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的產生。
是行船與河水的走向背道而馳。
撞擊,令水花飛濺。
凌霄垂下眼眉,各種思緒划過。
「哇!林姐姐!你太聰明啦!」
旁邊,林嫻婧又給金大光搞起來河了。
凌霄看過去,不由失笑。
林嫻婧和金大光倒是出乎意料的和諧。
凌霄感受的出來,距離林嫻婧生日越來越近。
她的心態還是多少變了。
只不過,這個天生大心臟的傢伙,不是變得緊張,而是更加專心地體會行程中的每一刻。
她享受著這段時光。
哪怕離開,也不會留下遺憾。
只是……
林嫻婧確實心態樂觀,但有的人,坐在窗邊,躊躇著,看了半天手裡的錦囊。
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打開。
蕭鳴音抬眼看著外面。
昨夜的熱鬧,讓他現在可以閒一會兒了。
只是算著時間。
林嫻婧已經走了有五天……多了。
但是他很猶豫,摸著手裡的錦囊,只覺得錦囊又沉又輕的。
林嫻婧這個死丫頭。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
反而弄這些……
本來沒什麼事,現在摸著錦囊,他卻怎麼都打不開了。
「殿下,蕭無極有請。」
蕭鳴音一愣,隨後立刻把錦囊收了起來。
「蕭無極這麼快就醒了?」
「不過也好,正好帶著他吃個午飯。」
沒事,這不是有正事要忙嗎?
後面再看錦囊吧。
想著,蕭鳴音的腳步都輕快了些。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猶豫。
因為害怕嗎?
害怕,這裡面的東西,會壓著他的肩膀。
讓他喘不上氣?
他不知道。
……
蕭無極打了個哈欠。
他確實沒睡夠。
但是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得趕緊尋時間和蕭鳴音互通一下消息。
順便,也讓蕭鳴音這邊去查一下藥王谷。
「無極,你來了啊。」
只是蕭無極沒有想到,他一抬眼,看著笑的這麼燦爛的蕭鳴音。
蕭無極頓了頓,還是不適應蕭鳴音這種態度。
他狐疑地開口。
「你偷什麼東西了?」
「我還不能笑了?」
蕭鳴音無語,坐在他對面,「餓了吧?想吃什麼?」
蕭無極搖搖頭,「沒啥胃口。」
蕭鳴音便說道,「那就按照我的胃口來了。」
「你和我口味差不多,都吃不了多辛辣的,甜的你也能吃。」
蕭無極愣了下,他歪頭,「你怎麼知道我的口味?」
蕭鳴音不由嘴角勾起,「我多細心啊,這幾頓飯你吃的菜,我可都記著呢。」
「你還不吃芹菜對吧?」
「和我一樣。」
蕭無極這真是有些吃驚了。
「是……」
「那,你的傷怎麼樣了?」
他還是被觸動了點,反過來關心蕭鳴音了。
蕭鳴音不由笑道,「沒事啦。」
「小傷罷了,那些人還能傷到我?」
蕭無極昨夜看著刺客進來了,就猜到是蕭鳴音的人。
後來也確定是蕭鳴音的。
蕭鳴音進來的時候別看笑好像挺開心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臉色泛白。
才受了傷,狀態自然沒有那麼好。
「倒是你啊,怎么元奕然還受傷了?」
蕭鳴音的計劃里,誰都可以死,元奕然不能死呀。
元奕然可是元家大聰明。
可是他們的好夥伴!
他的人怎麼可能對元奕然出手呢?
蕭無極聽到這個問題,就很無語。
「他自己非要衝著刀去。」
誰能管!
誰能管!
