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啊。」
「昨個他媳婦到我這取了些用具。」
常征瞧見對面那人的神情,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將手放到自己後腰獵刀的位置。
感官徹底張開。
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範圍里。
只要對方有任何小動作,他隨時能向其出手。
從那人手邊繞過去後,常征直接牽著猴子踏進了對方的院落。
猴子進院就徑直朝著一處角落走,常征看得出那兒是一口水井。
突然,背後的那個男人伸手摸向斧頭。
常征面帶笑容,猛地轉身把槍口對準了他。
「你說是我拿槍更快,還是你掄斧頭更猛?」
「你,你想幹啥,幹嘛用槍指著我?」男人顯得慌張,他非常明白自己比不上槍的速度。
「呵,看你還嘴硬。」
「砰」
槍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夜色的安寧。
男人嚇得尿了褲子,摔倒在地。
「別殺我,我說,我都說。」他哭著哀求,雙手護在腦袋上。
他怎麼都沒料到常征竟會突然開槍。
這一聲槍響傳得極遠,村口分配任務的人聽見之後,臉色紛紛變了。
「是常征,快,往那邊!」有人反應過來,喊了一嗓子,向常征所在的方向奔去。
眾人紛紛朝村里衝去,此時猴子的叫聲又響了起來,繼續給大伙兒帶路。
畢竟這村里沒幾條狗能叫喚,能給出聲音指引的,就常征這隻獵犬。
等大家趕到時,常征依舊拿槍對著那個他不知名的男人。
「常征,怎麼回事?你不是找人嗎,怎麼跟這賴漢廝鬧起來了?」蛟田村裡的人有些不解地問。
這會兒,猴子正朝著一口枯井在吼。
「人當然在這裡,不然我在這兒幹啥。你們去那井邊看看,那人是不是還活著。」常征直接道。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瞎說,我,我哪能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男人站起身,大聲辯駁。
常征沒料到對方竟敢否認。
能在這時候還抵賴,要麼人根本不在井裡,要麼藏人的地方根本另有蹊蹺。
只有這樣,他才能有底氣繼續扯謊。
「別急,等我把人翻出來,你再嘴硬也遲了。」說著,常徵收回槍口,徑直往井口走。
「井下啥也沒有啊,常征,你是不是弄錯了?」走在前頭的人用手電往井裡照。
井裡確實有水,乍看也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
「別慌。」
常征把感知力往井裡蔓延,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確實不在井裡,但這井卻帶著個通氣孔。
在井旁的地底下,有個暗室,裡邊關著人。
「猴子,去別處再找找。」常征摸了摸猴子,又拿衣服讓它嗅了一下。
之所以沒把那通氣口點出來,常征不想暴露自己的感應本領。
畢竟那兒又暗又窄,連腦袋都探不進去。
既然存在密室,那肯定有入出口。
只要找到入口,人肯定就能救出。
除開依賴猴子,常征也不停用自己的感知去判斷。
猴子聞過氣味後,在院子裡四處嗅來嗅去。
沒多久,猴子進了一座灰撲撲的小樓。
同時,這裡也兼作廁所。
「看牢這個賴漢,別讓他給溜了。」常征走進去時交代了一聲。
「咦,人跑了?」
「快,抓住他。」
人群也都回過神來,既然對方心虛想逃,必定有事。
「用不著追,我早就見那老傢伙不對勁兒,我一把逮了回來。」一個壯實漢子說著,把那人推了進來。
「按住他。」有人吆喝著衝上去。
幾個人立刻圍上,把那傢伙牢牢摁住。
在猴子的帶領下,常征找到了一扇暗門,他拉開後就看見裡邊有個梯子。
順著梯子下去,常征就到了底下。
一名女人被綁在一張矮床上,不停地掙扎。
「咋樣,裡邊有人沒?」上面有人問,同時用手電照向下方。
幸好女人身上還有衣服,嘴裡塞著布團。
常征估摸著,這女人應該沒遭到凌辱。
「人找著了,我這就給她鬆綁。」說著,常征走過去,扯掉她嘴裡的布團。
隨即,那女人嚎啕大哭起來。
「趕緊去把陳哥叫回來。」常征邊說邊解她身上的繩子。
女人獲得自由後,立馬跪在常征面前。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說完,她就不停地磕頭。
「嫂子,別這樣,趕緊起來。」常征連忙將她扶起。
「嫂子,你先到上面。」常征看她衣服還完好,估摸那惡人還沒來得及下手。
這地窖多半是才挖好的,張金蓮很可能是頭一個受害者。
若不是猴子,也許她就不會僅僅是頭一個。
這地方太隱秘,誰也料不到有人會在這兒挖個暗室囚禁女人。
常征從裡面出來時,那惡棍已被眾人綁得結結實實。
張金蓮衝過去,對著那傢伙一頓猛踢狠打。
「多虧了常征和他的狗,要不是他的狗靈敏,指不定誰會想到金蓮讓這禽獸綁到這兒。」
「要沒被發現,金蓮不會是唯一一個。開了頭,肯定還有下一個。」
「這種畜生就該廢掉,留著只會禍害人。」
說著,一幫人一哄而上,對著那人又踹又打。
常征點了支煙,抽完才開口:「大夥別再打了,該交給派出所,讓他遭法律制裁。」
嚴打就要開始了,這種惡棍肯定活不成。
到那時,肯定得從重處罰。
「真是便宜他了,咱村里咋出了這麼個畜生。」說完,有人沖那人啐了一口。
其他人也都停手,畢竟真打死了可不好。
十來分鐘後,陳家豪氣喘吁吁地趕到這兒。
「金蓮。」
他衝上前,一把將媳婦攬在懷裡。
張金蓮再度失聲痛哭。
陳家豪安撫了好半天,她才漸漸平復。
隨後,他走到常征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常征,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媳婦不知要遭多大罪。以後你只管開口吩咐,刀山火海我都敢闖,要是我皺下眉頭,我就不姓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