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妥以後,常征就去訓練那幾條獵犬以及豺寶。
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餵養,豺寶明顯長大不少,而且也習慣了各種口令,每次都能作出正確的反應。
這證明這隻豺確實能被馴化,甚至還能培養成出色的獵犬。
平時常征練狗時,別人都不會來打擾,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邱花顏在常征的屋裡翻到幾本醫術,趙如琴則是從趙雲飛家裡翻來一本書拿著看。
常莉跟邱盈兩個人玩過家家,玩得挺樂呵,也不需要人陪。
如今也沒啥消遣,除了翻書聊天,確實找不到別的樂子。
大約練了一個鐘頭,常征因為頻繁動用那股親和力,也感覺到有點兒累。
這種累是精神上的,與以往相比有些不同。
再者,常征還發現自己能堅持的時間延長了一些。
他估摸著,應該是上回吃的那株野參起了作用。
可惜現在手頭只有半截野參,不然他肯定要把那些全都吃下去,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能力再提升一些。
如果真能提升,那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常征,你有封信。」
他剛準備出門去收黃鱔時,聽到外頭有人這麼喊。
「老支書,怎麼勞您親自過來了。」常征趕緊迎出去,並給老支書遞上一支煙。
「你師公寄的信,我這兒也有一封。」黃大富把那封信交到常征手裡,信是直接送到村委來的。
常征連忙接過,翻開就看見了趙雲飛的信。
內容不多,大致講了他回東北以後的情況,也說明他打算不再回來了,並把石盤谷的房子留給了常征。
同時還附了電話和地址,常征要寫信或者打電話都成。
常征一直盼著這個電話很久了,有了它,就能讓趙雲飛替自己收些野參。
就算對自己暫時沒太大用處,也可以先囤起來。
畢竟這種玩意兒以後絕對會供不應求,而且價格不菲。
同黃大富道了謝後,常征便領著大家往北門去收購黃鱔。
今晚周家泰和周家勝這會兒還沒回來,常征心裡還是有點掛念。
沒有手機的年代就是麻煩,想隨時聯絡也辦不到。
可眼下也只能忍著,不能表現出焦慮,要是他都慌了,其他人更會緊張。
好在差不多八點鐘左右,周家泰終於出現了。
看見人後,常征忍不住問:「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晚?」
先前常征把一把獵槍交給周家泰,讓他放在車裡以防萬一。
畢竟現在還沒到嚴打的時候,外頭確實可能碰上些不大好的事。
有把獵槍在身邊,真遇到狀況也能壯膽。
「車拋錨了,我跟家盛折騰了好久才整好,耽誤了不少時間。」周家泰簡單解釋,然後把今天掙到的一部分錢交給常征。
「我不想讓我爹媽擔心,所以家盛先回去了,你也瞧瞧帳本。」他一邊說,一邊拿出帳本遞給常征。
「今天沒全賣掉,還剩一百多斤,估摸著明天得少帶點兒。」周家泰有點兒不痛快。
他跟周家勝今天跑了能跑的地兒,可還是賣不完。
「這也正常,人家也不能頓頓都吃。東西再好,吃多了也會膩。」常征並不吃驚,他掃了一眼帳本後又遞迴去。
道理周家泰也明白,可賺得少他心裡就不自在,抽菸都抽得沒滋味。
「對了,明兒我跟花顏要去市里買點東西,可別忘了。」常征怕他們兄弟倆明早一大早又跑沒影,所以提前說一聲。
「好,我記住了。要沒別的事兒,我先回去收鱔魚。」村里釣上來的黃鱔得繼續收購,周家泰也不多逗留。
常征繼續收購黃鱔,發現今天大伙兒除了提著黃鱔來,還有人扛著鋤頭。
這些人帶鋤頭顯然是要挖路。
人多力量大,幾個人一起動手,一晚就能清出一條道兒。
今天晚上常征只收了八百來斤黃鱔,並不是他給的錢不到位,而是黃鱔逐漸變少了。
估計往後還會繼續減少。
這也沒轍,野生黃鱔的總量就那麼多,大夥一起下水去釣,很快就會把存量釣得七七八八。
除非再往更遠的地方跑,
可腳程就那樣,走半天回來半天,還剩多大功夫去釣鱔魚啊?
靠野生資源就是這樣,保不住產量。
周家的收購量估計更少,他們蛟首村人口不多,加上蛟田村又沒青流灣一村人多。
常征他們把收來的黃鱔拉回岩屋,按不同的大圍桶分散裝好。
「常征,要是有天這些黃鱔都釣完了,還有啥別的法子賺錢不?」劉清芳好奇地問。
她其實是替邱家、李家那邊的親戚打聽。
「除了黃鱔,甲魚我們也收。而且我建議養殖。有條件的話,還能養長毛兔、或者養鵪鶉。」常征清楚岳母在想什麼。
畢竟對邱家和趙家,他已經規劃好了養鵪鶉,等黃鱔這一塊兒斷了收入,也還有別的路可走。
「別人也能養鵪鶉嗎?」劉清芳看著常征,心裡有點打鼓。
要是都跑去養鵪鶉,會不會出現賣不出去的情況?
要是賣不出去,豈不是全壓手裡了嗎?
「當然行。鵪鶉蛋能放挺長時間,能運到更遠的地方去賣,而且需求量還蠻大。」常征對這點非常篤定。
主要是現在養鵪鶉的人規模都不大,畢竟養殖是需要本錢的。
手頭沒多少資金,也就只能先小規模試著來,慢慢再擴大。
如今村里基本上家家戶戶都窮得緊,
哪怕想借錢,也借不到多少。
貧困地方要想把日子過好,只能一步步來,急也急不來。
再說,這會兒想貸款也不是那麼容易批。
可只要先養起來,又不出大規模死苗的問題,總能一點一點攢下第一筆錢,再去擴大規模。
在這段期間,周家泰和周家勝也有足夠的時間把銷路打開。
等到規模大起來,也同樣有市場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