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意斷神散
這頓午飯在是愉快融洽的氣氛下吃完的,只不過許墨才五分飽。要是去錢老或者范老那邊蹭飯吃,那他們肯定是量大管飽。
午飯後,又上來一點茶水消消食。
「小墨,今晚就住在爺爺家裡,已經收拾出來一間房。」葉老很是慈祥的說道,許墨身上充滿了無數令人難以琢磨的神奇,他自然想要多跟他接觸接觸。
「爺爺,我每天都要早起練武,動靜挺大。住在這裡都是貴人,吵到他們就不好了。
不過爺爺要是想出去透透氣,換個環境住住,我那個北海胡同的小郡王府還可以,不但有住的地方,我還單獨開闢出來一個小菜園,規劃種植時令蔬菜,適合休閒養老。」
「小郡王府,就在錢家大院斜對面,在京城那可是大名鼎鼎,沒想到北海胡同居然是被你折騰的那麼繁榮的。」葉老感慨不已,「我以前去錢家大院的時候,那邊就是一條普通的胡同,哪裡有什麼人氣。」
「許墨,你那個小郡王府是不是很值錢,當初花了多少錢買過來的?」二伯葉長天家的閨女好奇的問道。
「應該很值錢,至少一個億起步。」大伯葉長風家的次子也接著話頭說道,「已經過去好幾年,那邊價格狂升,應該更是貴的嚇死人。」
葉老不滿的掃了他們兩眼。
「買下來就是住的,所以價值多少都無所謂,反正以後也不會賣掉。」
那座小郡王府將來是要留給殷八月繼承的,所以將來就算價值十億,甚至二十億,自己也不會出手。
「葉老在家嗎?」
這時門外有人在喊。
葉長風連忙起身說道:「像是陳老的聲音,我出去接他一下。」
很快一個銀髮消瘦的老者在葉長風的帶領下走進客廳,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警衛員,他手中捧著一個長木盒。
「陳老,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哈哈,快這邊坐。」
除了葉老沒有起身外,其他人紛紛站起來,規規矩矩的站到沙發後面,一個個神色嚴肅,仿佛這個陳老身份大的能嚇死人。
許墨自然也跟著站到一邊。
「聽到你那個的丟失的親孫子今天認門歸家,他還是極為厲害的古董鑑定專家,我一來祝賀葉老,二來也正好想請他幫我鑑定一幅字畫。」
「謝謝。」葉老笑起來,拉了下站在身邊的許墨,「小墨,這位是陳老,乃是武將中最有文化的一位,他的書法可是一絕啊。」
「陳老,您好。」
「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了不起,非常了不起,尤其是去年港島一戰和大興安嶺一戰,連我這個骨頭快要發霉的老頭子聽了都感覺熱血沸騰,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
「陳老謬讚了,我就是在前面探探路,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哈哈哈,年輕人就是謙虛。不跟你客氣了,幫我看看。」陳老坐下後拍拍身邊的空位,讓他就坐在自己邊上。
許墨只好坐下,那個警衛員將長木盒放在茶几上,打開木盒才看到裡面放了兩幅捲軸。
陳老先取出一幅,解開纏繞的線繩,交給許墨。
許墨雙手接過,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打開。當看到上面的字體時眼神頓時亮了,再看到後面的印章時精神更足。
客廳里靜悄悄的,他們都在等著許墨鑑定結論。大概五六分鐘後,許墨抬頭看向陳老恭敬的問道:「陳老,這幅書法作品是有什麼來歷嗎?」
「大概五六年前家裡的小輩在米國那邊買回來的,他曾經找過書畫方面的專家鑑定過,但不確定。」
原來是從國外回流的古董書法作品,許墨想了下就說道:「這是明朝四大才子之一唐
寅的行書作品【落花詩卷】中的一首,原本落花詩卷總共有三十首,經過數百年的更替,很多都已經不見蹤跡。」
