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
那戰士哈哈一笑，大聲說道。
格里戈里愣了一下，他聽懂了前面三個字，但是「爹」這個字卻是沒聽懂的，關鍵是他學過爸爸，學過父親，唯獨沒學過爹，他有些疑惑，啥時候中國軍隊的建制可以用兩個字來描述了？
這和他掌握的只是完全匹配不上啊！
「你再說一次？」
格里戈里問道，語言不通然他非常難受，就連審問都變得困難許多，那戰士卻只是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了。
幾個蘇聯士兵開始焦躁起來，格里戈里回頭擺了擺手，他們拽起一個昏迷的中國戰士，其中一個老毛子掏出來一把匕首，貼在那戰士的脖子上，做勢就要捅下去。
唯一還清醒的戰士目眥欲裂，大聲喊道：
「有本事你把我們都殺了！」
格里戈里獰笑著將手往下一揮，他身後的蘇聯士兵猛地一刀刺下，深深捅進那名戰士的脖子裡，本就昏迷不醒的戰士身體本能地抽動了一下，脖子上的鮮血噴涌而出，然後血流的力度開始逐漸變小，直到整個人都沒了聲息。
「我操你媽！啊！」
那個被控制住的戰士瘋狂扭動身子，可是身後的蘇聯人遠比他力氣更大，死死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我問你，你的部隊是連，還是營，還是團？」
格里戈力擔心對方聽不懂，還貼心地換了一種方式來問，同時揮揮手讓身後計程車兵又拽起了另一個中國戰士。
「如果你還是不肯說，他們都活不了，你說了，我可以放了他。」
他就想惡魔低語一般，湊在那戰士的耳邊低聲說道。
「好，我告訴你！」
極短時間裡的天人交戰，戰士終於頹然說道，他心裡已經想好了，如果對方問道事關營部機密的事情，他寧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很好！」
格里戈里一拍手，很高興地笑著說道：
「說吧，只要你能配合我們，就可以帶他們回去！我不需要非得殺掉你們的。」
「我們是營部的！」
戰士低聲說道，他開始表現出屈服的樣子，果然，在說完這句話後，身後的力道似乎也減輕了許多，他精神一振，但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抬頭默默看向對方，將對方的臉深深刻進腦子裡。
「好，下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抓過我們的人？」
格里戈里完全不關心其他問題，只想馬上問出伊戈爾的下落。
那戰士眼神微動，似乎是在回憶，然後搖了搖頭，然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憤怒地大聲問道：
「你們還有其他人越境？你們這是公然挑起戰爭！」
格里戈里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
「你的回答不對，我問你有沒有抓過我們的人？」
「沒有！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那戰士盯著格里戈里的眼睛，大聲說道。
格里戈里深吸里一口氣，他感覺對方不像是在撒謊，這樣的情報似乎也沒有撒謊的必要，畢竟沒有涉及啥軍事機密。
「你確定？」
他再次確認道。
那戰士剛要說話，卻突然感覺到手上似乎送了許多，背在後面的時候，他的手還能碰到剩下的三顆手榴彈手柄。
於是悄悄用手指頭扣動其中一顆手榴彈的後蓋，雖然看不見，指甲也痛得幾乎要麻木了，但是他仍然面無表情地努力扣著。
當那蓋子被扭開一點的時候，戰士心中一喜，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只要對方不發現，他就有信心，可以和對方換命！
「我確定，只要是在這一片兒，如果我們抓到了你們的人，是一定會上報到營部的，到了營部我就能聽說才對！」
他的話也多了起來，只為了讓對方再次放鬆警惕。
格里戈里皺了皺眉頭，有些狐疑地看向那名中國戰士，然後突然笑著說道：
「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不過很抱歉，我不能讓你回去報信！」
說完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戰士身後的蘇聯人刷地一下掏出刀子，就要朝著戰士的脖子捅下來！
時間彷佛已經靜止了，戰士餘光掃到刀尖，卻並沒有試圖閃躲，一個是這麼短的距離，他的姿勢根本就躲不開，另一方面，如果躲了，勢必會影響背後手指的動作！
他已經扣出來拉線了！
噗呲！
刀子捅進戰士的脖子，一瞬間的眩暈讓他幾乎立馬就要失去意識，但還是在最後的幾秒里，用力拉開了手榴彈的拉線，然後猛地往前竄出，直奔格里戈里！
「啊！去死吧！」
他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只求能衝到對方身前再近一點。
格里戈里大驚，本能地往後跳去，其他三個蘇聯士兵也是瞬間閃開，他們剛剛都聽到了「呲」的一聲，都是老兵了，誰能不知道那是啥呢？
眼看就要衝到對方跟前，戰士身後的那個蘇聯人，卻猛地將他撲倒，他也是本能反應，自己抓著的人跳起來了，本能地就往上撲，可是撲倒之後他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完了！
轟！
一聲巨響，三顆手榴彈的爆炸威力相當的大，煙霧散去後，格里戈里從大樹後面走出來，看著一片血肉模糊的場面，臉色鐵青。
剛剛那一瞬間裡，他和另外三個蘇聯人都儘可能地退後並且側身躲在了樹後面，所以儘管爆炸劇烈，卻並沒有傷到他們三個。
但是其他人就沒有一個活口了，剛剛那個中國戰士衝過來後，距離還剩下的昏迷的中國戰士太近了，還有他身後的那個蘇聯士兵，這幾個處於爆炸中心的人，無一倖免！
「他媽的廢物！」
格里戈里看著那個被炸得稀碎的屬下，憤怒地罵道，然後扭頭對其他三人說道：
「點火，走！」
其中一個蘇聯士兵立刻從揹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那是一點油料，他將瓶子裡的東西倒在地上的戰友屍體上，然後劃著名一根火柴丟在上面。
呼！
火苗瞬間竄起，格里戈裡帶著剩下的三個人，立刻朝著遠處的山裡遁走。
一連駐地這邊，楊武城他們在營房裡清楚地聽到了一聲爆炸的巨響傳來，就連營房都感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