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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讓人無可奈何!

2026-10-04 12:33:23 作者: 白龍蹄朝西

  那新兵手往爆鏈寫入板上一放,腦子卻一片空白。

  他從來沒寫過鏈段協議格式,不知道「推進方向」、「節奏碼」、「爆點延遲」這些都該填啥。

  他手一抖,鏈段就被灌上灌能液了。

  「誤觸。」

  張道之沒動。

  「寫都寫了。」

  「你要是真男人,現在就爆。」

  「你要怕,就把鏈收回去,自己在塔底下寫一百遍『我不配掛鏈』。」

  新兵咬了咬牙,按了爆鏈執行。

  轟——

  鏈段飛出,但方向反了。

  本來是炸廢艦主控口的,結果炸到側艙隔熱板上,直接炸了個寂寞。

  

  「鏈爆空了。」

  「爆鏈失敗。」

  拼接廠記錄寫下第一條新兵爆鏈日誌:

  【簽鏈人:韓術】

  【鏈段編號:BL-Y019】

  【結果:爆空|未命中|列入黑鏈】

  張道之轉身走了,沒罵他,也沒訓。

  只是說了句:

  「鏈是命。」

  「你寫錯了,不是掛不掛的問題,是你爆不爆的起這個字。」

  那晚,「黑鏈榜」更新了。

  韓術的名字掛在第一行。

  他站在那塊牆前看了一晚上,誰勸都不走。

  第二天,他沒說話,自己申請了咬型鐵鳥的輔助推進班。

  「我要飛。」

  「我要自己掛鏈,自己咬。」

  「我不想再寫錯。」

  ——

  訓練沒結束,第二個新兵開始簽鏈。

  這人學精了,拿著《鏈控標準手冊》一字一字對著寫。

  推進方向、灌能配比、爆點時間,全按格式抄。

  結果——還是炸偏了。

  爆的太晚,鏈段貼上蟲艦殘骸之後延遲過長,鏈沒爆,推進器先斷。

  鏈直接彈回灌能塔,差點炸了自家倉庫門。

  這次沒人怪他。

  但「黑鏈榜」還是多了一行:

  【簽鏈人:顧寧】

  【結果:延遲爆失敗|鏈段回彈|登記失控爆】

  梁青把那條記錄釘在爆鏈庫門口。

  「寫鏈不是抄。」

  「你爆慢了,蟲艦不給你改。」

  「它不是你老師,它不講道理。」

  「你爆錯一次,它就讓你死一回。」

  張道之沒管這些。

  他只是繼續把任務表掛出來,名字一個個往下排。

  「掛錯了寫回爐,爆錯了記黑鏈。」

  「但只要你願意寫,我就給你機會爆。」

  「因為你是掛鏈的人。」

  「鏈,是靠寫命換出來的。」

  那天晚上,爆鏈記錄牆上多了一塊鐵牌。

  張道之親自焊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

  「第一次爆鏈,寫的是膽。」

  「爆完以後,還敢掛第二次的,才配叫鏈控員。」

  蘇晨盯著那張軌道圖,半天沒動。

  三條軌——內軌主爆線,中軌咬型艦軌道,外軌掛副艦蒼龍陣列,全都掛滿了鏈段。

  灰狗子在遠端爆控終端刷了十幾條提示。

  【鏈段同步完成】

  【蒼龍副艦7號進入獨爆待命】

  【鐵鳥·咬型YB-V3型已就位】

  【灌能塔「爆心」已進入高壓穩定態】

  整整四十八小時的布置,火星三道防線,終於搭起來了雛形。

  蘇晨轉頭看向控制艙的副官。


  「鏈控接入了嗎?」

  「節奏網穩定了沒?」

  副官抬頭應道:

  「全部連上了。」

  「現在整條西軌道的鏈控爆點節奏由我們主控艙分發。」

  「沒有我們的同步節奏碼,誰也不准爆。」

  蘇晨點了點頭,聲音低下去:

  「好。」

  「現在開始掛『合爆號令』格式。」

  「所有鏈段、蒼龍、咬型艦,全都按手冊來。」

  「節奏對不上的,取銷爆鏈授權。」

  梁青從灌能塔那邊趕過來,身上還帶著點燒灌能液的味兒。

  他一走進來就把一張鏈段爆控報告往蘇晨桌上一拍。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蟲艦那邊好像也布了東西,在外軌溜達。」

  「估計是要試我們這套防線的命。」

  蘇晨沒說話。

  他盯著戰術圖看了足足半分鐘,忽然開口:

