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男人被狠狠摜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星盤他拿不走,唐宛如的命,他也動不了。」
葉遠蹲下身,冰冷的氣息撲在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
「還有……」
「下次再敢派人砸我老婆的場子,我會讓整個『暗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
說完,他起身就走,再沒看得上那個生死不知的男人一眼。
身後,傳來男人夾雜著痛苦和憤怒的咆哮。
「葉遠!你會後悔的!」
「『先知』絕對不會放過你!」
葉遠走到門口,腳步頓住。
他沒回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
「今晚這一趟,順便給你準備了點小禮物。」
「什麼……什麼禮物?」地上的男人一愣,掙扎著抬頭。
葉遠掏出手機,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轟——隆——隆!
整個地下三層猛地劇烈震動起來,天花板上的金屬板開始錯位,灰塵碎石簌簌落下。
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我在你們這幾層樓里,埋了點高爆炸藥。」
葉遠的聲音隔著越來越大的震動聲傳來,清晰地鑽進男人的耳朵。
「倒計時三分鐘,剛剛開始。」
「祝你好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身後,只剩下男人撕心裂肺、被絕望吞噬的尖叫。
——
凌晨四點半。
天邊泛起魚肚白,城市還未甦醒。
葉遠悄無聲息地回到酒店房間。
他推開臥室的門,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看見唐宛如在床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勻。
他走到床邊,靜靜坐下。
或許是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床上的女人動了動,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看到床邊的人影,她先是迷糊了幾秒,隨即徹底清醒。
「你……你去哪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
「出去辦點事。」葉遠伸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頭髮,「吵醒你了?繼續睡吧。」
唐宛如卻盯著他,鼻子輕輕翕動,忽然坐了起來。
「你身上有血腥味。」
葉遠動作一頓。
「你又去……」唐宛如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音,後面的話堵在了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沒事。」葉遠打斷她,「解決了一點小麻煩,不是我的血。」
唐宛如咬著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讓自己受傷……」
「我沒受傷。」
葉遠把自己的雙手伸到她面前,讓她仔細看。
「真的,一根頭髮都沒掉。」
唐宛如抓著他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定真的沒有任何傷口,才像是泄了氣一樣鬆開,但臉上依舊帶著薄怒。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萬一……萬一你真出了什麼事,我……」
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看著她這副又氣又急的樣子,葉遠的心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攥住,一種陌生的情緒在胸腔里化開。
他伸出手臂,將她一把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好,我答應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以後不會了。」
唐宛如把臉埋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葉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查什麼?」
「『暗影』,『先知』,這些人……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葉遠沉默了幾秒鐘。
「他們想要星盤。」
「就是……你從那座古墓裡帶出來的東西?」唐宛如立刻想了起來。
「嗯。」葉遠點頭。
「那東西里,藏著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一個……能改變世界的秘密。」
葉遠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巨石,砸在唐宛如的心上。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卷進了一個無法想像的巨大漩渦。
「那你……」
「放心。」葉遠再次打斷她,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好你。」
唐宛如看著他,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房間裡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微妙。
葉遠忽然開口:「發布會是後天,對吧?」
「嗯。」
「那明天……」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弧度,「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看著他故作神秘的樣子,唐宛如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好吧。」她點點頭,隨即感覺兩個人的姿勢太過親密,臉頰有些發燙,「那……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葉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抱著人家,乾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鬆開手。
「那個……我去洗個澡。」
說完,他快步走進了浴室。
唐宛如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純白的床單上暈開一片溫暖的光暈。
唐宛如醒來時,葉遠已經不在房間裡。
床頭柜上壓著一張便簽。
「早餐在客廳,吃完了等我,十點出發。」
字跡潦草,卻莫名透著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唐宛如拿著那張便簽,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搖搖頭,把那張紙塞進抽屜里,起身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來,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緻的早餐。
法式牛角包、手工果醬、現磨咖啡,還有一份冒著熱氣的新鮮鵝肝。
這規格,比五星級酒店的行政早餐還要講究。
「醒了?」
葉遠從廚房走出來,身上……居然圍著一條黑色的圍裙。
他手裡還端著一盤剛煎好的太陽蛋。
唐宛如整個人都定住了。
這個昨晚還在地下三層一拳一個,把人當雞仔一樣拎起來摔,還順手炸了人家老巢的男人……
此刻,竟然繫著圍裙在給她煎蛋?
這畫風變得讓她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你……你還會做飯?」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點結巴。
「嗯。」葉遠把盤子放到她面前,隨手扯掉圍裙扔在一邊,「隨便做做。」
唐宛如低下頭,盤子裡的太陽蛋煎得堪稱完美,蛋黃完整地挺立著,邊緣帶著一圈漂亮的焦邊,香氣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
她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蛋液在舌尖爆開,又嫩又滑,鹹淡剛剛好。
「好吃嗎?」葉遠在她對面坐下,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慢悠悠地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