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所有行動最後恰恰會促成原本的歷史發生,過去是無法改動的,這個假說的特點是,時間是閉合環,因果牢不可破。
還有一種假說的腦洞就更大了,那就是平行宇宙。
當一個人穿越回過去殺掉了自己的祖父,並不會毀滅他原來的世界,而是會直接分裂出一條全新的平行時間線,分裂出一個平行宇宙來。
在原宇宙,這個人的祖父還活著,然後到這個人出生。
在新的分支宇宙里,這個人的祖父死了,也就沒有這個人了。
還有就是自洽修正,或者交時間的自我修復,一旦有人試圖改動關鍵因果,時間本身就會自發進行修正,來抵消掉這個人的干預。
甚至有人還提出說,如果有人試圖做出會導致未來的自己消失的行為,這個人就會當場慢慢消失,還沒等祖父徹底死亡,這個人的身體就先開始消散,然後導致行動沒能成功。
就在周蒼吃飽喝足睡覺的時候,蘇聯邊防軍哨所這邊已經徹底炸鍋了,老伊萬看著被幾個巡邏士兵帶回來的屍體,感覺腦子裡都在打雷一樣。
他此時正裹著厚重的軍棉大衣,蹲在哨所營房外面的空地上,他的面前正是格里戈里的屍體,屍體腦袋上已經被血染紅的白布已經被扯開,露出了格里戈里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老伊萬此時的臉色刻滿了風霜與疲憊,他終於是感覺到了這個隊長是真不好當啊,這才他媽的幾天啊,就有一個中校軍官死在了自己的防區啊!
這段時間中蘇關係破裂了,邊境局勢那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一開始他們還很有優勢能夠欺負欺負中國邊防軍,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們被中國邊防軍各種蹂躪傷的傷死的死不說,那些沒被打死打殘的也是被洗劫一空。
很多人的心理上都已經有問題了,要不是他安排巡邏路線比較穩妥,這段時間已經有好幾天沒再發生衝突,恐怕他們這個哨所的鬥志都要徹底崩塌掉了。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要好起來的時候,格里戈里這個王八蛋卻非要出去送人頭!
老伊萬那個氣啊,之前格里戈里第一次來的時候,說得可是相當的牛逼了,什麼根據上級指令,中校格里戈里,帶領精銳偵察兵潛入中方邊境地帶,秘密摸排布防態勢,記錄地形點位,全程隱蔽行動,絕不會主動挑起衝突啥啥的。
然後這才幾天啊,就只回來一個屍體了,不用說,其他的幾個所謂的精銳偵察兵,那指定是全軍覆沒了呀!
老伊萬心裡那個苦啊,他和他的這些士兵們,每天可以說是晝夜輪值,絲毫不敢懈怠,神經始終繃得緊緊的,這邊雖然他們在他們的刻意避讓下出現了短暫的安寧,可是老伊萬知道,這邊真的就是暗流涌動,每一寸凍土都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殺機。
讓他最不能理解的是,格里戈里身為一個軍事素養極強的軍官,帶著的也都是層層挑選出來的精銳,身手必然不會差了,經驗也一定很老道,怎麼就能全軍覆沒呢?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次情報偵查行動而已,穩妥且可控,絕不應該出現任何紕漏才對,他甚至在心裡預設,這次的任務只會帶回來更精準的情報,為後續的邊防布放提供依據。
在地上蹲了許久的老伊萬總算是站起身子,扭頭看向剛剛帶著屍體回來的巡邏隊的小隊長,低聲問道:
「你們有沒有搜尋一下附近看看?」
那小隊長一愣,他能搜尋個屁啊,當時看見格里戈里的屍體所有人都已經麻爪個屁的了,哪還有閒心能搜尋附近?但是隨即他就反應過來,他們是看到了往南去的腳印的,如果這也算是搜尋的話。
「有的隊長,我們進行了幾百米範圍的搜尋,再遠就可能要越境了,但是沒有看到別人,只有一串腳印兒去了中國境內。」
老伊萬皺了皺眉頭,就算沒有這樣的腳印他也能猜到,肯定就是中國邊防軍的人幹的,他們竟然敢武裝越境殺人!
這話說得好像格里戈里他們沒有越境一樣,就直接忘了中國邊防軍是追過來的還是咋的,反正先預設是對方的錯就是了。
他心裡現在其實還抱有一絲幻想,那就是其他幾個人能夠活著回來,那樣的話就算是格里戈里的死不好交代,那也和他老伊萬沒啥關係,因為格里戈里並沒有要求他做任何支援工作,甚至連行動情況都沒有跟他說。
想不到如今的中國邊防軍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好欺負的樣子了,只要出手就會是雷霆萬鈞,甚至追到國境線以北,也要把格里戈里幹掉。
「他媽的,格里戈里啊,你到底幹了啥啊?」
老伊萬此時真的是不知道該說啥好了,思索了好一會兒,最後也只是對旁邊的那個小隊長說道:
「去通知一下哨塔上,密切注意一切可以活動。」
他用手抹了一把臉,厲聲說道:
「全員立刻進入一級戰備,哨塔上要格外注意,所有人槍彈上膛,嚴禁私自離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再靠近邊境線!聽到了沒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凜冽的寒風也極其配合地颳了起來,一陣大風吹過,剛剛被老伊萬蓋在格里戈里臉色那塊兒血色的白布也是飛了出去。
「哎!」
老伊萬趕緊去追,可是那紅次次的白布啊,卻是越飛越遠了,直到最後掛到了一個樹枝上,這才被老伊萬追過來撿了回去。
他把那塊兒布重新纏在了格里戈里的頭上,然後站起身子對幾個巡邏隊士兵說道:
「先把格里戈里中校的屍體送到倉庫去吧,明天大隊一定會派人來帶走的。」
他轉身就往營房走去,他要給參謀長澤連斯基匯報一下情況了,格里戈里被殺,這麼大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處理的,只能匯報上去後等大隊的澤連斯基處理。
如果要怪罪下來,他也沒有辦法了,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打完電話給澤連斯基匯報完之後,老伊萬坐在凳子上發著呆。
電話那頭的澤連斯基很顯然已經瘋了,此時正在往這邊趕,老伊萬已經做好了被降回士兵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