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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只想一生跟你走

2026-10-01 21:42:08 作者: 鴉的碎碎念

  第822章 只想一生跟你走

  「教授,我知道你的想法。

  我相信那種感覺一定很浪漫。

  比橫渡大西洋更浪漫,比一個人翻過一座山更浪漫。

  地球上的地方都有人去過,火星沒有,它只停留在人類的認知邊界裡,從未被人所踏足過。

  對你而言,錢早已沒有意義,名聲也沒有。

  權力,那就更沒有了,你如果真的想要權力,我想華盛頓的議員們大概要睡不著了。」

  也正是因為林燃對權力的淡漠,在水門事件後不但沒有跳出來爭權奪利,反而神隱。

  驢黨的嬰兒潮一代填補了水門事件後象黨議員們空出來的位置。

  所以林燃和基辛格之間才只是陰謀論,沒有太多人把它當真。

  也別以為林燃手裡就沒人能去填充這些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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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想,有無數驢黨的人想靠上去。

  甘迺迪、林登·詹森、馬丁路德金,這三個人的政治遺產都被林燃繼承了一部分。

  其中從林登·詹森那繼承的最多,在水門事件後,這一派系的政治動物們有無數人想要投靠林燃,進而在政壇上一展拳腳。

  但林燃沒有這麼做,他的選擇是神隱,誰也不見,誰也不幫。

  「你獲得成就太年輕,你能做太多,做到了太多。

  能讓總統聽你,能讓整個阿美莉卡的工業體系都圍著你的計劃轉。

  你的影響力在很多時候比總統都要更大。

  到了這個地步之後,很多東西都沒有意義了,牛頓晚年投身神學,愛因斯坦晚年試圖證明看不到盡頭的問題。

  你面臨這樣的局面時比他們要年輕,年輕的多。

  我相信不是因為給福特的承諾,他逼不了你,華盛頓沒人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甚至福特在聽到這消息,都會勸你慎重。

  畢竟沒去成火星,他的總統大選也有一線生機,但你要是在去火星的途中發生了意外,那他的選情直接完蛋,沒有任何生機可言。

  教授,你今天會和我說,珍妮,我要去一趟火星。

  開拓對男性而言是一件浪漫的事,開拓火星那就更浪漫了,浪漫的平方。

  你放心,百分百的成功率!我是誰?我是教授,從來沒有失敗過的教授。

  ok,去了,成功了,回來了。

  然後呢?

  你空虛的心不會得到滿足,你只會更空虛。

  這一次是去火星,下一次是去木星。

  再下一次,外星人出現,邀請你去一個更廣闊的舞台。

  你會不會也跟祂走?

  我想大概會,因為你覺得去了更廣闊的天地,可以見識到更多。

  你可以幫地球帶回外星文明的寶貴知識。

  我也相信你能成功,可對我而言,你的離開很可能就是永遠離開,或者等我快要死之前,才能見到你最後一面。」

  珍妮說得情緒飽滿,眼眶含淚。

  林燃看著珍妮已經有皺紋的臉,說道:「珍妮,我會帶你去的。」

  珍妮的淚停了下來,臉上寫滿了疑惑:「?」

  林燃認真道:「如果真的有跟外星人走的那天,我會帶你一起去的。

  如果他們不讓我帶你走,那麼我也不會去。

  我答應你。」

  林燃說完,珍妮的心情終於有所好轉:「教授,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林燃說:「包括這次去火星,單純是因為很多環節需要我親自確認。

