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一直都想知道明珠的事情。
但是……
一直以來，都沒有給凌霄這個機會。
她一個是找到了南越相關的人，也沒有辦法直接打探。
另一個是，她很少能遇到對這些她想知道的消息這麼清楚的南越人。
煙柔就這麼命運般地送到了凌霄的眼前。
煙柔是南越的探子。
哪怕凌霄殺了她，也沒有會去追究。
她自己本身能在這裡，就說明這個身份沒有什麼親人朋友。
而煙柔作為南越的探子，能力高強。
屬於信息竊取收集的人才。
自然，也就會知道的多。
凌霄用鬼氣吹滅了蠟燭。
在黑暗之中，一身血的煙柔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凌霄。
凌霄脖子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完成。
也不再耽誤。
「現在，我問，你答。」
「明珠為何出逃南越？」
煙柔便回答起來。
「聽說是因為明珠公主的蠱王出了問題，皇室想要剝離蠱王，解決問題。」
「只是沒有想到……」
「明珠公主的蠱王反噬，控制了明珠公主。」
「才讓明珠公主逃出了南越。」
「但……」
煙柔的眼裡露出些疑惑。
「這些年，我也查過這個事情，蠱王反噬有可能發生，但不可能控制人心……」
「而且，蠱蟲確實可以剝離，也不會怎麼傷害主人，但這是蠱王。」
「最主要的是，明珠公主可是聖靈體！」
「任何蠱蟲，在她的身體之內，都會服服帖帖！」
「怎麼可能反噬！」
說到這個聖靈體的時候，煙柔明顯激動了。
凌霄眉頭一動。
「聖靈體是什麼？」
煙柔便答道，「聖靈體，可是南越皇室最強的體質，天生，就可以控制蠱蟲，甚至，可以同時控制成千上萬隻蠱蟲！」
「要知道，我們這些普通人，最多也就可以同時控制兩三隻蠱蟲。」
「拼盡一生，也就只能成功控制十幾隻蠱蟲，畢竟，蠱蟲需要天賦，更需要很大的精力。」
「蠱蟲越多，對於身體的消耗就越大。」
「但聖靈體卻不同，蠱蟲對於她來說，是養分！」
「是身體裡的一部分！」
「控制的蠱蟲越多！她就越強大！」
凌霄不由手指相互摩挲了下。
控制的越多？
越強大！
養分？
明珠這麼多年到底能控制多少，也或者說，她當年從南越逃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控制多少了？
誰也不知道。
而如今，她有了辦法可以喚醒蠱王……
「蠱王到底是什麼？」
「蠱王，有什麼樣的能力？」
煙柔便說道。
「蠱王！是所有蠱蟲之中，最強大，最神聖的！」
「它是蠱王，更是神明！」
煙柔的狀態亢奮又激動。
「千百年來！南越，就只有過兩任皇帝控制過蠱王！」
「這是因為，蠱王產生的條件非常苛刻。」
「能控制蠱王的，萬中無一，也只有聖靈體可以。」
「傳聞，蠱王百年才出現一隻。」
「而聖靈體更難遇，最主要的是，十五歲之前，若是聖靈體沒有遇到蠱王，便不可能再控制蠱王了。」
「聖靈體第一個控制的，必須就是蠱王才行。」
「但南越的規矩，便是十五歲之前，必須有第一隻蠱蟲。」
「錯過十五歲，接下來一輩子都會和蠱蟲無緣。」
煙柔說著，好像有些慶幸。
「我便是在十五歲時有的第一隻蠱蟲。」
凌霄眉頭一動。
「哦？那你的蠱蟲呢？」
煙柔便抬起手，攤開手掌。
在黑暗之中，凌霄看到有什麼從煙柔的袖子裡爬了出來。
是一隻泛著些紅色的小蠱蟲。
「這是我的第一隻蠱蟲，是一隻血蠱，溫養血氣，反哺主人。」
「每日用血氣餵養便可。」
凌霄看著這小蟲子。
看起來，是輔助療傷的。
長地和煞比起來，確實小了些。
之前明珠給她的那兩隻蠱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養的不太對。
第二天就死了……
之後，明珠也沒有再說那兩隻蠱蟲的事情。
凌霄也只能，先把那兩隻可憐的蠱蟲放在一邊。
畢竟她只是看一看，嘗試一下。
最主要的，還是要以煞為主。
現在，凌霄看到的這隻蠱蟲。
小小的一個，長的比煞小，也更好看。
可愛多了……
「那你沒有其他的蠱蟲了？」
煙柔聽到這個問題，露出來了些為難。
「我的天賦，不太好，還沒有到達能夠控制第二隻蠱蟲的標準。」
南越對於蠱蟲的培養，顯然，已經到了非常不一般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蠱蟲離開南越之後，都會受到限制。」
「我哪怕到了標準，也不能在這裡嘗試，必須要回到南越。」
煙柔說完，凌霄愣了下。
「受到限制？」
煙柔點點頭，「對。」
「不止能力受到限制，連生長和發育，都沒有在南越的時候快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南越這麼強大，卻沒有辦法用蠱蟲來吞併大慶。」
