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走!!」
生死之際,人群中一位大乘境界的年輕將領忽然怒喝一聲,竟一戟把炎舞挑了起來。
下一剎,他渾身彷佛綻放出血色的靈輝,皮膚上裂開一道道詭異裂痕,奮力將炎舞朝著法陣之外擲去。
「嗡。」
可怖的破風聲轟然響徹,而炎舞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絕望與悲切。
「趙赦!!」
「噗。」
一瞬間,那位年輕將領的肉身就徹底破碎了,鮮血骨渣灑落一地。
而炎舞的身影則是出現在了神陣之外,跌落在地,恰好看到葉梟停下腳步,轉身看了過來。
「葉梟!!你見死不救,枉為正道領袖。」
「唔。」
此時葉梟的眸光,並不在炎舞身上,而是看向了那一片澎湃的血霧之處,眼眸微微一凝。
他看到,那一片片血霧殘魂並未墜向大地,反而朝著天穹中的法陣匯聚。
葉梟神色漠然,忽然低頭看向了炎舞。
「葉…葉梟神子,你不是號稱正道領袖嗎,你為何不救我們…」
「嗡。」
對此,葉梟卻未曾解釋,直接探出一隻手掌握住了炎舞的頭顱。
這一刻,這位大炎聖朝長公主的臉色才徹底蒼白了下來。
在這位葉家神子面前,她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渾身血脈靈力彷佛被徹底禁錮了。
「嗡。」
還不等炎舞從驚恐中反應過來,就見葉梟掌心突然有神紋交織,竟奮力將她重新丟向了那一道神禁上方。
「葉梟,你這個畜生…」
「轟隆隆。」
只見一座通天的血色漩渦垂落下來,直接將炎舞身影吞噬,血魂盡泯。
「果然麼?」
葉梟神色漠然,靜靜地看著那一尊血漩逐漸消散,這才轉身朝著此地中央走去。
與此同時,中央之地。
戰楓、玄彬以及一眾四朝天驕站在一座古老的石殿之前,神色無比驚悸。
此時他們能夠感覺到,這座大殿中蘊含著一股極為玄妙的氣息,顯然是一處造化之地。
「戰太子,怎麼不進去啊,是擔心其中的封印嗎?」
玄彬呵呵一笑,一張黝黑臉龐盡顯憨厚。
「哼,玄彬太子不是號稱四朝肉身第一麼,不會連這道封印都承受不住吧?」
戰楓冷哼一聲,如何聽不出玄彬的激將之法。
兩人身後,兩大神朝天驕針鋒相對,氣氛漸漸壓抑。
「嗤,兩個大老爺們居然如此膽小…」
就在此時,人群之後突然傳來一道譏諷笑聲。
聞言,戰楓、玄彬眉頭輕皺,轉身看去,眼眸驟然一凝。
他們看到,一道身穿白衣,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少女邁步走來。
她的長相極為精緻,五官絕美,皮膚雪白細膩,像是瓷娃娃。
難以想像,等到十年、百年之後,這張臉龐又該是何等的傾城絕世。
此時她背著小手,一副吊吊的姿態,與身上這種超脫絕世的氣質截然不同。
「你是誰?」
戰楓神色漠然,語氣冰冷地道。
「我是誰?噗嗤…」
白衣少女嗤笑一聲,突然朝著身旁一位神朝天驕招了招手。
後者皺了皺眉頭,指了指自己,好奇地走了過去。
下一剎,白衣少女直接一步踏出,踩在了他腦袋上。
「爾等可曾聽聞,蠻荒白帝女?」
少女負手而立,神色孤冷,俯瞰著在場眾人。
這一幕,更是令戰楓、玄彬等人心神一顫,有種莫名的忌憚。
雖說,這少女的氣息並不算太強,但她這副從容冷傲的姿態,卻不得不讓他們有所遐想。
太玄仙跡即將現世,三千道州無數天驕齊聚荒州。
這種時候,戰楓、玄彬根本不敢輕易招惹任何來歷不明的天驕,生怕招惹到一些不該招惹的人物,死無葬身之地。
「蠻荒白帝女?」
戰楓與玄彬對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抹困惑。
突然間,他們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眸驟然一凝。
整個蠻州,只有一個白姓,就是妖神宮的那位。
難不成…
「呵呵,原來是白帝女…」
「不知帝女降臨所為何事?」
「廢話,當然是為了太玄仙跡中的那一道成仙造化,不然還是為了這座破敗小殿麼?」
白衣少女神色孤冷,眼底隱有一絲不屑,「不過,如果你們願意追隨我的話,我倒也不介意帶領你們得到此地的機緣。」
「帶領我們?」
戰楓搖了搖頭,並未理會白衣少女。
他雖忌憚妖神宮,卻不想成為別人的棋子。
這個少女如果真的像她吹的那麼牛逼,還要什麼追隨者。
「好吧,機會我給過你們了。」
白衣少女腳尖輕點,翩若驚鴻。
而她的身影徑直落到那一座法陣之前,玉手輕輕一揮。
下一剎,在戰楓、玄彬震撼的眼神中,那一道籠罩在大殿上的封印,突然裂開了一道缺口。
而白衣少女的身影,更是踏入其中,眼看就要消失在大殿之中。
「白帝女!!白帝女,我玄彬願意追隨你…」
玄彬喉嚨滾動,趕忙朝著白衣少女追了上去。
「哦?」
白衣少女黛眉輕挑,眼底隱有一絲狡黠。
只見她輕咳了幾聲,緩緩轉身,皺眉看向了玄彬,「你以為我的追隨者,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啊這…」
玄彬臉色一愣,又見白衣少女手指輕捻,眼底頓時有所恍然,趕忙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一尊白玉靈冠,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她的面前。
「帝女,這是我孝敬您的。」
單從此地的封印神禁來看,殿中蘊藏的機緣就根本不是一件道器可比的。
看這少女的手段,多半真的出自妖神宮白姓一脈。
玄彬追隨她,勢必能得到更多。
「好好,既然你如此誠心…」
白衣少女伸手將玉冠接過,再度揮手打開封印,與玄彬一同朝著大殿深處而去。
「太子,我們…」
一眾戰皇朝天驕眉頭輕皺,轉頭看向戰楓。
「我戰楓天生傲骨,絕不會向任何人俯首。」
戰楓冷哼一聲,轉頭卻見一道白衣身影邁步走來,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諂媚之色,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神子,您來的正好,這裡有寶物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