  下次哪怕是登陸火星,我也不會去,全部交給巴茲去完成。」

  珍妮·赫斯特依然不放心:「真的沒事嗎?」

  林燃解釋道:「沒事,核動力飛船的動力足夠,無論出現怎樣的意外情況,我都能應付得過來。

  M1Mars的冗餘動力系統,哪怕壞了一個發動機,哪怕半邊飛船都炸了,我都能把它開回來。」


  珍妮看著林燃:「你能做到,我想巴茲也能做到。」

  林燃淡淡道:「那可不一定。」

  這條時間線的華國要比原時間線強大得多,這條時間線的香江在國際視野上也要強得多。

  由托馬斯擔任港督之後,強制打壓了香江本土房地產的發展,和華國方面合作填海造陸。

  推動大批森林從森林變住宅用地。

  在整個香江大手筆蓋名為組屋的市民住宅,並且將這個作為了香江的重要市政。

  整個香江從源頭上就遏制了房價高企。

  同時托馬斯走馬上任後,還收縮了對東南亞和霓虹移民的放開。

  減少了需求。

  雙管齊下,香江不太可能再出現什麼房價貴上天的情況。

  畢竟最基礎的住宅用地限制都被打通了。

  今天,啟德機場被層層封住,所有航班都因此而延誤。

  只有來自高麗的公務用機會在這裡降落。

  警車們把記者隔開,能靠近停機坪的只有華國、阿美莉卡和高麗的代表團,以及港督府的人。

  四方都帶了法醫和攝影記者來。

  第一批一股腦二十七具遺骸。

  他們的身份確定靠的是殘存的軍服,身旁遺留的物品。

  能確認名字的只有七個人,其中一個,因為搪瓷杯的杯底被人用尖銳物反反覆覆刻著三個漢字白存任。

  刻的很深,像是很擔心自己死了,然後沒辦法落葉歸根一樣。

  二十七口棺木被工作人員運下來之後,擺放的整整齊齊。

  高麗方面沒有覆蓋國旗,這是高麗方面堅持這麼做的。

  在他們的政治立場裡,這些人依然是當年的敵軍。

  首爾可以歸還遺骸,但不能為曾經的敵軍舉行任何榮譽性質的軍事儀式。

  這讓理察·斯奈德內心腹誹不已,他心想你們做都做了,幹嘛不多做一點,做了好事,又要在這種小事上噁心對方,何必呢。

  雖說高麗是自由陣營在前線的堡壘,但和華國打好關係,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

  你們非要這樣搞一手。

  斯奈德實在無法理解。

  一直到華國代表團驅車抵達後,國旗才一面一面地覆蓋上去。

  華國方面的代表們神情肅穆,都穿著深色的中山裝,臉上看不到除了莊嚴外其他的任何表情。

  斯奈德遠遠看見喬的時候,內心有種奇怪的感覺。

  三個人裡面,自己沒有參加過高麗戰爭時期的外交工作,金東祚當年也不是戰場上的主要參與者。

  對方不同,24年前對方就在板門店,他那個時候是華國談判代表的主要顧問,參與停戰談判。

  那個時候他們白天在圍繞著軍事分界線談判。

  如果談不攏,外面的炮聲就繼續。

  如今20多年過去,站在對方面前的兩國代表都換了人,地上躺著的則是當年沒能回去的軍人。

  這種感覺很奇妙。

  斯奈德主動上前:「喬部長。」

  喬和他握手:「斯奈德大使。」

  隨後喬看向金東祚,金東祚也看向他。

  兩個國家沒有什么正常的外交關係。

  他們之間想建交,都面臨著重重阻礙。

  最後還是金東祚先伸出了手。

  「喬部長。」

  「金部長。」

  兩隻手碰到一起,沒有笑容,沒有客套,握了兩秒鐘便各自鬆開。

  喬說道:「辛苦貴國了。」

  金東祚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我們只是完成了已經達成的安排。」

  喬點了點頭,三個人一起往前走。

  工作人員把遺骸發現記錄、鑑定報告和隨葬物品清單整理成冊。

  喬拿起來。

  第一具身份未知,推測屬於第五部,發現於舊陣地附近,年齡推測20到25歲之間。


  第二具身份未知,第三具疑似能夠確認。

  工作人員打開旁邊一個小盒子,裡面放著經過清理的個人物品,嚴重破損的鋼筆、幾枚紐扣,還有搪瓷杯。

  喬伸出手接過來,低著頭看見杯底的三個字。

  喬看了很久:「查過了嗎?」

  跟在他後面的華國方面工作人員回答道:「查過,部隊名冊里有這個人。」

  「籍貫呢?」

  「魯省的平邑縣。」

  「家裡還有人嗎?」

  工作人員說:「正在查。」

  喬點了點頭:「繼續查。」

  「是。」

  「父母不在了就查找兄弟姐妹,兄弟姐妹也不在就找下一代,總要有人知道,人找到了。」

