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黑魚是我們的！（3月1000月票）
海底的動靜太大，苦苦跟隨了一整晚的無人機終於抓住了機會，向和諧號提供了精確坐標。
當斯普林菲爾德號在強烈恐慌中上浮到海面時，驅逐艦已經能肉眼看到它。
「在那，在那！果然是黑魚，真黑啊！」
胡明興奮地蹦跳著，而柳大山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心臟也砰砰直跳。
如果他還在役，這功勞可少不了提干！
和諧號靠近到潛艇附近後，著急的學員們已經放下小艇，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
他們從未想過能碰上這種大功，也不懂什麼國際觀瞻，反正是我們追上的就是我們的了！
十幾分鐘不到，斯普林菲爾德號的外殼上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那麼多人在艇殼上踩來踩去讓潛艇艇員們也嚇了一跳，梅林帶著幾個人端著自衛用的輕武器，小心翼翼地靠近艙門，已經能聽到門上傳來的動靜。
他使勁敲了敲，然後一手舉槍推開，立刻眼前發黑。
所見之處密密麻麻全都是好奇的學員，幾乎都要站不下的程度，前排的幾個手上拿著撬棍等各種工具，顯然剛剛是在撬門！
「你們是誰，立刻離開，這是帝國的潛艇，象徵著————」
學員們學歷高基本都聽得懂英文，但此時壓根不想聽。
「前面的蹲一蹲，我看看長什麼樣！」
「往裡擠啊，我要滑下去了。」
「門開了就進去，擋著幹啥啊。」
」
幾把破槍直接被學員們無視了，追了大半夜的他們根本顧不了這麼多。
胡明仰著頭，一臉驕傲：「說什麼玩意嘰嘰歪歪的，投降！」
梅林氣得發抖，但面前的情況也遠遠出乎意料，他原本以為只有幾個人登船，打算趕下去後就檢查艇殼受損情況，不嚴重就趕緊走人。
可面前這麼多人，他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立即關閉艙門銷毀資料，緊急信號已經發出，等待帝國海軍救援。
只是他的眼睛看向艙門時就目眥欲裂，幾個學員就在門旁邊，很可能沒法及時關艙
門。
亮身份？面前這幫傢伙不聽啊！
見這些人都很年輕，他試著恐嚇：「這是帝國核潛艇，如果你們不立刻閃開，將要引起世界大戰！」
「嚇唬誰呢，俺們出海打漁，魚被你嚇跑了得賠償！」
胡明學在高專接受的可是正經現代海軍教育，當然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如果是官方來，肯定會相當克制，大概率是監視、拍照，喊話，最後放潛艇離開。
但海上聯防隊只是個民間漁民互助組織，做事哪來那麼多規矩，不趁機占便宜狠狠折損一番怎麼行。
當然他也知道底線，提前告知眾人不能闖入潛艇，在此基礎上當然是怎麼過分怎麼來o
看著梅林以及身後幾人手裡的武器對準自己，他只是偏頭示意。
梅林緩緩轉過頭，就看到和諧號的3門127單管艦炮已經對準潛艇。
緊接著胡明毫不避諱地撩起上衣，露出裡面的槍套，鄙夷道：「誰還沒傢伙啊，聯防隊是正規機構有證的，你想拼大的還是小的？
告訴你，這艘潛艇在我們的地盤惹事就想跑？沒那麼容易，你聽你上級的可以，艙門可以關，我們也不會進，但別想跑，別想下潛。
我們船上有深水炸彈，要是炸魚誤傷了可不賠。」
梅林臉色立即極為精彩，如果對面是聯防隊那還真是卡了BUG，至少程序上只是民間勢力，再大的糾紛也就那樣。
以唐文的作風，這幫傢伙惹急了還真能衝進來。
他最終冷哼一聲：「只要你們踏入潛艇就是不容置疑的侵犯，我們會立刻進行自衛。」
這算是默許了對方站在艇殼外，雖然他也沒辦法驅逐，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咔嚓照相機的閃光從人群縫隙里進發，梅林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極致，連忙抬手擋頭。
