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晚上加班都在做什麼?」
「工作。」李強說。
唐越發現,李強回答問題的方式很奇怪,就像是提前設定好的程序一樣,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李先生,能讓我看看你的手嗎?」唐越突然說。
李強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唐越握住李強的手腕,暗中運轉法力探查。果然,李強體內的魂魄很微弱,幾乎感覺不到。
「果然被奪魂了。」唐越心裡想。
他鬆開李強的手,對張夢說:「張女士,能借一步說話嗎?」
三人來到會議室,唐越關上門。
「怎麼樣?」張夢急切地問。
「確實有問題。」唐越說,「李強被人施了法術,魂魄被奪走了大半,現在只是個傀儡。」
張夢臉色發白:「那怎麼辦?能救他嗎?」
「可以試試。」唐越說,「但首先要找到控制他的人,只有殺了那個人,或者讓那個人主動解除法術,李強才能恢復正常。」
「那個人會是誰?」張夢問。
「這就需要調查了。」唐越說,「張女士,你能提供一下李強最近接觸過的人的名單嗎?」
「可以。」張夢說,「我回去整理一下發給你們。」
「另外,那筆錢轉到的空殼公司,能查到註冊信息嗎?」
「可以,我有朋友在工商局。」張夢說。
「那就麻煩你了。」唐越說,「我們會儘快查清楚這件事。」
送走張夢,陳術問:「唐總,你覺得這件事跟陰小常有關係嗎?」
「很有可能。」唐越說,「奪魂大法不是誰都能用的,而且李強身上的陰氣,跟之前林秀芳身上的很像。」
「那陰小常為什麼要控制一個普通的財務?」曾雨不解。
「可能是為了錢。」陳術說,「那一百萬肯定是他拿走了。」
「不只是錢。」唐越說,「我覺得陰小常在布局,他需要大量的資金做什麼事。而控制普通人轉帳,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的方法。」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陳術問。
「等張夢的資料。」唐越說,「然後順藤摸瓜,找到陰小常的藏身之處。」
「可是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曾雨擔心地說。
「會。」唐越說,「但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讓陰小常知道,我在查他。這樣他就會坐不住,主動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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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危險?」曾雨說。
「危險是肯定的。」唐越說,「但總比讓他繼續躲在暗處害人要好。而且,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掏出手機,給馬大師發了條信息:「可以開始了。」
很快,馬大師回復:「明白,我會通知他們。」
唐越收起手機,看著窗外的城市,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這場和陰小常的對決,終於要開始了。
救護車很快趕到,將林秀芳送往醫院。唐越留下曾雨陪同,自己則和陳術返回電視台。
回到辦公室,唐越把今晚的事情又給馬隊通報了一遍。
"灰眼睛的老太太,已經死了還能作祟。"馬隊在電話里說,"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不只是複雜。"唐越說,"我總覺得對方是故意在引我。"
"你打算怎麼辦?"馬隊問。
"兵來將擋。"唐越說,"既然對方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掛了電話,陳術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唐哥,喝點提提神。"
"謝了。"唐越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你說那個兇手到底想幹什麼?"陳術坐下來問,"大費周章的,就為了引你出來?"
"目的肯定不簡單。"唐越說,"但現在線索太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說著,唐越的手機響了。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
"唐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我是。你哪位?"
"我叫方寒,是玄門中人。"男人說,"聽說你最近挺出名的,我想跟你切磋切磋。"
唐越皺眉:"切磋?"
"對,切磋法術。"方寒的語氣帶著挑釁,"敢不敢接招?"
"我為什麼要跟你切磋?"唐越反問。
"因為有人花錢請我來教訓你。"方寒笑了,"不過我這人比較講規矩,所以提前通知你一聲。明天晚上八點,城郊廢棄工廠,我等你。"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就去電視台找你。"方寒說,"到時候場面可就不好看了。"
說完,對方掛斷了電話。
陳術看唐越臉色不對:"怎麼了?"
"有人要找我麻煩。"唐越把電話內容說了一遍。
"這是個圈套吧?"陳術說,"會不會跟那個兇手有關?"
"八成是。"唐越說,"對方先用林秀芳母女把我引出來,現在又派人來挑戰,肯定有什麼目的。"
"那你還去?"
"不去不行。"唐越說,"對方說了,我不去他就來電視台。到時候如果在這裡動手,會傷及無辜。"
陳術想了想:"那我陪你去。"
"不用。"唐越搖頭,"這次我一個人去就行,你留在這裡保護曾雨和其他同事。"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唐越打斷他,"我心裡有數。"
第二天晚上七點半,唐越背著裝滿法器的背包,獨自開車前往城郊廢棄工廠。
這個工廠已經荒廢了十幾年,周圍雜草叢生,破敗不堪。夜幕降臨後,這裡更顯得陰森恐怖。
唐越把車停在工廠門口,提著背包走了進去。
工廠很大,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鋼架。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來了?"
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唐越抬頭看去,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一堆廢鐵上。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黑色夾克,留著短髮,長相普通但眼神銳利。
"你就是方寒?"唐越問。
"沒錯。"方寒從廢鐵上跳下來,落地時沒發出一點聲音,"聽說你是清符門的傳人,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我對打架沒興趣。"唐越說,"你直接說吧,誰派你來的?"
"打贏我,我就告訴你。"方寒說著,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一張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