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炮這一連串的動作,可以用快如閃電、勢不可擋來形容。
旁人難免猜想,難道專為刑天而設?
「老鐵,你在愣什麼,快閃開啊!」
觀眾席上的常喜手心全是冷汗。
他霍的站起來,扯開喉嚨尖叫。
眼看偃月刀都斬到頭上了,葉誠怎麼還不動?
是有下一步計劃不想動,還是受巨炮的氣勢所懾、根本動不了?
場中幾乎所有觀眾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大家的眼神,全聚焦在葉誠身上。
他會被偃月刀斬成兩半嗎?
就在這時,葉誠的嘴角突然勾起。
閃電伸手,向上抓去。
「嘶…難道他想抓住高速下斬的偃月刀?!誰給他的勇氣,瘋了不成?」
「又或者,他壓根就沒瞧得起巨炮的攻擊?」
觀眾們面面相覷,頭皮開裂。
而巨炮本人,除了不解之外,還有大怒。
怪就怪你小子太狂妄。
本來不想斬死你的,既然這樣,便別怪我辣手無情!
又加了幾分力氣。
當!!!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葉誠準確抓住刀柄。
巨炮手臂劇震,便感覺斬在一塊堅硬無比的金屬上一樣,怎麼都斬不下去。
而對面的葉誠,左手保持抓握的姿勢不變的同時,緩緩舉起右拳。
「他、他要幹什麼?」
巨炮瞪大銅鈴般的眼睛,喉嚨乾澀,說不出話來。
無論巨炮的還是葉誠的粉絲,都張大嘴巴露出扁桃體,緊張得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要知道,徒手接住高速下斬的刀,比用刀本人的力量還要大。
畢竟那加入了慣性和刀本身的重量啊!
然而葉誠就是這麼穩穩的抓住了刀!
葉誠心道:呵呵,巨炮的境界是比我高,然而力量和體質全面落後。
他是體質和敏捷系武者,而且只有五層。
要是發揮敏捷優勢,跟我游斗,興許還能多挺一會兒。
然而他卻選擇了主動進攻,只要我抓住他的大刀,他必定不肯捨棄。
我反手一擊,勝利唾手可得!
算上垃圾時間,五秒打敗他的定論已經很給面子他了。
「死!」
一生要強的巨炮,面對如此逆境,認為還沒到認輸的地步。
血海內氣血翻湧,前臂的肌肉誇張隆起,眉毛倒豎,用盡全身力氣下壓。
連偃月刀都嗡嗡顫動,可惜葉誠依舊紋絲不動。
「巨炮,認輸吧!不然的話,你會很慘的!」葉誠勸道,拳頭定住。
「放屁,我堂堂九連莊擂主!怎麼可能輸在你手上。」
巨炮一張驢臉憋得通紅,聲音發抖。
「唉,何必呢?」
葉誠搖搖頭,左手忽然往上一托,大刀不受控制的往上飛去。
趁著這個時間,他身形急進,一拳轟向巨炮的前胸。
嘭!!
「啊——」
巨炮慘叫,龐大的身軀飛起,重重摔在擂台上。
大刀脫手飛向外面,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裁判接住。
短促而悽厲的慘叫之後,巨炮就像電視劇裡面那苦逼的配角一樣。
左手勉強支撐起身體,右手指著葉誠,臉上的肌肉顫動,嘴巴抖動的說出台詞。
「你、你、你——」
然後全身一僵,啪嚓,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全場觀眾起立,寂靜一片!
他們的目光,統一看向擂台上方的計時器。
0:04
刑天辦到了,比他自己預計的五秒,還要快一秒。
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事情啊!
可以稱為奇蹟。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來自好基友常喜。
觀眾們這才從震驚中驚醒過來,發自內心的鼓掌。
片刻之後,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無論是哪邊的粉絲,都對葉誠充滿敬佩!
他值得!
