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盤谷之後,常征將豹貓還有它的小崽安頓好。
同時,還遞給它幾片麂子肉。
那隻豹貓的血已經止住,可它的骨頭依舊很碎。
這樣一來,它就動彈不得,也正好契合常征的目標。
等安排完以後,常征便將麂子皮拉到皮繃上固定。
否則,那張皮子就會開始變緊。
那隻已經死透的豹貓常征並沒有立刻處理,把它拎出來之後,常征就帶著麂子肉騎上了自己的三輪車。
他一路趕去縣城,打算先把麂子肉賣給國營飯店。
一路飛馳到了國營飯店之後,常征順利地把麂子肉全部賣掉了。
今天鄭慶文不在,不過負責收貨的人都熟悉常征,所以就直接收下了常征這隻麂子。
拿到六十多塊的收入,常征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畢竟麂子皮還可以換錢,這樣的進帳已經相當不錯。
告別國營飯店後,常征準備去鎮裡把手續辦好。
按理來說,邱世福和趙興業應當已經把證件都拿下了。
他騎著車,沿著小巷穿梭而過。
「買黃鱔咯,新鮮的黃鱔,又肥又大。」一個叫賣的聲音傳來,立刻吸引了常征。
他有些納悶,究竟是哪路人在兜售黃鱔。
難道是看到他掙錢了,所以有人學著也來推銷黃鱔了?
常征顯然並非第一位賣黃鱔的,早就有人捕了黃鱔打算去國營飯店賣。
可是國營飯店對於黃鱔的規格有要求,並不是隨便哪種都能收。
不過,在看清賣黃鱔的那人之後,常征卻有點驚訝。
原來,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昨晚那位高價收黃鱔的葉明。
嗯,就是加錢收的。
「八毛,一斤黃鱔只要八毛呢,每條都有三兩左右。」
「過路的快來看看,瞅一瞅。」
八毛一斤,賣出去後葉明每斤還能淨掙三毛。
還好他沒有跑到市區去賣,否則的話,對常征他們還真是個不小的衝擊。
畢竟在市里,三兩左右的一斤也就能賣到一塊錢,價格再高就沒人接受。
遺憾的是,嚷了半天卻沒人過來下單。
黃鱔固然不錯,但能負擔得起的人卻不算多。
「常征,你過來就是看我出洋相的,對不?」葉明早就瞧見常征,卻一直忍著沒說。
眼看常征要離開,他終究無法再壓住情緒。
昨日聽到常征天天收購黃鱔的消息,他就斷定常征肯定靠著黃鱔掙到了錢。
有了資金,他才有資格到邱家提親。
邱家之前的條件並不小,他也曾想上門提親,但被邱亮攔下,說得準備888彩禮才行。
為此,他才想法子去市區上班,好攢錢。
工作之餘,他也倒騰點小買賣。
否則,哪能有錢買那台二手拖拉機?
他覺得常征能用黃鱔撈錢,那自己照樣沒問題。
結果喊了半天,到此刻連二十斤都沒賣出去。
儘管黃鱔好吃,但能負擔得起的人確實不多。
「老實說,我並不是專門來看你出糗的。我只是碰巧經過,看見對手,總要瞅兩眼唄。」
聽完常征這番話,葉明覺得自己這一拳仿佛打到了棉花上。
「估摸著今晚你也不會來收購了,那就加把勁吧。」說完,常征拿出一支煙點上,慢悠悠地踩著車子離開了。
幸虧昨晚沒跟著他一起抬價,不然今後的收購價格也會攀升。
畢竟縣裡的人均消費還無法撐起一斤一塊的黃鱔,得去大城市才賣得動。
不過他想,這葉明大概率會很快把黃鱔運到市區,那時自然還能撈到一些利潤。
到那會兒,或許真會多出這麼一個對手來搶生意。
可這買賣的事,常征也攔不住別人來分杯羹,不可能一直獨吞。
離開縣城以後,常征徑直去了鎮上。
找到相關窗口後,常征便把自己的手續順暢地辦完。
如今申請這類手續的人並不多,所以辦起來還算簡單。
證件無法當即領取,還得等些日子。
趁著相關機構還沒下班,常征親自去部門那裡填了一份槍證申請,並備案自己是獵戶。
目前還沒有開放狩獵證的辦理,否則常征早就去弄了。
若是拿到那種打獵許可,他就能夠光明正大地狩獵。
就算日後,他也能憑此證開槍打獵,只要不獵殺受保護的動物就無礙。
忙完一切後,常征又買了點豬肉,便返程了。
在回程路上,常征再次碰到開著拖拉機的葉明。
老是看到不想看的人,確實讓常征有點煩躁。
可更鬱悶的其實是葉明,他壓根沒料到常征騎著破自行車的速度竟勝過他的拖拉機。
畢竟拖拉機,真是又慢又拉長。
常征飛快超車後,就衝著石盤谷狂蹬而去。
之所以沒有直接去青流灣,是因為目前無法從青流灣那邊的北門通車,仍需繞道。
等他回到石盤谷,放學後的常莉已經在家寫功課。
家裡不光有常莉,也有邱盈,她們倆都在專心寫功課。
而廚房裡,則是邱花顏和趙如琴,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趣事,笑聲連連。
看見常征回來,她們都露出喜色,但誰也沒停下手裡的活。
「征哥,那隻豹貓你打算飼養嗎?」邱花顏十分疑惑地問。
看得出來,她已經注意到家裡多出一隻豹貓。
「嗯,這傢伙模樣不錯,而且俗稱錢貓,寓意挺好。如果能養熟,比家貓捉老鼠可厲害多了。」常征笑著回應。
「錢貓?」
「聽起來挺好啊,等它長大了能不能給我分一隻?」說著,趙如琴沖常征眨巴了幾下眼。
「當然行。」常征沒拒絕趙如琴,畢竟這東西山里多的是。
「如今你們還不能碰那隻豹貓,畢竟它是野生的,性子猛,我還沒把它馴服。」
「短期內,你們都別靠近,對嗎?」
說完,常征環顧了下周圍的人。
「它體內可能帶瘋狗病病毒,如果被爪子撓了或嘴咬了,都要去打針。」
在場的人紛紛搖頭,表示並沒碰過。
畢竟常征把它安置在獸圈的一角,想摸它還得翻進去。
「你們都記下了沒?」
常征的目光落在常莉和邱盈身上,其他人他並不擔心,只怕這倆孩子不注意。
「記得了,我肯定不會去碰。」常莉當即作出保證。
「姐夫,我也不會,我可是很乖的。」邱盈急忙跟上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