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砰!
一聲槍響。
槍聲在封閉的大廳里迴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
聚光燈下,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手裡舉著一把銀色的手槍。
槍口冒出淡淡的青煙。
可奇怪的是,沒有人倒下。
也沒有血跡。
「各位不用緊張。」
面具男人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這只是開場白。」
他轉身,做了個誇張的鞠躬動作。
「接下來,我將為大家展示一場真正的魔術。」
「名字叫做——死亡的預言。」
大廳里的燈光重新亮起。
但氣氛已經變得詭異起來。
侍者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張張黑色的卡片。
每張卡片上,都用銀色的字體,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這些卡片,代表著在座各位的命運。」
面具男人繼續說道。
「其中有一張,被死神選中。」
「而那個人,將在四十八小時內,死於心臟驟停。」
全場譁然。
這算什麼魔術?
這分明是在詛咒!
「荒謬!」
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他是德國某汽車集團的董事長,身家超過五百億歐元。
「保安呢?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可保安沒有出現。
準確地說,整個大廳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鎖死了。
面具男人笑了笑。
「別急。」
「魔術還沒結束。」
他走到沃倫·哈撒韋面前,從托盤上拿起一張卡片。
「哈撒韋先生,這是您的。」
沃倫·哈撒韋皺起眉頭。
但他還是接過了卡片。
卡片上,確實寫著他的名字。
而在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
【死亡時間:48小時後
【死因:心臟驟停
沃倫·哈撒韋的手微微顫抖。
這不是魔術。
這是威脅。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能聽出壓抑的怒火。
面具男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身,看向了葉遠。
「葉先生,您的卡片。」
他遞過來一張卡片。
葉遠沒有接。
「我對魔術不感興趣。」
他的語氣很淡。
面具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您確定不接嗎?」
「上面寫的,可能和您有關。」
葉遠抬起眼皮。
「和我有關?」
面具男人點點頭。
「準確地說,是和您身邊的人有關。」
他看向唐宛如。
「唐女士,您的卡片上寫的是——」
「如果葉先生不接受這場遊戲,您將代替哈撒韋先生,成為死神的目標。」
唐宛如的呼吸停了一下。
葉遠的臉色沒有變化。
但他伸出手,接過了卡片。
卡片上沒有名字。
只有一行字。
遊戲規則:在48小時內,找出死神的真實身份,就能終止詛咒。
【失敗的代價:您所愛之人,將永遠離開。
葉遠看完卡片,抬起頭。
「幼稚。」
他把卡片隨手扔在地上。
「我不玩。」
面具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您確定?」
「確定。」
葉遠站起身,拉起唐宛如的手。
「我們走。」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可門依然鎖著。
面具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葉先生,您真的不在乎唐女士的生死嗎?」
葉遠停下腳步。
「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轉過身,看著面具男人。
「不是我在乎她的生死。」
「而是,誰敢動她,我就讓誰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葉遠身上散發出來。
那不是憤怒。
而是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
殺意。
面具男人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後退了一步。
「您……您不能違反規則……」
「規則?」
葉遠笑了。
「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規則。」
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砰!
大廳所有的門,同時被炸開。
碎裂的木屑四處飛濺。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沖了進來。
他們不是保安。
是雅各布·羅斯柴爾德的私人護衛隊。
每個人都經過最專業的訓練,配備著最先進的武器。
「把那個人拿下。」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的聲音響起。
他站在人群後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護衛隊立刻行動。
可面具男人卻笑了。
「太晚了。」
他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
就像一道影子,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這不是魔術……」
唐宛如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全息投影。」
葉遠淡淡地說。
「他根本不在這裡。」
話音剛落。
大廳中央的地板突然裂開。
一道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
煙霧中,一個聲音傳來。
「葉先生,遊戲已經開始了。」
「您無法拒絕。」
「48小時後,我會在日內瓦世界經濟論壇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完成這場死亡魔術。」
「屆時,您會看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煙霧散去。
大廳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不安。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走到葉遠面前。
「葉先生,我為今晚的意外致歉。」
「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
葉遠搖搖頭。
「不用查了。」
「我已經知道是誰。」
雅各布愣了一下。
「您知道?」
葉遠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沃倫·哈撒韋。
「哈撒韋先生,明天的論壇,您還打算去嗎?」
沃倫·哈撒韋沉默了片刻。
「我必須去。」
「如果我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威脅就退縮,那我這輩子的聲譽,就毀了。」
葉遠點點頭。
「那就一起去。」
「我會保護您。」
沃倫·哈撒韋看著葉遠,眼神里閃過複雜的情緒。
「謝謝。」
「但我不需要保護。」
「我只是一個老頭子,死了也沒什麼遺憾。」
唐宛如聽到這話,心裡一緊。
她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知道,這個老人的性格。
倔強,堅韌,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這也是她最敬重他的原因。
宴會不歡而散。
所有人都匆匆離開了羅斯柴爾德的莊園。
車子駛回酒店的路上,唐宛如一直沉默著。
她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死亡魔術。
48小時。
心臟驟停。
這一切,和葉遠在梵蒂岡看到的情報,完全吻合。
「你真的能救他嗎?」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不安。
葉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