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征一路哼著歌,不一會兒便回到了家。
白天的時候,村子裡顯得格外寧靜,因為大多數村民都出去幹活了。
常征回到家時,家裡空無一人,常莉也不在家。
大概已經十一點了,常征將買來的米麵妥善放置後,瞥了一眼鍋中的食物。
鍋里燉著野兔,掀開蓋子,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沒有腥味,原來是加入了風濕草,熬製了中藥湯。」
這種方法在他們那裡很常見,既能享用肉類,又有治療效果,所以每家每戶都喜歡煮草藥湯。
不管是為了消除風濕、驅散寒氣還是治療傷口,藥方各式各樣。
常征取出一些鹽,撒了幾撮進去。
他嘗了一口風濕湯,忍不住咂了咂嘴。
「味道還是和記憶里的一樣,真好。」
常征沒有一個人吃,而是拿出些麵粉,準備親手揉面。
「哥,你回來了?」
剛開始和面時,常莉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
隨後,她背著一捆乾柴走進了院子。
原來,她自己去撿柴柴了。
「小莉,趕快洗手來吃冰糖。」
「冰糖,哥,你買冰糖了嗎?」常莉把柴火扔在一旁,徑直跑進了客廳。
「這是麵粉嗎?」當常莉看到常征在揉面時,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相比糖,這潔白的麵粉讓她更加驚訝。
「嗯,午飯我們吃麵條。快去洗手,洗乾淨後再吃糖。」
衛生還是要注意,常莉前世不太留心,常常得腸炎,吃了不少苦頭。
常莉點了點頭,趕緊去洗手。
她認真地搓洗了好一會兒,才回來給常征檢查。
她打開桌上的紙袋,看到裡面的黃冰糖。
取出一塊,深深地聞了聞。
「真香,這就是冰糖嗎?」常莉以前從未吃過冰糖,這是她第一次見到。
說完,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太甜了!!!「
常莉的眼睛立刻彎成了兩彎月牙。
「哥哥,這糖真的很甜,你也嘗一塊吧。」說著,常莉從袋子裡拿出一大塊遞給常征。
「好。」常征笑著彎下腰,含住那塊冰糖。
「明天哥哥給你買些紅糖回來,給你煮紅糖水。」
關於上學的事,常征沒有立即提起,今天手頭只剩下三十多塊錢,不確定是否夠報名。
畢竟小學的學費他以前沒怎麼了解過,感覺不夠,打算晚上先和母親商量,再晚上去抓些黃鱔,明天拿去賣湊錢給常莉上學。
「哥,我能和你一起做面嗎,看起來很好玩。」常莉怯生生地問道。
以前,她都不敢開口,因為常征以前總是嫌棄她,但現在她覺得常征不一樣了,昨晚開始變得溫和了許多。
「當然可以,和麵團就像我們以前玩泥巴一樣。」
在鄉村,孩子們沒有太多玩具,小時候要麼釣魚爬樹,要麼就是玩泥巴。
常莉馬上拿來一把凳子,站在常征旁邊,和他一起揉面。
揉好麵團後,常征將麵團攤開,他家裡沒有擀麵杖,只能用手代替。
拉麵的技巧還不太熟練,畢竟他是南方人,之前沒怎麼接觸過。
「哥,這就是麵條嗎?」常莉抓起常征切好的麵條,好奇地問。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麵條,之前只是通過書本上的圖片了解,所以對它的味道充滿了好奇。
「沒錯,午飯我們吃麵條吧。」
麵條比較容易消化,對正在成長的常莉來說更合適。
如果常征的胃沒有被蛟珠強化,他的胃同樣適合吃麵。
可以說,常征的金手指是常莉送的,因此他更想善待常莉,加倍寵愛她。
(✧◡✧)
常莉的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
家裡還有一些野薺菜,常征把它們清洗乾淨,正好用來煮麵。
家中沒有鐵鍋,只有陶鍋。
先將水煮開,再把手工面和薺菜一起放進鍋里。
煮到一半時,周素蘭和常欣扛著鋤頭回來了。
兩人滿頭大汗,衣服上沾滿了鹽漬,看起來非常疲憊。
「家裡在煮什麼?聞起來真香。」常欣好奇地問。
「是啊,小莉,你煮了什麼,香味撲鼻。」周素蘭也對常莉買回來的食材感到好奇。
「娘,姐,是我哥做的麵條,香極了。」常莉一蹦一跳地迎接兩人。
「你哥,他會做飯?」周素蘭一臉驚訝。
自己這個什麼都不會的長子,竟然會煮麵條了?
「真的,面是我和哥一起揉的,我哥真厲害。」常莉自豪地說道。
周素蘭和常欣對視一眼,母女倆都有些不敢相信。
((ᵒꈊᵒ᷅ू‖))՞
「娘,姐,快洗手來吃飯,面快好了。」常征一邊說著,一邊在鍋里撒了些鹽。
為了防止出錯,他在揉面的過程中特意運用了自己雙手的獨特力量。
因此,他對這鍋面的表現抱有很高的期望。
不久,桌上擺上了四個大碗,裡面盛滿了麵條,點綴著翠綠的野菜,看上去非常誘人。
「那些黃鱔真的賣掉了嗎?」周素蘭聞著香味,疑惑地問道。
「嗯,還有昨晚用來賠禮的草龜,邱家沒收後退還,一共賣了六十塊。」常征回答。
「多少啊?」周素蘭有些站不穩了。
「六十塊,媽,你沒聽錯。不過,我買了一些大米麵粉和其他東西,花了三十多塊,還剩下二十幾。」常征笑著說道。
「這麼貴啊,那不是六塊,而是六十!」常欣覺得賣六塊已經不錯了,結果卻漲了十倍。
這個價格,太不合理了,她懷疑常征可能被人給騙了。
可是,誰會用真金白銀來騙人呢?
「嗯,確實值這麼多,三兩以上每斤五毛,半斤以上每斤兩塊。」常征解釋道。
「我做了幾根釣黃鱔的竿子,姐,別再和媽媽干農活了,跟我一起去釣黃鱔賺錢吧。」常征說道。
雖然常征製作了十根,但並沒有全部交給邱花顏和邱亮,他自己帶回了五根。
畢竟,常征不想暴露自己的特殊技能。
「種田一年辛苦勞作也賺不了多少錢,還不如釣黃鱔來得快。」常征說。
釣黃鱔只是第一步,他打算逐步讓母親和大姐改變辛苦的生活方式。
耕種是最累的,被幾畝農田束縛住,一輩子也賺不了什麼,只能勉強維持溫飽,吃飽都夠嗆。
而且,特別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