「現存的數量不多,國內的像姑蘇博物館,遼省博物館都有落花詩卷的真跡藏品。在國外的話,據我個人了解,只有普林斯頓大學博物館有唐寅的真跡藏品。」
「你的意思是,這幅書法也是唐寅的真跡?」陳老急切地問道。
「從紙張,裝裱,字體筆法,還有最關鍵的印章來看,的確是唐寅的真跡。因為唐寅書法作品中最有名的便是他的【行書落花詩卷】。」
許墨語氣很肯定,這是唐寅真跡無疑。
葉老伸頭看了看:「小墨,唐寅的作品寫的是什麼內容?」
「這是行書,內容是剎那斷送十分春,富貴園林一洗貧。借問牧童應沒酒,試嘗梅子又生仁。若為軟舞欺花旦,難保余香笑樹神。料得青鞋攜手伴,日高都做宴眠人。
「這是唐寅行書與心境的完美標本,筆法秀潤,結字俊美,章法流暢,情感沉鬱,風流而有骨,落魄而不頹。真不愧是明朝四大才子一,書法造詣相當不凡。」
許墨鑑定完畢,小心的將這幅作品慢慢的捲起來,雙手捧著遞給陳老說道:「這是唐寅真跡,價值不菲,要好好的收藏。」
「你說是真跡,那肯定就會錯了。」陳老心情極好,他將唐寅真跡放回長木盒中,然後將另外一捲軸拿出來打開,「你再看看這幅作品的筆法功力如何?」
難不成他還收藏兩幅唐寅真跡不成,他自己連一幅都沒有。
捲軸一打開,許墨就知道是想多了,光是從用紙材料來看,就是現代工藝。但是裡面的字卻不簡單,上面寫的內容和剛才唐寅的作品一模一樣,而且光從筆鋒和筆力上來看,模仿的人在書法造詣上也是相當的高。
陳老既然讓他鑑賞下,自己怎麼要說幾句才行。他從頭認真看起,然後一句句朝後看著,但是臉色越來越不對勁,當看到最後一排詩句時,眼中已經露出駭然之色。
當他看到末尾處那鮮艷的印章時,他的一顆心立刻沉到淵底。因為他是低著頭鑑賞書法的,所以眾人並沒有看到他的神色變化。
「小子,你有話就直說,不必替我遮遮掩掩的。」
葉老生怕他說錯,就先笑道:「陳老,小墨畢竟還很年輕,他要是說錯了什麼,你就多多包涵。小墨,陳老的書法可是一絕,你要多學學才行。」
許墨臉上恢復平靜,看著字說道:「陳老的行書火候絲毫不弱於唐寅的書法筆力,好字,好書法。」
「真的?哈哈哈。」陳老高興的笑起來,「小子,既然你都說好,不嫌棄的話這幅字就送給你了。」
客廳里好多人都露出羨慕之色,這可是陳老的親筆書法,別說他親手送人了,在以前很多人想盡辦法求一幅他的作品幾乎都不可能。
「陳老,我收下合適嗎?」
「怎麼就不合適了,要是你不懂書法,我都懶得找你。」陳老笑著想要起身,但是他自己動了下居然沒能站起來,身後的警衛員連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許墨也忙扶住他,陳老站起來後身體還微微晃了下,有點自嘲的說道:「這把老骨頭真是老了,葉老,你有空就去我那邊喝喝茶,家裡還有最後一點存貨,去晚了可就沒口福了,我先回去眯會兒。」
「那我就真不客氣了。」
眼看他要走,許墨忙問道:「陳老,這幅作品您是什麼時候完成的?」
「前天下午,可是廢了我好多宣紙,直到這幅最滿意。小子,很高興見到你。」
葉長風送陳老離開,許墨也跟上,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在警衛員的攙扶下,陳老的身形顯得更加的單薄,走路有點顫巍巍的感覺,狀態很是不好樣子。
「小墨,外面很熱,我們快進屋。」
葉長風讓他回屋,許墨卻壓低聲音說道:「大伯,陳老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葉長風沒聽明白:「什麼就這幾天的事情?」
「他剛才送給我的那幅書法作品,寫到中間的時候意就斷了,寫到結尾的時候神就散
了。一個人,精氣神都沒了,你說會怎麼樣?」
許墨看向他的目光很平靜,但是葉長風卻陡然神色大變,他終於反應過來許墨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了。他先看看屋裡的人,回頭壓低聲音問道:「小墨,事關重大,你確定沒看錯?」
