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姜夫人走了。」隨從低著頭進來稟報。
「什麼?」陸明謙倏地起身,「不是讓她等等?」
「她說姜家辦喪事,殿下沒空,不好久留,免得衝撞了殿下。」
「豈有此理!」
陸明謙沉下臉。
還沒有女人敢這麼給他甩臉子。
真以為姜家家產在她手裡就可以拿捏他?
實在愚蠢。
他肯給三分體面,已經是她福氣!
「把她請回來。」陸明謙壓下怒火。
他需要姜家家產,同時也清楚姜時願軟硬不吃,並非好對付的人,否則永安侯府也不會落到今天這下場。
他不介意再給她些臉面,只要姜家家產到手,她便沒用處,屆時再處置她便是。
大業重要,女人不算什麼。
姜時願剛走出宅子,隨從就急急忙忙跑出來請她回去,「殿下已經忙完,姜夫人請吧。」
「這麼快?」姜時願歪頭。
「方才說了只是讓姜夫人稍等,姜夫人太心急了。」隨從賠笑。
「帶路吧。」姜時願點點頭。
很快,姜時願就被帶到陸明謙面前。
陸明謙正在品茶,看到姜時願,朝對面的位置揚了揚下巴,「姜夫人請。」
「謝殿下。」姜時願坐下。
泡茶的丫鬟給姜時願斟了一杯茶。
陸明謙揮揮手,丫鬟和隨從便都退了出去。
「你突然來找我,是想通了?」陸明謙拿起一杯茶輕輕吹了吹,透過薄薄的霧氣看姜時願。
姜時願開門見山,「殿下從京城來內江,想必不是為了姜可晴對吧?」
「她很得我心意,這些體面我願意給她。姜時願,你知道的,真要僵持下去,吃虧的還是你。」
「那可未必。」
「女人本該留在後宅相夫教子,而不是出風頭。光憑一個女人想要撼動家族,無異於螳臂當車。」
「殿下說得對,我也清楚有殿下出手,想讓姜振伏法很難。可要我因為殿下放棄報仇,我也做不到。」
「所以呢?」陸明謙勾唇,「你找我,就是為了訴苦?」
「我想跟殿下做個買賣。」姜時願定定看著他,「殿下如今在朝中聲望不錯,可殿下前面還有六兄弟。」
陸明謙放下茶杯,挑起眉梢,看著姜時願不說話。
姜時願繼續道:「聽說衢州水患,百姓流離失所,朝廷正為賑災錢糧發愁。」
陸明謙聽到這話,收起輕視,神色認真起來,「你是想讓我用姜振來跟你換錢糧?」
姜時願輕笑,「那不叫換,只要殿下不插手,姜家願意幫殿下賑災。
到時殿下積累了民間聲望,又能讓皇上另眼相看。
殿下後宅想要什么女人沒有?姜可晴算什麼?」
「你記恨我,我不信你能幫我做這些。」陸明謙道,「更何況,姜可晴是我的女人,她比你更值得我信任。」
姜時願假裝聽不懂他的話,「你保住姜振,也無法讓姜振從我手中搶走我爹娘留下來的家產。
當然,殿下能以權壓人,可殿下別忘了,我身後還有解雲舟。
就算我死了,你們一樣拿不到姜家的家產,我敢回內江,怎麼可能什麼準備也不做?」
陸明謙深深地看著姜時願。
姜時願神色自若,「姜振謀財害命,證據確鑿,殿下要是為了一個侍妾,讓自己名聲受損,真的划得來嗎?」
陸明謙問:「我很好奇,你一直都知道你爹娘死後會將姜家家產給你?」
姜時願反問,「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不給我給誰呢?」
陸明謙說:「那你之前為何不跟你丈夫說?」
「是我不想說嗎?是他沒給我機會說啊。」姜時願嘲弄,「他們以為拿捏了我,就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最後一個問題,楊承霄是你殺的?」
「不是!」
除了在解雲舟這個目擊者面前,姜時願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殺了楊承霄。
「真不是你?我看你也是懂武的。」
「我打得過他的話,會在永安侯府過得這麼憋屈?」
陸明謙想起來,楊承霄死之前,姜時願的日子確實過得不好。
楊承霄文武雙全,姜時願不是楊承霄對手,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這也難怪楊承霄一死,姜時願就翻身做主,將永安侯府的人治得服服帖帖。
「明人不說暗話,我只相信自己人,你要跟我合作可以,除非你解除跟解雲舟的婚約。」
陸明謙提出自己的條件。
姜時願笑了。
「殿下,我已經明確告訴過你,我拒絕。如果殿下一定要這樣才合作,那今天就當我沒來過吧。」
姜時願說完就起身,態度極其強硬。
「我不比解雲舟更有價值?」
「正是因為殿下的身份,我才更加不願意,我嫁過人了,不想再跟旁人共享我的丈夫。殿下願意為了我遣散身邊女子嗎?」
「你無異於痴人說夢,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況且以你的出身,即便我想娶你為正妻,朝堂也會反對。」
「對我來說,當一個有錢的寡婦比跟人爭寵有意思。」
「你今天來了我這裡,覺得還能走出去嗎?」
「殿下,你攔不住我的。」
姜時願笑吟吟,姿態輕鬆。
「只要往外傳,你的名聲就要不了了。」
「我要是在意名聲,就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威脅對我沒用。」
陸明謙終於承認,姜時願很難搞。
不是說他不能用皇子身份豪取強奪,而是姜時願太剛烈,一般甜言蜜語根本哄騙不了。
「我考慮考慮,不過姜時願,到你低頭求我那天,我可不會像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姜時願只是笑笑不接話。
陸明謙不見兔子不撒鷹,並不相信姜時願口頭上的承諾。
姜時願把內江的鋪子全都交出來,陸明謙勉強滿意,算是答應了跟姜時願合作。
鋪子到了陸明謙手上,那些被關押的管事夥計便被放了出來。
李子凡知道後,很是著急,「大小姐,你這是與虎謀皮。」
「兩個月過去,這些鋪子就算再開起來,也是元氣大傷,還不如拿出去當人情,把那些無辜之人放出來。」
姜時願不心痛。
因為姜家家產的大頭並不在內江。
陸明謙本來是要京城的鋪子,但姜時願不答應,她知道現在陸明謙已經對她有了勝負欲,一心想要征服她。
不好好利用這點怎麼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