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二樓,我爺爺的書房裡。"
三人上了二樓,進入一個堆滿書籍和古董的房間。曾雨從書架上拿下一個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木盒裡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石刻,石刻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就是這個。"曾雨把石刻遞給唐越,"你看這裡,是不是跟你昨天拍的那個符號一樣?"
唐越接過石刻,仔細觀察。石刻很古老,表面已經有些風化,但上面的圖案依然清晰可見。而在石刻的正中央,赫然刻著一個勾碟符。
"真的是。"唐越說,"你爺爺是從哪得到這個東西的?"
"我也不知道。"曾雨搖頭,"爺爺去世前一直在研究這些東西,但從來沒跟我說過。不過我記得他說過,這些都是古代道士修煉用的。"
"古代道士?"陳術湊過來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唐越仔細辨認石刻上的文字,發現大部分都是繁體字,而且有些字已經認不出來了。
"這好像是某種修煉功法。"唐越說,"從煉丹到修仙的步驟都有記載。"
"還有這個。"曾雨又從木盒裡拿出三張泛黃的紙,"這是跟石刻放在一起的,看起來像是某種星宿圖。"
唐越接過那三張紙,每張紙上都畫著複雜的圖案,確實像是古代的星宿圖。但仔細看,又不完全是。
"這不是普通的星宿圖。"唐越說,"這是法陣圖。"
"法陣圖?"曾雨愣了一下。
"對。"唐越指著其中一張紙說,"你看這裡,這些點位不是星宿的位置,而是法陣的陣眼。如果我沒猜錯,這三張圖合起來,應該是一個完整的大型法陣。"
陳術撓撓頭:"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人想用這個法陣做什麼事。"唐越說,"而且這個法陣需要三個關鍵點,每個點都要用特定的方法激活。"
"那牧師的死,會不會跟這個法陣有關?"陳術問。
唐越想了想:"很有可能。如果兇手是按照這個法陣來殺人,那牧師只是第一個,後面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那我們得趕緊阻止他!"曾雨說。
"問題是我們不知道下一個目標是誰。"唐越說,"而且這個法陣很複雜,我需要時間研究。"
就在這時,唐越的手機響了,是馬隊打來的。
"唐越,又出事了!"馬隊的聲音很急,"城西的福利院發現一具屍體,死者是福利院的院長,死法跟牧師一模一樣!"
唐越的臉色變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唐越對曾雨說:"這些東西我先帶走,可能對案子有幫助。"
"沒問題。"曾雨點頭。
三人趕到福利院時,現場已經被封鎖了。馬隊站在門口,看到唐越來了,立刻迎上去。
"屍體在院長辦公室,跟昨天的情況一模一樣。"
唐越跟著馬隊進入辦公室,果然看到了同樣的場景:死者被開膛破肚,腸子被拉出來又塞回去,傷口縫合,正中央有一個勾碟符。
"時間呢?"唐越問。
"昨晚十一點左右。"馬隊說,"福利院的保安說,昨晚十點多聽到院長辦公室有動靜,但以為是院長在加班,就沒在意。今天早上發現門一直沒開,進來看才發現出事了。"
唐越蹲下身,仔細觀察傷口。這次的勾碟符畫得更加工整,線條流暢,顯然兇手越來越熟練了。
"這已經是第二起了。"馬隊說,"按照你說的,兇手是在布置法陣,那還會有第三起嗎?"
"肯定會有。"唐越站起身,"而且我現在知道兇手的目標了。"
"什麼目標?"
"牧師、福利院院長,這兩個人有什麼共同點?"唐越問。
馬隊想了想:"都是做善事的?"
"沒錯。"唐越說,"牧師傳播信仰,院長照顧孤兒,都是積德行善的人。兇手選擇這樣的人作為目標,說明他要做的事,需要這些人的功德。"
"功德?"陳術不太懂。
"簡單來說,就是好人的氣運。"唐越說,"兇手用邪術殺死這些人,奪取他們的功德,然後用來激活法陣。"
"那第三個目標會是誰?"馬隊問。
唐越掏出曾雨給他的那三張法陣圖,仔細研究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第三個目標應該是一個醫生。"唐越說,"而且是一個救過很多人命的醫生。"
"為什麼這麼肯定?"馬隊問。
"因為這個法陣需要三種功德:信仰之德、慈善之德、救命之德。"唐越指著法陣圖說,"牧師代表信仰,院長代表慈善,那剩下的就是救命了。"
馬隊立刻掏出手機:"我馬上讓人調查,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知名的醫生。"
"來不及了。"唐越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按照兇手的作案規律,他會在今晚動手。"
"那我們怎麼辦?"陳術問。
"我有個辦法。"唐越說,"兇手約我今晚八點在老碼頭見面,我可以問他第三個目標是誰。"
"太危險了。"馬隊說,"萬一他直接對你動手怎麼辦?"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支援。"唐越說,"你安排人手在周圍埋伏,一旦我發出信號,立刻衝進來。"
馬隊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頭:"好,但你要小心。"
晚上七點半,唐越獨自一人來到老碼頭。
老碼頭位於城市的邊緣,早就廢棄了,周圍荒涼一片。碼頭上堆放著生鏽的貨櫃,地面坑坑窪窪,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
唐越背著裝滿法器的背包,手裡拿著一張安魂符,警惕地走在碼頭上。
馬隊的人已經在周圍埋伏好了,只要唐越發出信號,他們就會立刻衝進來。
八點整,碼頭深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戴著一個白色面具,看不清長相。
"你來了。"那人的聲音很低沉,聽不出男女。
"你就是兇手?"唐越問。
"兇手?"那人笑了,"我只是在做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殺人還有理由?"唐越說。
"當然有。"那人說,"這個世界太骯髒了,需要有人來淨化它。"
"淨化?"唐越冷笑,"你用邪術殺人,還說是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