  「我們這條防線叫什麼?」

  「咬型艦三十架,蒼龍副艦十艘,爆鏈軌段總共五十六條。」

  「灌能塔三基,推進分段覆蓋範圍百八十公里。」

  「我們不能就叫它『三軌爆控結構』吧?」

  沒人說話。

  梁青忽然笑了。

  「你不是說要『讓蟲艦不敢再張嘴』麼?」

  「那就叫『閉嘴線』吧。」

  「我們這一爆,要讓它閉嘴。」

  蘇晨也笑了。

  「那就寫上去。」

  「火星西軌防線,代號——閉嘴線。」

  拼接廠那邊連夜重新標記系統。

  【閉嘴線·防線主控編號BL-001】

  【主控單位:火神十號】

  【鏈控結構:鏈段同步+咬型艦貼爆+蒼龍副艦誘爆】

  【任務目標:壓制蟲艦爆鏈能力,摧毀其咬口廣播中樞】

  指揮艙內,第一批咬型艦飛控準備起飛。

  副控員一邊檢查推進角度,一邊對著螢幕上那條寫滿紅字的鏈控提醒念了一句:

  「你寫的這段鏈,不是打它的推進器。」

  「是打它的嘴。」

  ——

  閉嘴線啟動第一天,沒有爆。

  蟲艦不來,它躲著。

  第二天,外圍出現了一艘蟲艦,沒寫爆鏈,也不靠近。

  第三天,蟲艦來了三艘。

  一艘寫了假鏈,一艘干擾鏈控訊號,還有一艘試圖繞過副艦蒼龍,偷襲鐵鳥掛鏈線。

  蘇晨直接一句話:

  「灌能塔全開。」

  「節奏碼掛節奏碼,鏈段壓鏈段。」

  「今天,我們先咬它一下。」

  三條鏈段飛出,咬型艦貼軌推進,副艦鏈彈誘導爆炸。

  蟲艦沒逃掉。

  它剛一試圖廣播假鏈,蒼龍副艦·六號就用一記側爆鏈,把它的咬口直接炸裂。

  爆控記錄上寫了五個字:

  【它張嘴了。】

  【我們讓它閉嘴了。】

  蘇晨坐在指揮艙,看著那條鏈段執行完爆鏈後,緩緩熄滅的推進軌道,低聲道:

  「閉嘴線,成功首爆。」

  拼接廠連夜刻下第一條防線牌匾:

  火星閉嘴線——蟲艦不准說話的的方

  閉嘴線建起來的第五天,蟲艦就壓了上來。

  不是一艘,是一整列。

  十二艘蟲艦,掛著推進器、鏈段、咬口模組,排成一條「壓軌列陣」,從火星西軌外側推進,速度不快,一米一米往前挪。

  像是在用整艘艦體量,壓我們人類寫的每一條鏈。


  蘇晨盯著監控畫面沒動。

  蟲艦沒開火,沒廣播爆鏈,鏈控頻道全靜音,但艦體推進沒停。

  他們是在賭。

  賭閉嘴線不敢爆。

  賭人類鏈控怕誤炸,等節奏碼對不上,就不敢寫。

  梁青坐不住了,一拳砸在鏈控台上:

  「它是看我們寫標準手冊之後,鏈段執行速度降了,想逼我們先亂。」

  「你看它那個姿態,就是想壓我們爆空。」

  「只要我們有一條鏈炸偏,它就反打爆口。」

  蘇晨搖頭。

  「不是。」

  「它是在測我們鏈控員的膽。」

  「它連爆鏈都沒開,就是看你敢不敢寫那一筆。」

  「你不寫,它就一直往前壓。」

  「你要是寫錯,它就張嘴。」

  梁青咬了咬牙:「那怎麼辦?我們爆不爆?」

  蘇晨看了眼「爆心」塔那邊傳來的灌能狀態。

  【灌能壓力:92%】

  【塔體溫度:穩定】

  【推進液供給:充足】

  他伸出手,輕輕的把一份爆鏈草案推進鏈控系統。

  那是一段從未測試過的新型爆段——「雙鎖鏈口誘爆段」。

  專門用於對付這類不開火、只壓軌的蟲艦。

  鏈段寫的極狠,一旦咬上,只認「咬合-爆」兩個指令,誰敢動它推進器,它就直接貼爆對方。

  蘇晨一邊寫,一邊低聲道:

  「你不寫鏈,它就看不起你。」

  「你寫錯鏈,它就咬你嘴。」

  「但你要是寫的對,它連動都不敢動。」

  灌能塔爆心同步接入,鏈段編號BL-XZ105飛上軌。

  十秒後,鏈段咬住蟲艦第三艘艦體中部。

  蟲艦停了。

  它不敢動。

  蘇晨沒猶豫,手指一點——爆。

  轟!!

  整條蟲艦壓軌線路瞬間爆斷,第三艘艦咬口被整個炸飛,艦體推進系統崩潰,其他蟲艦立刻後撤。

  鏈控記錄上寫了一行字:

  【敵艦壓軌失敗|閉嘴線主動反咬|敵艦已斷列】

  拼接廠爆鏈牆上,那晚掛上了新條規:

  壓的再穩,你不敢咬,那你就等著被咬回去。

  閉嘴線,只讓你靠,不讓你張嘴。

  蘇晨站在指揮艙前,冷聲吩咐:

