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玉羽人騎天馬
許岑雙腿盤坐在沙發上,用手指點點殷八月的肩頭:「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殷八月輕嘆口氣:「姑姑,你自己去好好的想一想吧,有些事情看透不說透。」
「嘿,你這小丫頭,還跟我打啞謎,我饒不了你。」
許岑說完就要去撓她癢,殷八月笑著逃到一邊。
「師父,您這是要出門嗎?」
「我去你紫茗姑姑家,你要不要一起去的?」
「好呀好呀。」
殷八月直點頭。
許岑頓時不高興了:「八月,我們不是說好等會去外灘逛逛的嗎?」
「岑姑姑,我們下午一起去。」
「八月。。。」
許岑聲音拉長。
殷八月看看許岑,又看看許墨,不由撓撓頭說道:「師父,那我還是陪岑姑姑去外灘逛逛吧。」
許岑立刻跳起來得意的看著許墨:「八月,姑姑愛死你了。」
「那我走了。」
許墨只是笑笑,開著車離開了許公館。他撥通了張紫茗的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
「紫茗,張叔的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的?」
張紫茗聲音中帶有一點疲憊:「我爸受傷了,在醫院呢。」
許墨一踩剎車:「張叔怎麼了?在哪個醫院,我現在就趕過去。」
「你回魔都了?」
「昨夜剛到,有重要的事情想找張叔聊聊的。在哪個醫院,等我到了見面聊。」
「市立醫院。」
許墨掛掉電話,開車朝醫院飛馳而去。等他趕到住院部大樓的時候,張紫茗已經在門口張望著。可能是因為沒有休息好,她看起來有點勞累。
「紫茗,張叔怎麼受傷了?」
「我們邊走邊說。」張紫茗語氣凝重,「前幾天我爸在聽雨軒收購了一塊古玉,好像是秦漢時期的,出手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當時我爸付了三萬三千元。沒想到第二天聽雨齋就闖入一群人,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帶頭的人說我爸收購的那塊古玉根本不是那個女人的,而是她從另外一個人家裡偷出來的,所以讓他交出古玉。」
「我爸自然不會同意,憑什麼對方說什麼,他就要照做。畢竟在古董一行里,做局的大有所在。他說如果古玉真有問題,他立刻報警,讓警察出面處理此事。如果調查清楚古玉的確是偷來的,那古玉還給主人自然沒問題。而他也要通過警方抓住那個女人,追回三萬三千元那筆款。」
「這很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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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聽到這裡插嘴說道。
「可是那群人一聽我爸要報警,立刻搶奪下他的手機,還當面砸壞了,威脅
我爸後就走了。」
「我爸後來還是報了警,沒想到晚上回家的路上有人突然從路邊衝出來,我爸躲閃的快,但還是將那人碰倒了,然後就衝出很多人包圍著車子不讓走。」
「碰瓷團伙?」
張紫茗嘆口氣:「我爸要報警,然後送那人去醫院檢查,但是包圍他的人不同意,非要他拿錢賠償,不然以後天天去找他麻煩。」
「我爸當時就暴怒,說了幾句重話,然後就有人偷襲他,一磚頭砸在他的腦袋上,要不是正好有巡邏的警車路過,我爸還不知道會發發生什麼事情呢?」
兩人從電梯走出來,許墨沉聲問道:「警察調查出結果了嗎?」
「我打電話問過兩次,警局那邊都在敷衍我,說國慶節人員流動太大,情況複雜,還沒有頭緒,但一定會繼續追查下去的。」
「我先進去看看張叔。」
兩人到了一個病房前,是兩人間的病房,張德豐躺在床上,頭上纏繞著紗布。另外一張床上坐著一個老者,他正在吃著水果。
「張叔。」
許墨來到床邊輕聲喊道,張德豐睜開雙眼看了眼許墨,然後又有點責怪的看了下自己的閨女:「我這點小事,你怎麼還跟小墨說了。」
張紫茗委屈的撇下嘴。
許墨連忙說道:「張叔,你這話說的我可不高興了,你這不是把我當外人了嗎?」
