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休息吧。」唐越對曾雨說,「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那你呢？」
「我再研究一會兒。」
曾雨走後,唐越繼續盯著那些資料。
他把石刻上的文字一個一個抄下來,然後按照星宿圖的順序排列。
漸漸地,一段完整的文字出現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七星歸位,萬法歸宗。以身為爐,以魂為引,煉化天地靈氣,成就不朽之身……」
唐越看完這段文字,倒吸一口涼氣。
「成就不朽之身？」他喃喃自語,「兇手想要長生不老？」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兇手不惜殺人,集齊七份秘籍,就是為了啟動七星陣,獲得永生。
「瘋子。」唐越罵了一句。
他知道,修仙這種事在道教典籍里確實有記載,但那都是傳說,從來沒有人真正成功過。
而且就算真的能成功,代價也是巨大的。
按照秘籍上的說法,啟動七星陣需要七個人的性命作為祭品。
也就是說,兇手已經殺了四個人,還需要三個。
「不能讓他得逞。」唐越握緊拳頭。
他拿出手機,給馬隊發了條簡訊:
「三天後的行動,我需要你們的配合。」
馬隊很快回復:「沒問題,需要什麼儘管說。」
唐越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
三天後,一切都會揭曉。
他只希望,自己的推測是錯的。
但直覺告訴他,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林秀芳被抬上擔架,唐越跟著上了救護車。陳術和曾雨則留下來處理現場,順便等馬隊的人過來。
"唐總,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曾雨壓低聲音說。
"哪裡不對?"陳術問。
"那個老太太明明是鬼,為什麼要特意現身?她完全可以躲起來,等我們離開再對林秀芳下手。"曾雨說,"她這麼做,不就是故意讓我們看到她嗎?"
陳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你是說,她想引我們去什麼地方?"
"也許吧。"曾雨說,"反正我覺得這事越來越邪門了。"
醫院裡,林秀芳被推進急診室。醫生檢查後說她只是受了驚嚇,休息幾天就好。
唐越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馬隊打來的。
"唐越,出事了。"馬隊的聲音很凝重,"又死人了。"
"什麼?"唐越愣住,"誰死了?"
"一個牧師,死在教堂里。"馬隊說,"死狀很慘,你最好過來看看。"
掛了電話,唐越立刻趕往案發現場。
教堂位於城西的老城區,是一座有上百年歷史的建築。此時教堂外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輛警車停在門口。
唐越出示證件進去,看到馬隊正站在聖壇前,臉色鐵青。
"人在哪?"唐越問。
馬隊指了指地上。
唐越走過去,看到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死者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牧師袍,雙眼圓睜,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但最可怕的是他的腹部——被人開膛破肚,腸子被拉出來又塞回去,傷口縫得歪歪扭扭。更詭異的是,縫合線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某種符文。
"這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唐越蹲下身仔細觀察。
"一個小時前。"馬隊說,"教堂的清潔工來打掃衛生,發現了屍體。"
"死亡時間呢?"
唐越皺眉,這確實不正常。
他仔細觀察傷口上的圖案,越看越覺得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個圖案你認識嗎?"馬隊問。
"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了。"唐越說,"我拍張照片,回去查查資料。"
他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突然注意到死者的手裡還握著什麼東西。
"他手裡有東西。"唐越說。
法醫小心翼翼地掰開死者的手,取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主也救不了你。
"這是什麼意思?"馬隊看著紙條。
"兇手留下的。"唐越說,"他在挑釁。"
"挑釁誰?警察?還是上帝?"馬隊冷笑,"這傢伙真是瘋了。"
唐越沒說話,他總覺得這案子和林秀芳的事有關聯,但具體是什麼關聯,他還沒想明白。
回到電視台已經是凌晨兩點。
唐越把照片發給陳術和曾雨,讓他們幫忙查資料。
"這符號我好像在哪見過。"曾雨盯著照片說。
"在哪?"唐越立刻問。
"等等,讓我想想。"曾雨閉上眼睛回憶,"對了!是在你爺爺的書房裡!"
"我爺爺的書房?"唐越愣住。
他爺爺是清符門的上一代掌門,精通各種符咒法術。去世前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唐越,包括一間堆滿古籍的書房。
"我記得有一次陪你去整理書房,看到過一塊石刻,上面刻著很多奇怪的符號,其中就有這個。"曾雨說。
唐越立刻站起來:"走,現在就去看看。"
三人開車來到唐越的老宅。
老宅在城郊,是一座兩層的小樓,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唐越打開門,灰塵撲面而來。
書房在二樓,推開門,裡面堆滿了書籍和各種古董。
"就在那邊。"曾雨指著角落。
唐越走過去,看到一塊半米見方的石刻靠在牆上。
石刻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和圖案,其中有一個圖案和牧師傷口上的一模一樣。
"就是這個!"唐越激動地說。
他仔細看石刻上的文字,大部分都是古文,很難理解。但有幾個字他認識——勾碟。
"勾碟?"陳術念出來,"這是什麼?"
"等等,我找找爺爺留下的筆記。"唐越說。
他在書架上翻找了一會,找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翻到相關頁面,上面寫著:勾碟,又稱閻王催命符。此符一出,必見血光。施術者需以活人祭祀,取其心頭血繪符,方可成功。中此符者,七日內必死。
"這麼邪門?"陳術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唐越繼續往下看,"此符源自上古邪教,後被道門封禁。若有人施此符,必是為了獻祭,召喚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