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少夫人請………」
江錦書疾步走出去。
「走快點………」
在沈二的帶路下,來到了星辰院的一間雜物間。
推開門,示意江錦書進去。
江錦書踏入房門,一眼便看見了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衣衫凌亂的彩萍。
食指都是血跡。
「彩萍………」
江錦書心裡一慌,急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探彩萍脖子處。
眼睛突然瞪大。
「彩萍………彩萍………」
隨即取出隨身的銀針,快速的扎入彩萍的胸口處。
當看到彩萍胸口上的淤青,江錦書的眼淚一顆顆的滴下來。
「彩萍,彩萍你撐住,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啊。」
青素上前捏住彩萍的手腕,眼裡一下子失望了起來。
「小姐,只怕是…………」
江錦書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藥丸給彩萍餵下去。
「彩萍,撐住………」
青素看著江錦書手裡的藥丸開口道。
「小姐,這藥餵下去,也只能是迴光返照,這脈搏已經…………」
江錦書聲音帶著顫抖的呵斥。
「閉嘴………」
看著江錦書倒藥的手都在顫抖都,青素將彩萍扶起來,輔助江錦書把藥餵下去以後,又將手撐在彩萍的後背。
源源不斷的內力朝彩萍涌去。
「小姐,我用內力溫暖她的身子,加上你的藥和施針,應該可以讓她醒過來跟小姐你說幾句話。」
此時沈南星漫步而來,看著江錦書臉上的眼淚心裡一下子就有了快意。
「原來你還會哭啊。」
江錦書沒有理會她,而是目光都在彩萍的身上,取了彩萍身上的銀針,將她的衣服拉好。
看著彩萍的手指,江錦書又是一陣心痛,這手指只怕是已經被夾指板夾斷了。
彩萍悠悠的行禮,眉眼間都帶著痛苦之色,呢喃著。
「奴婢………不知道…………」
江錦書不敢伸手去握她的手,只好抓住她的手腕處。
「彩萍,彩萍,看看我,我在這裡,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留在沈家的。」
彩萍費力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江錦書。
「小姐………還能看你一眼………」
江錦書眼淚如同珍珠般的一顆又一顆往下掉。
「你先別說話,我們先回雅韻居,你家小姐醫術高明,一定能夠教你治好的,彩萍…………」
彩萍卻無力的搖了搖頭,自己已經能夠感覺到生命在流逝。
「小姐,不用再為了奴婢白費心思了,劉媽媽………」
見彩萍臨死都還在關心著自己的事情,江錦書的眼淚掉得越發狠了。
「救出來了,就是需要養一段時間的身子,你也是跟在劉媽媽身邊長大的,彩萍,你撐住,我們可以團聚的………」
彩萍費勁的抬起手,卻發現自己滿手的血跡。
「以後有劉媽媽陪在小姐的身邊,奴婢也能夠放心了。」
江錦書伸手捧著她的手,扶著手腕的地方,儘量不弄到她的手指。
「彩萍………」
見彩萍朝自己臉伸手的模樣。
江錦書扶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輕輕撫摸在自己的臉上。
「我不嫌棄,彩萍我不嫌棄………」
彩萍的眼角掉落兩滴眼淚。
「小姐,不要為了我報仇,你要先保全自己,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給奴婢看,活給夫人看………小姐…………」
看著彩萍越來越弱的氣息,江錦書只感覺心如刀割。
「彩萍………彩萍…………不要離開我………我身邊的人已經不多了!」
「彩萍………」
看著江錦書痛苦的模樣,青素也忍不住眼紅了眼眶。
彩萍眼睛一直看著江錦書。
「小姐,能夠伺候你是奴婢此生最幸福的事情,小姐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答應………答應………」
看著彩萍瞳孔已經開始渙散,江錦書再也繃不住了大聲痛哭。
「好,我答應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彩萍………」
彩萍的手最終無力的垂下去。
江錦書一聲悲呼。
「彩萍………嗚嗚嗚………彩萍…………」
扶著彩萍的身子,哭得渾身都在顫抖。
沈南星看著她如此痛苦的模樣,眼裡都帶著快意。
「居然為一個丫鬟傷心成這樣,這倒是難得。」
「江錦書啊江錦書,你的心當真是不在沈家的,當初大姐過世,你不只是沒有掉一滴眼淚,甚至連看都不曾去看過,如今倒是為了一個丫鬟在這裡哭天搶地,像是死了爹娘一樣………」
江錦書猛然站起來,衝過去抬手一巴掌甩在沈南星的臉上。
「我怎麼沒有去看過?我當然是去看過的。沈將軍,你都要忘了嘛?當時我就站在午門最好的茶樓上,看著你們沈家的人遭報應………」
沈南星剛反應過來,卻發現青素已經擋在了江錦書的身前。
甚至之前的兩個黑衣人也站在了江錦書的身邊。
「江錦書,你居然敢打我?」
江錦書看著他,恨不得立即就衝過去給他一刀。
「我打都打了,難不成我還要再挑一個日子?」
「沈南星,把氣撒在一個丫鬟的身上,你也就這麼一點格局了,難怪這麼多年,你永遠都只是一個四品官。」
「我看你能夠站在這皇城裡,你都得燒高香,因為你娶了我江錦書,靠著我的嫁妝,靠著我身後的人脈才讓你在皇城立足,不然你還不知道在哪裡乞討。」
江錦書的每一句話,都是像刀子一樣的插在沈南星的心口處,句句直擊痛點,沈南星拳頭緊握,咬牙切齒的開口。
「江錦書………」
江錦書已經看向青素。
「走,帶彩萍回去。」
青素將彩萍抱起來。
江錦書帶著幾人從沈南星身邊擦肩而過。
「怎麼?沈將軍這是被戳到痛處了嗎?」
「你放心好了,我們的帳,我會一筆一筆的給你算。」
「對了,既然彩萍死了,你們沈家這一輩子也不要想再見到陶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