張德豐咧嘴笑了下:「我知道你很忙,你不但在弄泉州楊梅山的倭寇寶藏,還在弄十二生肖博物館的事情,我這點芝麻大的事情不需要讓你分心。」
「博物館的事情都忙完了,楊梅山的倭寇寶藏暫停,地方政府那邊出了問題,隨便他們吧,我懶得去跟他們囉嗦。」許墨坐在床邊,看他腦袋上纏繞了好幾圈,不由問道,「腦袋上挨了一磚頭,現在什麼感覺?」
「沒什麼大事,就是要點疼。」
「紫茗都跟我說了,那群跟你要古玉的人和那群碰瓷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張德豐嘆口氣:「燈下黑,加上他們都穿著黑色衣服,我當時又緊張,所以沒注意到這點。對了,你看看我收購的那塊古玉品質如何?女兒,抽屜里木盒拿出來。」
「爸,你都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古玉。」
「那塊古玉很特別,我之前從未見過,小墨正好在,也給我掌掌眼。」
張紫茗無語的走到床頭,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小木盒遞給許墨,打開蓋子後露出一塊玉器。
這件玉器果然特別,是一件玉羽人騎天馬玉器,高差不多七厘米,長約九厘米,用的是青玉,有黃褐沁色,玉質不錯,入手溫潤光潔,精光內斂。
其技法以圓雕為主,兼透雕,浮雕,陰線刻,光是從這些雕刻技法來看,就有漢朝的影子。
許墨仔細的看看,天馬昂首崩騰,張口嘶鳴,雙耳如削竹,雄健奔放。尤其是頸價處雕刻三層疊壓羽翼,象徵著天馬行空之意。四蹄騰空,踏於雲紋柱,馬尾與雲板相連。
再看看那羽人,高鼻長臉,大耳上聳過項,肩和腰生小羽翼,象徵著羽化登仙之意。一手扶馬頸,一手執靈芝仙草,有長生之意。束髮後翹,仙風道骨。
許墨雙目凝神一看,心中已經確認。
「小墨,你覺得這件玉器如何?」
「我記得在西安那邊有一座博物館裡就展示著類似的玉器,叫玉羽人騎天馬,不過那玉器用的是極品的羊脂白玉,是博物館的鎮館之寶。而這件是用帶有黃褐沁色的青玉雕刻而成,如果只是從雕刻技法來看,那也算是一件了不得的漢代玉器。」
「在漢武帝時期,他狂熱崇仙,求長生,好西域天馬,希望能夠羽化登仙,長生不老。像這樣的玉器,是漢朝早期的玉雕神品,是漢代圓雕玉器最高水平代表作。張叔,你出價三萬三千元購買到的,那絕對是撿漏個大漏。」
張德豐雖然躺在那裡,但還是高興的咧嘴笑起來。
「笑什麼笑,人家都想要你的命了,這件玉器就算再值錢還能比你命貴?那群人說這件玉器是被偷出來的,那就是贓物,你直接交給警察,讓他們去和警察打官司去。至於那三萬三千元,能追回就追回,追不回就當是個深刻的教訓。」
張紫茗板著臉,絲毫不給老張同志好臉色。
「知道,知道。」
張德豐忙眨眼表示同意。
許墨將玉器放回木盒中說道:「張叔,此事也不能全聽一面之詞,如果都像那群人露個面找個理由就想要回古董,那我們哪裡還有淘寶撿漏的說法。」
「小墨,那你的意思是什麼?」
「碰瓷不成還襲擊你重傷,這要是上綱上線了,可是刑事案件了。
許墨話音剛落,就聽到病房外面的走廊里傳來吵雜聲,病房門推開,相繼走進五個魁梧大漢,面露兇相。
張德豐看到他們立刻情緒激動起來,指著他們說道:「小墨,就是他們去聽雨齋鬧事的。」
張紫茗雙眼露出精芒,臉上露出怒氣,剛要上前就被許墨攔住,擋在她身前,平靜的打量著五人。
「張老闆,聽說你受傷了,我們也是浪費了好一番口舌才打聽到你住在這裡。今天過來沒別的意思,一是來看望下你,二來也想問問你手中的那件玉器到底什麼時候願意交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許墨淡淡的問道,「你們來歷不明,我們總不能什麼都聽你們的吧。如果是這樣,我說你們拿了我一千萬元,你們什麼時候能主動歸還給我啊。」
「小子,你誰啊?和張老闆什麼關係?」
帶頭的男子三十出頭,留著寸頭短髮,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戴著粗粗的黃金項鍊。
「我算是張老闆的半個兒子吧,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沖我來。」
張德豐一聽許墨如此說,激動的就要坐起來,但是他還是沒能做到。張紫茗目光怪怪的瞄了眼許墨的背影,然後走到床邊說道:「爸,你還是好好躺下。」
