一句:

  「聽的見,是活的。」

  「聽不見,那就是死在天上的一截鋼管。」

  到了中午,合縫段主控屏亮出提示:

  【火神八號骨架合縫完成度:91%】

  【剩餘段:艦尾推進殼|鏈控反壓骨架】

  吊裝塔立刻啟動,將最後一組推進鋼壓艙緩緩送到焊接軌上。

  這一段,是火神八號「鏈反壓中樞」。

  什麼意思?

  就是你發一條鏈,它艦體本身會立刻做出「反向震應」。

  鏈發出去,不是就完事了,是你艦體的跟著「咬一下」。

  這樣鏈就不容易被「跳訊號」干擾。

  張教授設計的時候管這套叫「鏈咬結構」。

  你寫個「打」字,你艦自己的先咬一口。

  咬出來的命令,才是硬的。

  技術員把最後一段推進殼推上軌時,發現那條副控脊有點錯位,頓時全場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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