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
在這個時代有很多舍小家為大家的偉人。
他們崇高到讓人稱之為神都不為過。
但……
徐躍江卻並不想成為這樣的人。
「對不起,樊叔。」
「我沒有那麼崇高的理想。」
「我現在只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每天陪陪老婆,帶帶孩子,偶爾有空了去老爹老娘那邊幫他們干點活,照顧照顧爺爺奶奶。」
「至於您說的這些,我的確是想過,但也已經不是現在的我想要追求的了。」
徐躍江仰頭看了樊立冬一眼,隨即什麼話都沒說,就自顧自的走回了自己吃飯的座位。
瞧著徐躍江的背影。
樊立冬的臉上也不免湧出了一抹惋惜的色彩。
他如此想要讓徐躍江入伍,實際上也是為了幫助他的老領導。
正如他自己所說,如果徐躍江能在隊伍里立了功,到時候上級肯定也會重新審視他們的成分。
到時候,沒準就能讓他們回歸原籍,甚至有可能徐凱旋與徐忠福兩個人官復原職也說不準。
奈何這個傢伙一點都不開竅。
「唉……」
樊立冬搖頭輕嘆了聲,終究還是再去將徐躍江叫回來,徑直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而等吃過飯後。
便開始進行最後的兩項比武考核。
第一項是團體的隊列考核。
主要是考核在場所有民兵最基本的基本功。
而也因為這項考核並非是比拼個人,徐躍江也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最終。
是房展帶領的那個連隊拿下了一等獎。
至於最後一項考核,便是近身格鬥了。
而近身格鬥考核的規則有點類似於古典摔跤與自由搏擊的合成版。
只要將自己的對手打倒或者摔倒,讓對方的後背著地就算取勝,
而當考核項目宣布出來的時候。
大家就已經知道這個項目最後的奪魁者會是誰了。
「躍江哥!」
「這個項目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啊。」
「咱躍江哥可是一個打好幾個教官都不落下風,對付別人,那不更是小菜一碟?」
「這一下子就能收穫三枚獎牌,咱鹿角營這次可是要露臉了呦。」
而事情的進展。
基本上也跟他們猜測的差不多。
近身格鬥本身就是徐躍江的強項。
加之他之前還以一己之力干翻了好幾個教官。
以至於給他分配的那些對手,見了他就有股子本能的恐懼感。
除了後面有一個,敢跟徐躍江過上兩招外,其餘的基本上都是被徐躍江一招解決,甚至是直接沒打就認輸。
傍晚時分。
考核比武最後一項近身格鬥項目落幕。
徐躍江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第三枚第一名的獎章與獎狀。
江洋將眾人喊道一起,來到主席台前,聽上面的領導進行訓話。
同時也將徐躍江這個斬獲了多個第一名的民兵魁首叫到台上進行了一番長篇大論的表揚。
最後。
在一聲都要向徐同志學習以及一陣掌聲中,宣告此次民兵集訓正式落幕。
一眾人紛紛在教官的帶領下回到宿舍。
而這天晚上。
李恩國也放下了之前的教官架子,將眾人都叫到了宿舍前面的小廣場,跟大家聊起了家常。
而江洋則是在這時候湊到了徐躍江的身邊,將一個紙殼箱以及衣褲鞋帽大衣一整套軍裝一起遞給了他。
「軍裝我收了。」
徐躍江將紙殼箱推了回去道:「這個就不要了……」
江洋笑了聲:「你也不看看裡面是啥就說不要了?」
徐躍江愣了愣。
還能是啥?
肯定是他那套祖上傳下來的皮影唄。
不過瞧江洋那躍躍欲試的眼神,他還是將紙殼箱給打開了。
往裡面一瞧。
徐躍江的臉上也頓時蒙上了一層喜色:「我天,這麼多巧克力?」
「喜歡吧?」
江洋笑呵呵的說道:「這可都是我跟房展從大家的口糧裡面給你摳出來的,拿回去給你閨女吃去。」
「這可太謝謝你了。」
如果是別的東西,徐躍江還真就不一定會要。
但巧克力,那可就不一樣了。
首先,這個東西雖然不是很好買,但價格並不算昂貴,是他們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其次呢。
徐躍江也真是想給自家閨女一個驚喜。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看了你小子,就覺得投緣。」
江洋對徐躍江伸出手說:「要是以後有機會,咱們外面見。」
「一定!」
徐躍江回握住了江洋的手說:「到時候我請你吃最新鮮的野味。」
「哈哈哈。」
「那我可等著這頓野味了。」
江洋鬆開了手,又拍拍徐躍江的肩膀說:「回去也不能懈怠,好好訓練,起碼是不能落下太多,不然房展那個傢伙,又得開始揚巴起來了。」
「行了!」
「回去休息去吧。」
「明天你們大早上就得出發。」
「嗯。」
徐躍江點了下頭,隨即目送江洋離去。
也就在江洋即將走進大樓的時候。
他忽然忍不住喊了聲:「要是未來有一天你踏上戰場,遇到了敵人,千萬不要留情,人只要上了戰場,就跟野獸沒什麼分別了,只有你死我活,沒有別的選擇。」
江洋愣了下,對他揮揮手道:「我知道了!」
說完這話。
江洋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之內。
徐躍江立在原地,環顧著周遭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心裏面忽然升騰起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滋味。
他上輩子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十年,已然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第二個家。
而這輩子。
他也註定不會像上輩子一樣。
甚至這有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來到這裡。
那就……
再看最後一眼吧……
……
次日一早。
送他們來的軍車,再次行駛到宿舍樓下。
他們一行人也最後一次聽從教官們的指揮,依次開始蹬車。
「歡送戰友!」
「敬禮!」
一眾人也是在教官們殷切的目光注視下,坐上汽車,駛出軍營……
瞧著身後的一行教官。
小富不由抹了下自己的眼角:「之前來集訓的時候都是巴不得早點走,這次明明沒訓練幾天,卻有點捨不得了。」
「是啊。」
另一個民兵也說:「這地方肯定是有點說法……」
徐躍江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也許,這就是一個軍隊的軍魂吧,雖然說起來玄乎,但當你來到這裡,就能感覺到有人在與你們一起訓練,一起作戰,流血也好,犧牲也罷,也不覺得害怕,因為會有一群和藹的長輩會從另一個世界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