  「給我準備下一段鏈。」

  「我不要它壓我軌。」

  「我讓它連軌都不敢看一眼。」

  ——

  閉嘴線部署,全面升級。

  蒼龍副艦、咬型鐵鳥、雙鎖鏈段全面布滿西軌三線。

  蟲艦在火星軌道前停了整整一個白天。

  閉嘴線頂住了蟲艦壓軌那一輪。

  但蘇晨知道,這才剛開始。

  蟲艦那邊學的太快了。

  從爆鏈結構、推進器布局到廣播干擾,它們幾乎每打一場,第二天就能更新一代鏈控邏輯。

  今天一艘小型蟲艦繞過了蒼龍副艦防區,直接往中軌咬型鐵鳥段撲了上來。

  鐵鳥·咬型YB-V3的推進系統本就弱,掛鏈之後負重高、速度慢,根本來不及避讓。

  好在副控員提前發現,手動觸發了副爆鎖定,才勉強把對方轟成半殘。

  可這一炸——提醒了所有人:

  鐵鳥·咬型,不能再只掛副鏈。

  要上主鏈,要咬鏈,要爆鏈。

  當天晚上,蘇晨召集所有鐵鳥飛控組長,直接下達命令:

  「從現在開始,所有YB-V3型鐵鳥,全掛咬爆鏈。」

  「你敢飛,你就的敢咬。」

  「你咬了,你就的爆。」

  ——

  飛控室集體沉默了十幾秒。

  咬爆鏈和普通鏈段不同。

  它不設遠端引爆機制,也沒有備用解除裝置,一旦掛載上艦,必須在接敵後五秒內完成咬合,否則鏈段過熱自毀,連帶燒掉推進器。

  副控程杭聲音發抖:「主控,咬爆鏈……是一次性的。」

  「只要咬,就不能收回來。」

  蘇晨點頭:

  「對。」

  「咬爆鏈不是用來展示的。」

  「是寫了就要命的。」

  「你不敢咬,就別掛。」

  「但只要你掛上了——你就是爆點。」

  「不是你寫鏈,是你就是那段鏈。」

  梁青站起來了,把帽子往桌上一丟:

  「那行。」

  「我們咬型鐵鳥,全掛!」

  「你蟲艦不是想張嘴嗎?」

  「那我們就飛嘴裡,直接炸你腦子裡那口爆鏈槽!」

  ——

  拼接廠連夜焊接主連結口模組,YB-V3底盤結構重新加固。

  每架鐵鳥底部安裝雙灌能腔,鏈段直接卡進推進艙腹部,不再走外掛副軌,而是正面推進——正面咬合——正面爆。

  這種飛法幾乎是自殺式貼爆。

  但爆點精度,是副艦副鏈的十倍。

  三天後,第一輪實戰。

  鐵鳥·咬型第六飛行分隊,五架起飛,編號「咬-601」至「咬-605」。

  他們的任務:咬爆一艘鏈控干擾型蟲艦。

  敵艦廣播系統複雜,傳統鏈段根本鎖不住它的鏈口。

  必須飛進去,咬住,寫進去,再爆。

  飛行艙里沒有對話。

  飛控員全是老兵,戴好固定帶,自己把鏈段壓進灌能腔。

  「咔噠。」

  灌能確認。

  爆段活化。

  那一瞬,他們五個不是飛控員,是五段活著的鏈。

  ——

  推進,進入鎖定區。

  蟲艦發現異常,開始釋放鏈段干擾波。

  普通副艦早就被攔下來了,但咬型鐵鳥不減速。

  601號率先貼入爆點線,咬口張開,推進角度自動壓制,對準蟲艦廣播艙下方的咬鏈舌位。

  咔——!

  鎖死!

  下一秒——爆!

  轟!!!

  整艘蟲艦廣播結構連爆三次,鏈段反射失效,副控系統當場癱瘓。

  剩下四架鐵鳥各自找位,602號炸推進器,603號咬副控口,604號炸邏輯中樞,605號最後一擊,衝進咬舌中樞,完成徹底爆斷。

  蟲艦鏈控系統崩塌,艦體爆成八段。

  飛控塔靜默三十秒,直到最後一個爆點熄滅,才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鐵鳥,全炸了。」

  「但它閉嘴了。」

  蘇晨看著螢幕上那條鏈控曲線,最後一筆落在「咬舌段爆斷」那一格,長長吐了口氣:

  「行。」

  「咬型鐵鳥主掛咬爆鏈,驗證成功。」

  「以後誰要它閉嘴——」

  「你就把咬鏈寫進它嘴裡。」

  拼接廠爆鏈牆那晚刻下一句碑文:

  你咬的准,鏈就炸的響。

  你飛的狠,蟲艦才不敢張嘴。

  鐵鳥全掛咬爆鏈之後,蟲艦的確收斂了幾天。

  廣播壓了,推進慢了,連咬口都藏的比以前深了兩層。

  但蘇晨心裡清楚,這不是它們怕了。


  這是在憋新的招。

  果然,第八天凌晨,拼接廠爆控室收到了第一起「鏈段炸空+艦損」組合報錯。

  鏈段命中,爆點執行成功——

  但蟲艦沒死。

  而且反手一炮,炸癱了蒼龍副艦兩號的灌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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