他急希望第七艦隊趕緊救場，最終讓四名艇員守住艙門，只開一道縫隙觀察，自己先帶人銷毀資料。
然而學員們哪是安分的主，胡明說不能進去可以，但外面呢？
有人已經就地開始扒靜音瓦，還有人蹲在艇艏的12個垂髮單元面前琢磨：「下面應該就是巡航飛彈發射管了，俺尋思能不能給它撬開，弄個飛彈收藏收藏？」
稜角大樓小哈羅德幾乎是抱著立刻就能看到FPV成品的心態召集軍工聯合體負責人的，然而當各大公司的人落座，全都是兩手空空。
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在他拋出「我們的FPV什麼時候量產」的問題後，各大公司負責人就集體面露難色。
「先生們，FPV就是加了光纖和攝像頭的小飛棍，我想沒什麼難度吧？」
面對小哈羅德的疑惑，雷神公司的負責人才尷尬的發言：「理論上確實如此，只存在一些小問題。」
小哈羅德：「那為什麼你們看起來都好像很麻煩的樣子？」
負責人想了好一會兒才得出一種恰當的解釋：「原理不難，技術不難，但需要時間整合。」
獲得小哈羅德准許後，他用會議室的投影儀播放起分析數據：「根據我們對公開資料的整理，不難發現東大已經使用了小、中、大三種FPV，全都是以RC遙控直升機為基礎。
其中小型摺疊後大概有筆記本電腦那麼大，旋翼直徑60到70厘米，估測載重約2公斤；中型摺疊後有背包那麼大，旋翼直徑約90厘米，載重估測3.5公斤以下；大型摺疊後有一張桌子那麼大，旋翼直徑約2米，載重估測12公斤以上。」
和後世巴掌到平板大小的四軸六軸旋翼機不一樣，此時東大批量列裝的FPV個頭真不小。
為了保密型號暫未公開，但序列中實際已經存在FF/FV—2000到FF/FV—6000的六個型號，其中FF是固定翼機，FV是小直升機。
FF固定翼機多用途比不上FV，所以主要用來做成兩米以上的大型無人機，應用較少，絕對主力仍然是FV系列。
原因很複雜，比如還沒發批量搞定多旋翼控制所以用傳統構型，光電傳輸模塊、電池技術沒法比也要更占空間，各方面加一起後能實用化的最小體積就是筆記本那麼大（所有FPV旋翼都是可摺疊的，否則就沒有便攜性）。
有唐文的點撥，國內自然也在搞「真正的FPV」，即四軸六軸多旋翼構型，但遠未成
熟。
當然作為後來者，帝國的軍工聯合體自然理所應當認為FPV就是他們看到的這樣，也按照這個思路去復刻。
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很簡單，不就是加個攝像頭和光纖嘛！
光纖制導又不是什麼未知技術，魚雷、反坦克飛彈都在用了，這些武器的應用環境都比FPV惡劣，所以直接挪用現成的就行。
微型攝像頭？簡單，都不用去從MDA上拆，軍工聯合體老早就在為間諜部門生產類似的東西了，可以做到很小很輕。
其餘什麼光纖釋放裝置、光電轉換模塊也可以輕鬆找到成品，全都裝起來不就完了麼！
雷神公司指派幾個普通工程師開始手搓，熬了兩天夜就把第一架FPV搓了出來。
機身來自去年庫存的小飛棍，其他組件也是各個部門薅來，不過因為沒有專用終端暫時用軍用筆記本充任。
聽到這裡小哈羅德覺得這和他想的相差無幾，然後就迎來了轉折點：
FPV可以飛，但發現載荷小的可憐，只有0.5公斤。
要知道改造前的「小飛棍」載重是1.5公斤，之所以重量不大是刻意使用小型飛機，畢竟太大就沒有便攜性。
和失落帝國的脆皮坦克不用在乎這一點，但單兵攜帶就需要很注意重量和大小。
「0.5公斤？這點改造就要用掉1公斤？」
面對小哈羅德的疑惑，負責人苦笑著用投影儀放出了零件清單：「單個部件確實不重，微型相機加鏡頭只有70克，但問題是太多了。
主板和轉換模塊、散熱片、減震座、線束、一樣樣加起來，可視功能就要占據600克重量。然後是放線系統，光纖很輕，但考慮到至少2公里線長的重量，加上放線機構也有400克。
