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聽你的!」
三排長大聲說道,然後對那幾個發現腳印的戰士喊道:
「做好標記,原地警戒,咱們等營部同志到了再說!」
於此同時,在更遠的幾十里外的地方,周蒼帶著四人小隊正在盯著一群狍子,幾人滿臉的興奮,彷佛回到了第一次圍獵時候的場景,張全福和鄭大華蹲在周蒼兩邊,手裡端著步槍,一遍看一遍在那兒查數。
「一,二,三...七,八!」
「隊長,大大小小一共是八頭!好傢夥,發財了呀!」
周蒼微微一笑,他們現在五個人,老辦法,先包圍,再開槍,加上烏赫也在,就算有跑得快的漏網的,最後也一樣得被按住。
「老規矩,分散包圍,往我這邊趕!」
他低聲說道,張全福和張大華他們幾個默不作聲地點點頭,四個人很快分了一下方位,然後各自拎著槍悄悄摸了過去。
他們並沒有聽到爆炸聲音,這裡距離營部戰士出事的地點有幾十里了,爆炸聲音在林子裡也只能傳出去一段兒距離而已,一連和營部能夠聽到,基本就已經是極限了,茂密的山林會將聲音大幅度地削弱吸收,來回翻滾反彈消散。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而在更遠的地方,商三水帶著的靠山屯民兵們,以及張勁松帶著的縣公安局的同志們,在經歷了難熬的一個晚上後,一個個人困馬乏,就連站起來走路都有點兒費勁了。
就在今天早上,張勁松眉頭緊鎖地睜開眼睛,他一晚上都沒睡著,半輩子的熱炕頭睡著,這還是他頭一次在山裡露營,而且還他媽的連個窩棚都沒有。
他滿眼嫌棄地看著不遠處的商三水,心想這他媽的是啥生產隊長啊,帶了這麼多人進山,忙忙活活了半天,連個窩棚都搭不起來!
這特麼像話嗎?
他現在都有點後悔保下來這個商三水了,早知道這傢伙這麼沒用,還不如判他個殺人罪抓回去槍斃呢!
此時的商三水其實心裡也是打鼓,他又不是傻子,這樣的艱苦條件,農村人都睡不著覺,只能說保證不凍死而已,那些城裡來的公安局的同志們豈不是更難受?
只是他也沒辦法了,已經這樣了,就只能硬著頭皮堅持挺著,不說搭不起來窩棚,硬說這樣更安全去忽悠,可是公安局的那個姓張的幹部,恐怕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已經想好了,等到下山回家之後,再把家裡的錢拿出來些給那姓張的上上貢好了。
只是那就基本上等於是要掏空家底了,他在靠山屯這麼多年,公家的東西沒少往家裡劃拉,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就這麼拱手送出去,實在也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心裡默默想著,能不能少拿一點兒的時候,還不知道,他此時正在被槍斃的邊緣徘徊呢!
張勁松可以不抓他,但是也可以是變卦把他抓了,這都不是啥問題,只要還沒有回到公安局結案,他想怎麼說,就可以怎麼說,說商三水沒有罪,可以。說商三水殺人了,也不是不行!
距離張勁松不遠的沈萬年其實也沒睡著,他也難受得很啊,這一宿,就在心裡一直罵著商三水的祖宗十八代,他也是頭一回受這個苦,腰酸背疼腿抽筋,棉襖棉褲一樣不能脫啊,然後烤著的時候熱,不烤的時候又冷。
冷熱都在一瞬間就切換過去了,他現在只感覺自己渾身酸疼,很不對勁啊!
他看著一臉不高興的張勁松,心裡也是一陣無奈,這個商三水是真不會把我機會啊,這麼好的表現機會,自己給他創造出來了,沒想到他竟然把握不住!
帶著這麼多的民兵青壯,還讓他們在山裡挨凍,簡直不是東西啊!他現在心裡很是矛盾,一邊想要給這個商三水一些教訓吧,讓他能長點腦子,一邊又得考慮不能太過了,把關係搞僵了,對方的人可是比他們多了不少的。
雖然他覺得這些民兵應該不可能敢聽隊長一聲令下就對公安動手,但是誰又能絕對保證呢?
商三水畢竟是打死過人的人,他幹了這麼多年了,殺人犯他也是遇到過不少的,也有很多和商三水這傢伙類似,說是誤殺,說是保護自己,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商三水一個大老爺們,面對一個女人,就算女人手裡有菜刀,他也完全有能力搶下來才對!
並不是必須用凳子把對方砸死才行,這一點沈萬年心裡很清楚得很,張勁松也清楚,但是兩人就那麼很默契地放過了商三水,然後現在同時後悔了。
張全福和鄭大華,還有呂麻軍,劉平,四個人各自摸到一個方向,周蒼遠遠地看到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舉起手猛地揮下。
張全福他們幾個站在樹後面舉起槍,各自瞄準後幾乎同時開槍。
砰!砰!砰!砰!
槍聲陸陸續續地響起,四個人第一槍還真就瞄得挺准,第一波槍聲過後,竟然有三頭狍子倒在低聲嗚咽掙扎,但是當狍子們受驚跑起來之後,他們就很難打中了。
周蒼突然從樹後面跳出來,還有五隻狍子正在瘋狂地朝著他的方向狂奔,也就幾十米的距離吧,他端起步槍,在極短的時間裡連續開了五槍。
砰!砰!砰!砰!砰!
林中此時一片安靜,只剩下還沒有死透的狍子在痛苦哀鳴,他將步槍背到身後,掏出大號獵刀朝著那些狍子走去。
張全福他們幾個也滿臉興奮地跑了過來,剛才他們中間有一個人打空了,此時誰都不肯承認,都在說那三頭最先倒下的狍子裡有自己打中的。
四個人搶著三個狍子,打打鬧鬧很是開心,這個狍子家庭算是徹底全軍覆沒了,周蒼突然有個想法,如果他們繼續往前走,奔著邊境線的方向去,是不是可以把打到的獵物先賣給楊武城他們呢?
或許是個辦法,他把自己打的獵物送給楊武城去改善一下戰士們的伙食倒是可以,但是這次是幾個人共同打來的獵物,就不能自作主張了。
他們把狍子拽到一堆兒,然後開膛破肚扯出來內臟,周蒼笑著問道:
「咱們這些狍子,可以拿到部隊上去賣給他們,你們看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