「吆,原來你是張老闆的女婿啊。小子,你艷福不淺,居然能娶到張老闆這麼漂亮的女兒,不過我看她像個刺頭,你沒少受罪吧?」
那五個人都哈哈笑起來。
許墨神色平靜的說道:「這裡是病房,也不適合我們談事。你說的那件玉器就在我手中,要不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儘量能和平的解決問題怎麼樣?」
「老弟,算你識相,做人就要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找到個空房間好好交流下,走吧。」
「許墨,我跟你一起去?」
張紫茗擔憂的說道。
「我是去解決問題的,你就留下好好待著。」
許墨朝她笑笑,然後拿著木盒走出病房。
「爸,我看這事還是交給警察處理吧,我來報警。」
「算了算了,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他們既然盯上了我,不達目的肯定誓不罷休。我受傷也就算了,我擔心他們會盯上你。」
「我會怕他們,剛才要不是許墨攔著,我早就動手了。」
張紫茗不服氣的握了握拳頭,剛要繼續說什麼,忽然從外面傳來慘叫聲,然後還聽到桌椅撞擊聲。
「不好,他們動手了。」
張紫茗臉色一變,拔腿衝出病房,慘叫聲是從最裡面一個房間傳出來的。不但她沖了出來,其他病房裡也紛紛走出住院患者的家屬,連醫生護士也來了好幾個,護士站那邊更是有人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最後一間房間的門從裡面反鎖著,也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慘叫聲慢慢的變弱。門外的人面面相覷,張紫茗上前就捶門喊道:「開門,快開門。」
醫院的安保已經趕到,來了四個人,還隨身攜帶著警盾,鋼叉和警棍。
「小姐,你先退後,別傷到自己。」
張紫茗被一個安保給了回來,兩個持盾的人立刻堵住門口,用手中的警棍敲著門喊道:「警察馬上就到,你們先打開門,有什麼恩怨警察自然會幫你們解決。」
等了會兒,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張紫茗越來越緊張,她仿佛想到了什麼嚴重的後果,見屋內沒有任何動靜,嚇得臉色蒼白。
咔,房門鎖打開,許墨渾身無恙,衣著整齊,一臉平靜的露頭,看著門口的醫院安保,帶著疑惑的口氣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們聽到裡面有慘叫聲,還有摔桌椅的聲音,你們在裡面幹什麼?」
許墨打開門,讓他們看清楚裡面的情況說道:「我們在談事情啊,什麼慘叫聲,還有摔桌椅的聲音?」
門口堵著的四個安保伸頭一看,這間小會議里的桌椅擺放整齊,還有五個魁梧大漢都正襟危坐得坐在椅子上,他們目光也朝門口看來,沒有誰開口說話,只是一直不斷的眨著眼,希望能夠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這看起來的確不像有事的樣子,按照之前發出的慘叫聲來判斷,裡面應該早就血流成河才對,但現在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這裡是我們醫院臨時會診室,閒人不得入內,你們沒事就趕快出來。」
「行行,我們談的也差不多了,馬上就出來。」
許墨回頭看了那五人一眼,正經坐在椅子上的五個人立刻感到後背升起一股寒意,他們哆哆嗦嗦的慢慢站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按照我們剛才說的那樣,讓你們老闆出面,我們去派出所徹底解決事情。」
「是。」帶頭的大漢說話都帶著顫音,「許先生,那我們身上。。。」
「等事情解決,我自然不會找你們麻煩,滾吧。」
許墨丟給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拉著張紫茗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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