這樣理論核載就只有500克了，但這還沒完，彈藥需要固定機構，還需要考慮風阻，就算能飛，可電池的放電能力有限，實際暫時沒有什麼實戰意義。」
小哈羅德不太信任這些：「那東大是怎麼做到的？」
負責人：「優化，我們使用的都是其他武器的通用部件，如果是FPV專用自然可以進行專門集成，例如用好的晶片降低主板重量，降低發熱，用更高一級的光點，固定結構也要重新設計。
只要用2個月左右時間優化，就能把各部分重量降到最低，從而實現預期性能。」
小哈羅德明白了，FPV實在太小導致對重量極度敏感，所以得對每個元件都嚴格限
制。
事實上國內早期研究FPV時就遇到了這些問題，唐文給思路後一周內就弄出了能飛的原型機，但實際拿來展示的樣品已經是兩個月後了，就是在為每一克重量較勁。
而且當前全世界也普遍沒有小體積的大功率高轉電機，鎳氫電池死重又大，所以即便是後面的型號也只有演示意義。
國內真正大批量生產的無人機仍然離不開唐文，一是魔都半導體提供的超輕量化轉換模塊，二就是超前幾年的鋰電池技術。
FPV是螺螄殼裡做道場，越小越麻煩，但太大就失去了獨門優勢。
帝國軍工聯合體也看到了這點，如果換更大的機體當然能解決問題，可單人攜帶就不現實了。
由於當前電機和電池技術限制，要想達到想要的載重就得上汽油機了，帝國去年針對失落帝國裝甲車的小飛棍絕大多數都是二衝程汽油機驅動。
那重量、那噪聲、那體積，基本告別步兵攜帶，更沒有隱蔽接近的優勢，靈活性還差。
如果要靠車輛才能使用，那FPV的戰術意義就相當有限還不如用飛彈，稜角大樓訂單肯定也不多。
當然軍工聯合體也有自己的解決方案，雷神公司可不會承認自己無能：「雷神公司認為FPV是一種經過精心設計的特別武器，與小飛棍已經是完全兩種路線，因此如果想要快速達到以及趕超東大競品就得全面升級：
—專門研製高功率高轉速無刷電機，小飛棍以前使用的玩具類型電機完全無法滿足需要；
—徹底拋棄鎳氫電池，使用軍用級鋰電池；
—採用先進的碳纖維複合材料作為骨架；
一研發更輕型的專用彈藥，針對使用環境特別優化。
只要我們進行以上改進，就有完全把握讓FPV更小更輕載重更大，而且更靈活好用，頂多3個月就能完成研製。」
聽著他的介紹小哈羅德只感覺頭皮發麻，不由問道：「這樣的FPV成本會是多少？」
「這————終端暫時不用考慮，但鋰電池和高功率電機以前都用於航空和深海比較貴，加上複合材料限制，單機採購價絕對不超過5萬美元。」
「5萬美元，1架？」
小哈羅德聽得瞠目結舌，他很想揪住對方的領子質問這個價是怎麼出來的。
他不懂成本，但知道如果真有那麼昂貴，東大怎麼可能批量生產配發？
別說5萬美元，即便是5000美元對東大都是不可接受的價格。
然而軍工聯合體報價有自己的邏輯，因為去年「小飛棍」的售賣單價就在1到2萬美元，經過科技賦能的FPV能一樣嗎？
這還只是FPV飛機，軍用級的操作終端肯定也要重新研發，怎麼不也要個幾萬美元，總不能比飛機還便宜。
1架FPV加上光纖、操作終端，一套10萬美元的價格很合理嘛！
小哈羅德臉色已經極為難看，可看看其他公司一致的沉默，顯然都默認這是合理價格o
要知道稜角大樓此前預估單價應該在1萬美元出頭，原計劃加急造個幾千上萬架趕緊輸送過去。
他不得不問道：「不要這些優化，就東大現在那個樣子就行了，能快速生產嗎？」
迎接他的還是搖頭，負責人強調：「以現有框架技術，著急運用就需要更多時間進行優化，一兩個月是必須的。」
小哈羅德絕望地閉上眼睛，如果連軍工聯合體都認為短期內搞不定，那帝國可就徹底沒牌可打了。
此時會議室門被粗暴推開，他的副官幾乎是衝到了他面前，俯身快速耳語了幾句。
小哈羅德當場呆滯住，想要站起卻直接摔坐在地上，狼狽地被扶著離開。
留下軍工聯合體的代表們面面相覷，到底是什麼消息把海軍部長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