凌霄吸了口氣。
這樣的消息，南越的人守口如瓶。
沒有人說過。
大慶這麼多年更是恐懼南越的手段，相當警惕。
但現在，凌霄知道了這個大秘密。
不管原因是什麼。
這都意味著，離開南越的範圍，蠱蟲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會有特例嗎？」
煙柔搖搖頭，「我不知道。」
凌霄腦子卻閃過了些什麼。
到底有沒有辦法，這麼多年，南越的人會不研究嗎？
或許，有！
只是她了解太少，也沒有辦法深想了。
「關於明珠，你還知道什麼？」
煙柔便說道，「我小時候，見過明珠公主。」
「她從小就和其他皇室中人不同，她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非常冷漠。」
「之前還有人說，她不會笑。」
凌霄眨了眨眼睛。
想到這幾天明珠笑的那些場面。
根本就不存在不會笑。
甚至，她和林嫻婧笑的次數不相上下。
「她冷漠，也冷血，從不在意他人的性命。」
「所有人，都稱呼她是怪物。」
「但我想，或許……和她的經歷有關吧。」
「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皇室的人經常丟進蠱坑裡，整日不和人相處，只有那些蠱蟲為伴……」
「聽說，她一開始出生，就是在蠱坑裡出生的。」
煙柔好像有些心跳明珠。
「南越的皇室，大多荒唐，當時的陛下，酷愛玩弄女子。」
「明珠公主的母親好像只是個身份卑賤的宮女。」
「懷胎八個月的時候，被陛下給丟入了蠱坑裡。」
「誰也沒有想到，明珠公主的母親死了……」
「明珠公主，卻從她母親的身體裡，爬了出來。」
凌霄聽著都握緊了拳頭。
什麼畜生東西！
煙柔顯然，也對明珠非常心疼。
「因為她是聖靈體，她出生之後，並沒有被蠱蟲啃噬，才被皇室的人知曉，她的體質。」
「那位陛下，便把明珠公主捧了起來。」
「但，他本來就是個變態。」
「在他的眼裡，明珠公主的存在，就是為了蠱王。」
「他聽聞聖靈體能夠催生蠱王。」
「所以，之後直到明珠公主控制蠱王之前，明珠公主大多數時間，都在蠱坑裡。」
煙柔嘆了口氣。
「所以我有時候覺得，明珠公主逃出南越，是個極好的事。」
「明明她如此強大，明明她擁有蠱王。」
「怎麼那些人，還敢把她當傻子，當弱者呢？」
煙柔慕強。
她就喜歡明珠。
凌霄摸了摸下巴，「你來到大慶，是為了做什麼？」
煙柔便說道，「為了尋找聖教的蹤跡。」
凌霄不由身子向前。
「屋子裡的男人，和聖教有關？」
「是。」
「你們為什麼要找聖教？」
煙柔回答，「因為聖教擁有的東西，和我們的蠱蟲有關。」
「我不清楚其中內情，但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找聖教的人。」
「哪怕是一點信息，都要匯報。」
煙柔並不太清楚具體的原因。
她是聽令行事。
床上的男人，是她的上級給她的目標人物。
「那你知道，聖教是什麼嗎？」
凌霄問了這句。
煙柔還想了想。
「我不太清楚聖教是什麼，但我知道的是，聖教掌握的東西強大，所圖甚大。」
「對南越是威脅。」
「我的上級和同僚都認為，聖教會衝擊南越的地位。」
「會影響我們的蠱蟲。」
「蠱蟲，是南越根本。」
「聖教的人，抓，殺，也不能放之任之。」
凌霄點點頭。
煙柔並非高層，對於她而言，接到這些信息就足夠了。
而凌霄卻想，或許，同根同源的煞和蠱蟲，也和南越的皇室有關。
聖教存在的時間到底多長。
凌霄不知道。
聖教又是從哪裡開始的。
凌霄也不清楚。
她懷疑過聖教的那個妖魔或許是南越人。
但沒有證據。
南越的人，一個是瘋狂尋找明珠，一個就是抓聖教的人。
這兩個動作，或許就有些信息了。
凌霄看著煙柔。
她對煙柔的控制，是讓她在這一段時間之內變成一個沒有思想，只會聽從她命令，回答問題的傀儡。
但她還可以變一變。
現在她覺得，煙柔的存在，就是她的棋子。
一顆打入南越細作網的棋子。
煙柔的身上，已經沒有多少凌霄感興趣的東西了。
但和煙柔有關係的那些人。
都凌霄的目標。
「忘記今天的事情，接下來，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煙柔忘記了這些事情。
卻在再次見到凌霄的時候，很快會想起，凌霄是她的主人。
平常的時候，她還是那個煙柔。
現在，凌霄要去找明珠了。
帶著血跡的衣裳，凌霄直接脫了。
等煙柔一會兒清醒過來，只會給這兩身沾染血跡的衣服一個合理的解釋。
具體怎麼解釋。
凌霄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