「對了,你昨天怎麼樣?」
蕭鳴音點完了菜,給蕭無極倒茶。
「聽說元奕然帶你去旁聽了?應當收穫不錯吧。」
蕭無極點點頭,「對。」
「說起來這個,你不覺得皇帝的態度很奇怪嗎?」
蕭鳴音吹了吹茶,喝了口。
「奇怪啊。」
蕭無極皺眉,「你殺了元家幾個人罷了,他就如此生氣,為什麼?」
蕭鳴音不由挑眉,「那這個問題,我能解答嗎?」
「你說說,你聽到什麼了?」
蕭無極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和蕭鳴音說了。
蕭鳴音喝茶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直到蕭無極的那一句,「共生共榮。」
他心裡忽然一突,而後放下了茶杯。
「蕭無極,你還真是給了我個這麼大的驚喜。」
蕭無極愣了下。
「什麼?」
蕭鳴音笑了。
他笑道,「我也曾百思不得其解,我甚至都想過,是不是那老頭之前殺他爹,謀權篡位,把柄在元家的手裡呢。」
「我還甚至想過,是不是現在這個老頭,被人替了?」
「是個替身?」
蕭無極頓了頓,「你還真是……」
很能猜啊。
「現在,共生共榮,你知道我想起來什麼了嗎?」
蕭無極搖頭,「不知道。」
蕭鳴音沒有準備給蕭無極吊胃口,他說道,「我曾經看過一些不該存在於世上的卷宗。」
「因為很久知道,它就該被焚毀了。」
「你知道為什麼你爺爺不喜歡我嗎?」
「因為啊,我和他心目中的一個叛徒有過些聯繫。」
「那個叛徒,就是私藏這些卷宗的人,也是……我生母的家人。」
「那個時候,我才三歲,也幸虧我的腦子聰明,我在那些卷宗被發現之前,機緣巧合,看到了,也記下了。」
「但我那個時候卻沒有明白啊。」
「後來嘛,我的生母沒了,我被放養,被拐賣,直到他又給了我一個母妃。」
「說遠了……」
飯菜上桌了。
蕭鳴音也餓了。
他拿起來筷子,「先吃一口……」
蕭無極直接按住了他的筷子,咬著牙,「蕭鳴音!」
蕭鳴音一抬眼,看著蕭無極咬牙的樣子,不由樂了。
「行行行,你看看你,都不在意傷員。」
「當年我看到的卷宗上,有一個占據了一半的圓形圖案。」
「就像是一個,陣法?」
蕭鳴音的記憶力是真的不錯。
他那個時候翻開捲軸的時候,雖然都記住了,卻沒有在意。
「那旁邊,寫著些奇怪的紋路,唯一我能看懂的字,寫著……」
「陰陽共生。」
「而下面,有著咱們大慶皇室的印記,以及,一個我現在也沒有見過的印記。」
蕭鳴音在蘸取了茶水,在桌子上畫了起來。
蕭無極湊近看。
便看到了一個圓圈之內,三個水滴印記。
「這樣的標誌。」
「我也查過,沒查到。」
蕭鳴音說完,「我現在覺得,這玩意,或許真的和咱們這個皇室有關呀。」
「共生共榮?」
「或許,也不是和咱們皇室有關,而是……」
蕭鳴音眼睛眯起來,「和我們的陛下有關啊。」
蕭無極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坐回去,眉頭皺起。
蕭鳴音已經開始吃飯了。
「所以,元家不能沒。」
蕭無極咬牙,「可是元家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都……」
蕭鳴音給蕭無極夾了一筷子菜,「所以,我本來沒報多少希望。」
「畢竟,這麼久了,皇帝一直都沒有動過元家,就代表了很多的事情。」
「他一定要保住元家的原因是什麼?」
「那只能,是和他自己所求有關了。」
「吃飯吧。」
「現在我們著急也沒有用。」
「先吃飽,之後不管怎麼樣,都好說。」
蕭無極嘆了口氣,還是先吃了一口飯。
「對了,我之前看的那個捲軸燒了,可不一定元家沒有哦。」
蕭鳴音眨了眨眼睛,「後面,你有機會去元家老宅嗎?」
蕭無極把嘴裡的菜咽下去。
「我去……老宅?」
「你覺得那捲軸會在那裡?」
蕭鳴音點點頭,「元豐仙一點都不清楚的情況下,東西在他這裡的概率很小。」
「那些族老,如今冒了頭,死了人,相信他們也慌亂著呢,正是我們抓住機會再探一步的機會。」
「試一試吧,我也努力給你製造些機會。」
蕭無極點點頭,「好,那我去查。」
蕭鳴音不由笑道,「現在看,你真的很乖啊,小侄子。」
蕭無極眼睛眯了起來。
「蕭鳴音!」
蕭鳴音哈哈笑起來,「哎,在呢。」
「你別生氣,到時候凌霄回來說不準又得怎麼著我。」
「嗐,真羨慕啊,有的人可以這麼多人愛。」
蕭無極兩句給他說開心了。
「你別灰心,你以後也會有的。」
「我不在意其他人,我只在意凌霄。」
蕭鳴音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他這次真是有些嫉妒了。
「你說你,到底哪裡比我……」
一句話沒有說完,看著蕭無極那張臉,他嘆了口氣。
「好吧,你還真是有些資本。」
蕭無極挑眉,「啊?」
蕭鳴音搖搖頭,「你應該還有事情和我說吧。」
蕭無極點點頭,「對,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藥王谷。」
蕭鳴音眉頭一動,「怎麼想查藥王谷了?」
蕭無極便說道,「有些事情沒弄明白,你知道藥王谷嗎?」
蕭鳴音垂下眼眉,「知道啊,打過交道。」
蕭無極一愣,「所以,藥王谷沒有被滅門嗎?」
蕭鳴音抬眼,「你哪裡得到的消息?」
蕭無極抿了抿唇,「你回答我先,藥王谷,還存在?」
蕭鳴音沉思了片刻,他看了看蕭無極,又看了看自己筷子裡的菜。
然後先把菜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如果你說的是藥王谷,那確實還存在,沒有被滅門。」
蕭無極眉頭皺起來了。
難道說,殷箬竹找到的那個藥王谷的倖存者,撒謊了?
「但是……」
蕭鳴音話頭一轉。
「這個藥王谷,才建立了十四年。」
「十五年前,有另一個藥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