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扎啊?」
「當然!」
「行吧,扎就扎吧,我聽你的。」
見寧染眸色如此認真,陳洛點點頭,拿著飛鏢的右手剛剛抬起,就見陳淑華來到了面前,笑容中透著深意,「師母,麻煩您讓一讓,我可不想扎您。」
陳淑華看到陳洛的笑容,心中暗送了口氣,「不是不讓你扎,等會兒再扎行嗎?」
「你姓陳,我也姓陳,咱們都是陳家本姓人,就算不給師母面子,也得念一下本家人的情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洛微微點頭,「確實。」
「你同意了?」
「對,師母,我給您半個小時,現在是上午十一點零五分,等到十一點三十五分,我就開扎。」
「行。」
不管三七二十一,陳淑華先應了下來。
如果順利的話,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救兵來到。
到時候,眼前這個爛攤子誰愛管誰管,反正她是不管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寧染也沒說什麼,反倒是拉著陳洛走到一旁,軟聲追問:「哥哥,準備什麼時候讓我當你媳婦?」
「這個……」
陳洛撓了撓頭,斟酌了好一會兒才給出回答,「等到合適的時候。」
對於如此寬泛的答案,寧染自然不會滿意,「什麼叫合適的時候?別說具體的時間,連個大概時間都沒有,不行,這肯定不行的。」
陳洛心中暗樂,彎腰湊到寧染面前,左手在她挺翹的鼻尖上颳了刮,「小祖宗,先不說咱們剛確定對象關係沒多久,就說林姨那邊,我們兩個搞對象的事都把她氣個半死,更別說結婚了。」
「再說,你就算不考慮林姨,總得考慮寧叔吧?寧叔現在的刑期只剩下將近一年,他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結婚,他肯定要在場才行,所以最快也得等到寧叔出獄。」
「好,一言為定。」
寧染再次伸出小指,眼睛一閃一閃,「在爸爸出獄之前,我負責搞定媽媽,你負責搞定我,可以吧?」
「我負責搞定你?」
「對。」
寧染點頭,「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你總得追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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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好!我已經被你搞定了。」
「……」
這一刻,陳洛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小玩意兒還挺逗。
「哥哥,既然你已經搞定了我,接下來就沒你什麼事了,我一定儘快搞定媽媽。」
寧染晃了晃懸在半空中的手,催促道:「來,可以拉鉤了。」
陳洛有點難繃,「拉你個頭,我剛才說的只是初步時間,又沒確定,說不定後面還需要調整。」
「其實相比一年後結婚,我更傾向於畢業再結婚。」
他的眼神很認真,非常少見的認真,「畢業那年,我們的年齡剛好可以領結婚證,在此之前,我們可以好好搞對象,對象之間有很多事情可以一起做。」
「先結婚,再做也一樣。」
「你怎麼這麼軸呢?」
「就軸。」
寧染晃著陳洛的胳膊,小聲嘀咕:「這種事情必須要抓緊辦,畢竟花花世界迷人眼,不抓點緊,萬一以後你要是喜歡上其他女孩子,我哭都沒地方哭去……」
「哎哎哎,麻煩你去照照鏡子行不行?」
陳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寧染一眼,「就你這張臉,再加上你的實力,但凡我腦子不被驢踢,也可不能放著你這麼一個大美女不要,去喜歡其他女孩子。」
「我的實力?什麼實力?」
陳洛一本正經地笑了笑,目光不自覺地下移了些。
寧染順著陳洛的目光低頭一看,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你、你…你就這麼喜歡女孩子這裡大嗎?」
「什麼?」
「染寶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可是正人君子,你跟我聊大不大這種問題幹什麼?」
「不是我說你,你作為一個女孩子,就不能正常一點?就不能單純一點?咋就非得當一個小污女呢?」
面對陳洛的惡人先告狀,寧染一點也不生氣,「嗯嗯,我是小污女,你需要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你喜歡大,我有,你不喜歡,我可以割掉,嘿…反正你喜歡的樣子,我都可以有。」
割掉?