許墨想了下心情沉重的點點頭:「書法作品講究一氣呵成,陳老的作品寫到最後那就是殫精竭慮,是用自己的生命在為作品升華。這個時候就算古老來給他診脈,怕是也無力回天。」
「我知道了。」
葉長風整理下心緒,回到客廳就說道:「爸,長天,讓小墨和幾個小輩單獨聊聊,我們去書房坐坐。」
葉老神色微動,葉長天也驚詫的看了眼兄長,見他眼神不對勁,忙起身笑道:「我們坐在這邊,他們聊得不痛快,還是先避一避。」
三人前往書房,許墨則坐回沙發將陳老贈送給他的書法作品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哥,明天你有空嗎?」葉天晨湊過來笑眯眯的問道。
「你有事?」
「我喜歡話劇,明天正好有「桃花源」的演出,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的?」
「哪個話劇團的演出?」
「這個我忘了,沒細看。哥,你也別一天忙到晚,媽也喜歡話劇,我們一家明天一起去看看唄。」葉天晨都撒嬌起來,不斷的晃著他的手臂,「這個小小的請求你都不能答應嗎?」
「晨晨,眼看要開學,你哥一定很忙。」蘇心妍替許墨解圍。
「媽,我明天正好空點,那就一起去看話劇。」
「好耶。」葉天晨歡呼起來。
大概二十分鐘的樣子,葉長風和葉長天從書房裡走出來,都說有要事需要處理就急匆匆的離開了。葉老午飯後都要小睡會兒,此時也準備去樓上小憩會兒,只是臨上樓的時候目光深邃的多看了許墨背影幾眼。
下午四點多,許墨才離開這個神秘的大院,開車到半路的時候接到了蔡君的電話,接通後就傳來激動的聲音。
「老闆,你真是太神了,俄羅斯今年能源市場大爆發,股市一路上揚,我們從四月份開始入場,到現在資金總量已經翻了一點五倍。您看我們現在是繼續持有,還是逐漸撤場?」
許墨回憶下就說道:「暫時先穩住了,我們等到十月中旬的時候再逐漸撤退。」
「明白,老闆,我立刻交代下去。」
許墨將手機隨手扔到副駕座上,明年他就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一些事情。想到明天要去觀看話劇表演,許墨想到了李佳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演出?
許墨將車停靠在路邊,給李佳妙去了個電話,直到快要掛斷的時候才接通,但傳來的聲音不是佳妙的,而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您好,我是佳妙小姐的助理,她正在拍攝GG,你有急事的我可以轉達下。」
「她不是在話劇團嗎?怎麼又接GG拍攝的業務了?」
「這個我不方便直接回答,你要是沒有急事我這邊就先掛了,晚點你再聯繫下佳妙小姐。」
許墨直接掛斷電話,嘆口氣重新啟動車子朝前開去。
第二天,許墨陪著蘇心妍和葉天晨去看了一場話劇,參加演出的不是李佳妙他們那個劇團,說實話他對話劇沒什麼欣賞能力,坐在那裡有點昏昏欲睡。
等到了晚上,他又接到黃望舒老師的電話,帶回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泉州楊梅山那邊的考古前期工作進展緩慢,她第三次過去又回來,工作依舊沒有頭緒,剛要開始動起來轉身就有異常的事情發生。
許墨就讓黃老師通知所有人不要再過去,等那邊前期的工作都做好,那時候再過去安安定定的進行接下來的工作。
蘇心妍待到八月二十八就不得不返回了鄂省,她任職的大學也將要開學,需要早點回去。葉天晨也迎來了新生開學季報完名就入住學校的宿舍。許岑和殷八月也從魔都回到京城,八月上初二,而小岑則進入大四,她準備早點進入社會實習。
許墨要給她安排好,她卻不願意,說自己去解決實習工作的事宜。
她翅膀硬了,想要獨自飛翔,許墨也就沒有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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