  交接儀式很簡單,三方一起確認轉交的物品和清單上的能對上,然後由攝影記者們拍照,三方各自發表簡短的講話,然後就結束了。

  阿美莉卡方面本來準備了一整套的正式程序,華國方面刪掉了一大半。

  他們的理由很簡單:「接人回家,不需要搞的像是慶功儀式。」

  斯奈德先上台:「二十五年前,我們曾經站在戰爭的不同一邊。

  許多的年輕人在那場戰爭中失去了生命。

  今天我們無法改變歷史,也無意改變任何國家對那場戰爭的評價。

  我們今天能做的事情很簡單,找到他們、確認他們、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國家。

  戰爭可以產生敵人,死亡沒有必要永遠保留這種敵意。」

  斯奈德說完以後退開,輪到金東祚。

  他上去的時候明顯不太自然。

  這篇講話的稿子,他親自改過三遍。

  最開始的版本裡面有一句「今天我們共同紀念戰爭中逝去的生命」,被他直接刪了。

  最後留下的是一份非常高麗的講話。

  「25年前華國和我們曾經在戰場上互為敵人。

  我們不會因為今天的交接改變對那段歷史的理解。

  高麗人民也不會忘記這場戰爭給這個國家造成的苦難。

  但是戰爭已經過去20多年,今天站在這裡的不再是戰場上的軍人,他們已經死去,死者無法繼續戰爭。

  高麗政府同意將這些遺骸歸還給華國,不是因為我們忘記了歷史,而是因為已經死去25年的年輕人沒有必要繼續承擔兩個國家之間的仇恨。

  我們希望有一天,所有在那場戰爭中失蹤的人,都能夠找到他們應該回去的地方。」

  接下來輪到喬,他沒有拿稿子,走上前之後先是看覆蓋著國旗的棺木,看了很久之後

  才開口道:「我參加過當年的停戰談判。

  1951年我到了板門店,那時候我40歲不到,今天已經60多了。

  當年坐在談判桌前,對面的人有些已經不在人世,當年在前線打仗的人也有很多不在人世。

  20多年過去,世界變了很多。

  我們和阿美莉卡今天可以坐下來談判,可以談飛機、談糧食、談工業設備。

  阿美莉卡人甚至可以幫助我們尋找當年戰死的軍人。

  如果1951年有人告訴我,20多年以後會有今天,我大概不會相信。

  這27個人有些有名字,有些沒有,我們會繼續查。

  能找到家人的,我們會告訴他,找不到的也沒有關係,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家華國。

  來的時候他們是華國軍人,今天回來,他們同樣是華國人,我們接他們回家,25年了,回家吧。」

  工作人員開始進行正式的交接,先由金東祚簽字,然後是斯奈德。

  阿美莉卡作為整個聯合搜尋項目的協調方簽字。

  最後文件送到喬面前,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法律和外交意義上的交接才算完成。

  幾名工作人員上前,重新檢查每一口棺木的編號,確認名單和隨身遺物,然後一口一口送上等待在停機坪上的飛機。


  第一口經過喬的時候,他敬禮,一直等所有的棺木消失,他才把手放下。

  「金部長,多謝。」他走到金東祚身邊說道:「我知道高麗人無法忘記仇恨,但還是多謝。」

  金東祚認真道:「喬部長,你真的還記得1951年的事情嗎?」

  「當然記得,非常清晰,歷歷在目。」喬臉上充滿了懷念。

  「那你恨高麗人嗎?」金東祚問。

  喬不假思索道:「打仗的時候很難不恨。

  可現在戰爭已經過去太久,我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哪有那麼多時間恨二十五年前的人。」

  金東祚說:「可高麗的報紙把我罵成了賣國賊,說我主導了這一切。」

  他指了指華國方面的飛機。

  「他們認為我為了自己的政績,為了成為高麗政壇極為罕見的親華派,華國愈發強大,我在還沒有親華派的時候提前占住這樣的身份,為以後往上爬做準備。」

  「所以呢?」

  「所以高麗民眾沒有忘。」

  喬認真道:「那是因為他們忽視了房子裡的大象,明明是阿美莉卡人逼你們這麼幹的,怎麼能怪到你頭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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