許久沒聽到這個詞,再次聽到,還是讓陳洛有點難繃,「不割!我明確地告訴你,不割!」
「以後你再敢說割掉這個詞,說一次,在定下具體結婚時間的基礎上增加一個月,還有『你不行』這種話,你說一次,增加一年。」
「啊?」
「啊什麼啊?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寧染忙搖頭,「我不說了,一次也不說了,你行,特別行,就是有點nodice。」
「nodice?」
陳洛愣住,「啥意思?」
寧染憋笑,「誇你的意思。」
「謝謝啊。」
「不客氣。」
陳洛咳嗽了聲,「染寶兒,其實我在外文上還是挺有天賦的,之前不行,主要是因為學習方法不對。」
「哦?」
寧染來了興致,「那你說一句外文讓我聽聽。」
陳洛清了清嗓子,「前軲轆不轉後軲轆轉思密達。」
「……」
「土豆哪裡去挖,後山去挖,挖挖挖,一挖一麻袋,一挖一麻袋。」
「……」
「嘿…你這是什麼眼神?來,你來考考我,我今天非得向你證明一下自己的外文水平!」
「要不還是算了吧?」
「算什麼算?讓你考,你就考,快點,別磨嘰。」
寧染勾著腦袋,「考你一下組詞吧,天線寶寶怎麼說?」
「WiFibaby!」
「擼串。」
「eatBBQ!」
「北京烤鴨。」
「beijinggagaga!」
寧染倒吸了一口冷氣,「哥哥,你的外文……」
陳洛咧嘴一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
「繼續繼續。」
「行,那我最後再考你一個,比剛才的難度更高,聽好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用外文怎麼說?」
「嗯…讓我想想。」
過了五六秒,陳洛猛地一拍大腿,「you滴答滴答me,l嘩啦嘩啦you!」
寧染沉默了一瞬後,昧著良心沖著陳洛豎了個大拇指,「確實…確實有天賦,不過以後還是儘量少說外文為好。」
陳洛愕然,「為什麼?」
「因為……」
寧染左思右想之下,給出答案,「夏文才是最屌的。」
「多屌?」
「好屌好屌的。」
奶聲奶氣的回答,再加上寧染那如一汪清泉的眼睛,讓陳洛莫名有種負罪感,「什麼屌不屌的,女孩子不適合說這種話,下次注意。」
「哦。」
寧染不理解,但聽話。
兩人就這樣聊著天,時間流逝的很快。
上午十一點三十三分。
靠在木門上的周清靈突然被一股大門推開,差點沒一頭栽在地上。
一名古稀老人出現,穿著一身中山裝,從外形上大概有個七十來歲的樣子,「誰要扎我孫女?」
一句話便暴露了身份。
老人正是周建安的親哥哥,周平安的親大伯,周清靈的親爺爺,周建業。
寧染上前一步,「我,是我要扎。」
周建業正準備破口大罵,可是當他看到寧染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扶了鼻樑上的老花鏡,隨之,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小姑娘,你為什麼要扎我孫女?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寧染也不廢話,指著陳洛左臉上的紅痕,「你孫女拿著一柄開了刀的飛鏢朝著我對象甩,幸虧他反應快,僅僅是擦傷了臉,我扎回來合情合理。」
「這……」
本來還氣勢洶洶地周建業,在聽到寧染的解釋以後瞬間沒了聲,看著數米外滿臉心虛的孫女,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小姑娘,這樣吧,我讓我孫女跟你和你對象道個歉,這總行了吧?」
「道歉?」
寧染看了周建業一眼,反問道:「我扎你孫女一鏢,我也給她道歉,行嗎?」
周建業沉著臉,「你…胡鬧!」
寧染眸色發冷,「你,扯淡!」
周建業:「……」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