三樓vip室。
「呼——」
沈經理徐徐呼出一口氣,讚嘆道:
「不得不說,我剛開始有點看走眼了。刑天很有潛質,絕對有資格進入山莊。」
他這一錘定音,蔡主管和霍俊縱然有萬千說話,只能咽回到肚子裡。
二人哭喪著臉,偷看聶主管。
葉誠取勝,最歡喜的還是聶主管。
此刻的他,心花怒放,得意萬分。
恨不得生出十條腿出來,橫著走路。
來到蔡主管面前,鼻孔朝天對著他:「小蔡啊,你剛才不是笑得很大聲的嗎,現在怎麼不笑了?」
蔡主管擠出死爹般的笑容,「嘎嘎嘎,在笑的,在笑的!聶大哥消消氣哈!」
聶主管才不管他說什麼,挑眉道:「願賭服輸,中央場館的經營權是我的!」
扭頭看向霍俊,「還有你,一千萬!」
這個局是沈經理做擔保的,蔡主管不承認不好使。
啪嚓一聲跪在地上,向聶主管求情:「聶大哥,念在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高抬貴手,我不能沒有…」
「死開,誰是你大哥!」
聶主管一掌把他扇飛。
霍俊倒很識趣,飛快寫下一張支票,交給聶主管。
這點錢對於他霍家來說,不算什麼。
霍俊向沈經理告罪一聲:「沈經理,我家裡突然有些急事,先回去了。」
沈經理冷淡道:「嗯!」
霍俊臉皮抽動。
他對我沒先前那麼熱情了!
有了葉誠,便不考慮我了麼?
好你個葉誠!!!
霍俊心懷憤恨,氣沖沖離開格鬥場。
取得中央場館的經營權之後,聶主管心滿意足,對沈經理道:「經理,我喊刑天上來。」
沈經理也想見見他,微笑道:「好。」
不一會兒,聶主管卻是一人回來,尷尬撓頭:「對不起沈經理,刑天他…走了,不在休息室。」
「哦?你事前沒跟他約好?」
「沒有,光想著給他打氣了。」
沈經理倒也大度,並未怪責聶主管,「沒事,他又不會飛了去。明天吧。」
「多謝經理。」
……
葉誠打了輛車,火急火燎趕去南城。
在城門附近下車,戴上事先準備好的面具。
「什麼人,站住!」
一隊全副武裝的城防軍攔住去路,警惕的打量葉誠。
「戴個面具,古古怪怪的!難道跟最近城裡多單失蹤人口的案件有關?」
「立即脫下面具,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不然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
唰!!
城防軍抽出兵器,嚴陣以待。
葉誠無語。
要是歹人,會蠢到自投羅網?
但怎麼跟他們解釋呢?
老子是和光明教合作出城打腳盆雞的愛國英雄?
他們信不信?
嘖,馮驥的人怎麼還不出來?
「呵呵呵,大家別緊張,他是我外甥!」
這時,站崗上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看肩膀上佩戴的徽章,居然是個中尉。
雲城是個小城市,中尉軍銜實屬不低。
「原來是余中尉的外甥,哈哈,大半夜的戴個面具,挺愛玩的。」
帶頭的城防軍將領在心中腹誹一句,笑哈哈的指揮其他人,「行啦,都撤掉兵器吧,到那邊巡邏!」
城防軍散去,余中尉把葉誠拉到一旁,沉聲道:「日月光。」
葉誠回道:「照華夏。」
這是葉誠與馮驥約定的暗號。
余中尉便是光明教安插在城防軍的臥底。
葉誠心想,光明教的手段真高明啊,臥底都做到中尉了。
余中尉略帶埋怨道:「英雄,我等你好久了。來得那麼晚?」
葉誠嘿嘿笑道:「不晚,不晚,剛剛好。」
有餘中尉帶著,一路暢通無阻的出城。
「我不方便離開太久,你自己過去吧!」
「好好,多謝!」
余中尉自回城裡,葉誠借著淡淡月光,來到與馮驥約定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