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槍響,邁巴赫防彈玻璃的右側車窗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蛛網狀彈痕。
大口徑狙擊步槍。
「在車裡別動。」葉遠聲音冰冷。
他推開左側車門,整個人如同獵豹般竄入了車庫的陰影中。
黑暗中,黑色鳶尾花的殺機,已經降臨。
地下車庫的冷白光管閃爍兩下,徹底熄滅。
黑暗降臨。
葉遠貼著粗糙的水泥承重柱。呼吸聲被他壓到最低。
五米外,細微的腳步聲靠近。鞋底摩擦環氧地坪的聲響暴露了對方的位置。
一共三個人。
呈品字形包抄邁巴赫。
正前方的通風管道上方,還有一道極其微弱的金屬摩擦聲。那是狙擊手在調整槍管。
葉遠右手翻轉。指縫間夾住三枚三寸長的銀針。
他雙腿發力,身體貼著地面滑出。
消音手槍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子彈打在承重柱上,碎石飛濺。
葉遠已經到了左側殺手的身前。
左手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用力一折。骨裂聲響起。
右手銀針順勢刺入殺手頸部的天突穴。
殺手連慘叫都沒發出,軟綿綿地倒下。
另外兩名殺手迅速轉身開火。
葉遠抓起癱軟的軀體擋在身前。子彈盡數沒入肉體。
他借力躍起,在空中甩出兩枚銀針。
銀針精準刺入兩人的眉心。
兩人直挺挺向後倒去。
通風管道上的狙擊手察覺不對,立刻調轉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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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遠沒有給他機會。他踩著邁巴赫的車頂,騰空而起,右手扣住通風管道的邊緣,猛地向下一扯。
固定螺絲崩斷。
整個金屬管道轟然砸落在地。
狙擊手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起身,一隻腳重重踩在他的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葉遠俯下身,捏住狙擊手的下頜,用力一卸。
下巴脫臼。藏在牙齒里的毒囊掉落出來。
葉遠打開手機手電筒。
燈光照亮了狙擊手鎖骨處的黑色鳶尾花紋身。
「威廉的動作挺快。」葉遠聲音平淡。
狙擊手滿臉驚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葉遠從地上撿起那個毒囊,湊近聞了聞。
「枯骨散的改良版。加了曼陀羅的提取物。」葉遠把毒囊扔在狙擊手臉上,「回去告訴威廉,這種垃圾藥方,我十歲就不玩了。」
他抬起腳,踢中狙擊手的太陽穴。
人直接昏死過去。
車庫恢復死寂。
葉遠走回邁巴赫旁,拉開左側車門。
唐宛如坐在後排。防彈玻璃擋住了狙擊槍的子彈,但巨大的衝擊力讓車窗布滿裂紋。
她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真皮座椅邊緣。
看到葉遠完好無損,她緊繃的肩膀才鬆弛下來。
「解決了。」葉遠坐進車內,「走吧,上樓。」
司機啟動車輛。邁巴赫駛向半島酒店的專屬VIP電梯口。
半島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五百平米的複式空間內,鋪著純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頭頂是法國巴卡拉定製的水晶吊燈。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一覽無餘。
唐宛如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羅曼尼·康帝。
「酒能壓驚。」她遞給葉遠一杯。
葉遠接過高腳杯,抿了一口:「你今晚不怕?」
「你在,我不怕。」唐宛如看著他。
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度。
葉遠轉頭看向放在茶几上的玻璃箱。
裡面裝著那個價值五千萬歐元的青銅博山爐。
「明天晚上,星耀會所的慈善晚宴,威廉應該會出席。」唐宛如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商場女強人的幹練,「他在港島商界有不少附庸。今晚暗殺失敗,明天他一定會在晚宴上發難。」
「正好。」葉遠放下酒杯,「我也想看看,霍華德家族在華夏到底布了多大一張網。」
他走到玻璃箱前,隔著玻璃觀察著香爐底部的暗款。
那個隱藏在西南十萬大山深處的禁地。
也是他師傅曾經嚴令他靠近的地方。
葉遠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不管是誰在用枯骨散做局,他都會把對方連根拔起。
次日傍晚。
維多利亞港的晚風帶著淡淡的海水腥味。
一艘長達八十米的豪華遊艇停靠在專屬泊位上。「星耀號」三個金字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這是港島頂級富豪俱樂部的海上行宮。
唐宛如站在總統套房的衣帽間鏡子前。
她身上穿著一件Valentino當季高定晚禮服。銀灰色的真絲面料貼合著她的曲線。裙擺處鑲嵌著數百顆細碎的南非真鑽。燈光下,整個人散發著冷艷高貴的氣場。
頸間佩戴著一條卡地亞高級珠寶系列的祖母綠項鍊。主石重達二十克拉。
葉遠換上了一套薩維爾街裁縫手工定製的純黑西裝。沒有多餘的修飾。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星空腕錶。
「走吧。」唐宛如挽住葉遠的手臂。
兩人乘坐勞斯萊斯幻影抵達碼頭。
遊艇甲板上燈火通明。
侍者端著純銀托盤穿梭在人群中。托盤上擺放著唐培里儂香檳和俄羅斯白鱘魚子醬。
港島商界的巨頭、名媛交際花、娛樂圈頂流在這裡匯聚。
唐宛如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唐氏集團在華夏商界的地位舉足輕重。
「唐小姐,歡迎。」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港島航運巨頭,李兆豐。
「李總。」唐宛如微微點頭,神色淡然。
李兆豐的目光在葉遠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聽說唐小姐昨晚在蘇富比豪擲五千萬歐元,買了一個有毒的青銅爐。」李兆豐聲音很大,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唐氏集團的資金流,現在這麼寬裕了嗎?」
唐宛如眼神一冷。
李兆豐是霍華德家族在港島的頭號附庸。
「唐家的資金流,不勞李總費心。」唐宛如語氣冷硬。
「唐小姐誤會了。」李兆豐皮笑肉不笑,「我只是覺得,年輕人做事容易衝動。威廉少爺對那個香爐很感興趣。唐小姐如果願意割愛,李某願意出雙倍的價格買下來,就當交個朋友。」
雙倍價格,一億歐元。
周圍響起一陣低呼。
「不賣。」唐宛如直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