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每桌送的一小疊的菜反響可是很不錯的,六桌人就有五桌喊了添菜,可見新菜很受歡迎。
蘇妍妍聽到這話自然是高興的,將背簍往幾人面前一送。
那小二看她提得輕鬆,還以為沒有多少東西,可沒想到那分量沉得他差點沒接住,直接掉在地上。
張掌柜看的眼珠子差點都掉出來了。
「你小子小心一點,這可是吃食,掉地上了怎麼好。」
小二也很無辜。
「掌柜的,我以為沒有多少東西。」
張掌柜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開口道。
「別廢話了,快點過稱,大廚房那邊還等著呢。」
小二也不敢耽擱,稱鉤勾住背簍,「連同背簍一起六十三斤二兩。」
小二報了個數,將那燻肉全部裝進自己帶來的盆中,又稱了背簍的重量。
最後報出淨重。
「扣了伙後,淨重五十八斤七兩。」
小二報出這個數,與蘇妍妍在家估得差不多。
於是點點頭道,「那就這樣吧。」
張掌柜揮手打發小二將肉送去大廚房,自己則對那帳房道。
「王先生,剛剛這姑娘拿了一斤多的肉給咱們試吃,這次就算六十斤,去帳房支六兩銀子給她吧。」
王先生點點頭,「好的,姑娘稍坐,我去去就來。」
說著便轉身離開,張掌柜又指了指院裡的石桌道。
「姑娘請坐,還沒請問姑娘貴姓。」
「我姓蘇,叫蘇妍妍。」
張掌柜見她落落大方,半點不像他之前見過的那些姑娘那般扭捏,對她的好感也多了幾分。
「姑娘之前說的方子想怎麼賣?」
既然,知道這燻肉有利可圖,他自然是想將這方子抓在自己手裡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們酒樓今天推出新菜,怕是不出兩天鎮上的其他幾家酒樓,就能打聽這菜譜出自誰手。
賺錢的東西,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為好。
原本賣方子就是蘇妍妍之前想好的事,只是想到出門前與婆婆說的話,蘇妍妍面上就有一絲難色。
張掌柜看她這個樣子,不以為她是後悔不想賣方子了,頓時開始著急起來。
「蘇姑娘,這方子您要多少錢,你可以開個價。」
蘇妍妍也看明白了張掌柜的意思,笑了笑道。
「張掌柜,我不是想坐地起價,只是這當中有些問題,我先說與你聽,你要是還決定要買,我們再談價錢不遲?」
張掌柜都聽她這麼說了,鬆一口氣的同時,朝她示意道。
「蘇姑娘請說。」
「是這麼個情況,這方子是父親當年參軍的時候,他的同袍告訴他的,據那個人說這個燻肉的法子,他們那裡人人都會,不算是什麼秘方。
我雖然想用這方子換點錢,但我也不想這方子才賣給您,回頭就有人弄出一樣的燻肉,這不是騙人嗎?
不若張掌柜派人往北邊打聽打聽,若是沒有尋到會做的人,再找我買也不遲。」
蘇妍妍將自己之前同趙寡婦說過的說辭,也說了一遍。
「哈哈……」
張掌柜聽到她這話笑了,剛剛還覺得這姑娘怪精明的,這會子又覺得她未免有些太實誠了。
「姑娘這擔心就多餘了,咱們酒樓也不是第一次收菜譜了,也沒有哪個賣菜譜的人會敢打包票說,自己這菜譜就是獨一份的。
特別是那種祖上傳下來的手藝更是如此。酒樓做生意有時候圖的也是個新鮮,再說咱們認定的是你做出來的這個味道,不同人做出的口味也不盡相同。」
蘇妍妍覺得張掌柜說的也有道理,便點了點頭道。
「張掌柜說的是,是我著相了,那這方子值多少錢,就您報個價吧,我相信張掌柜不會讓我吃虧的。」
張掌柜都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了,可蘇妍妍這話卻說得他都不好意思殺價了。
瞧著這姑娘一臉真誠的看著自己。
原本已經作勢要伸出去的五根手指,最後又默默收回了四根。
「一百兩,姑娘看如何?」
他家主廚都說了,能用這燻肉做出十幾道新菜了,便是一月推出一道,那能吸引不少人氣了,他可是有自信,只要來他們家吃過飯的,就不擔心他們不會成為回頭客的。
一直陪著小娃娃玩的趙陽,聽到這話不由得狠狠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他們家以往可是連一百文都拿不出來,現在大嫂一出手就是一百兩。
天啊,他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蘇妍妍笑了,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想之外。
若是沒有之前那番話,她是有自信將這方子賣到一百兩的,但說了剛剛那些話,雖然方子還是賣出去,她覺得價格得砍一半。
但沒想到張掌柜居然還願意出這個價。
蘇妍妍這下對張掌柜的為人又高看了幾分。
笑了笑道,「張掌柜實在,那我也不能太小氣,我也送張掌柜幾個用燻肉做的菜的方子。
另外,這燻肉的方子可不僅能做燻肉,熏魚、熏雞都是可以的,具體怎麼做?相信酒樓的廚子會有想法。」
雖然這些,她不提他們很快也能想到,但她這麼一提,張掌柜卻是眼睛一亮。
看來,他沒有故意壓價這是對的。
「蘇姑娘大氣。」
蘇妍妍笑笑沒有接話,而是道,「我一會還有事,不知這方子掌柜的想要教給何人?」
張掌柜頓了一下才道,「不知道姑娘這做燻肉要多長時間?」
「兩個時辰足矣。」
掌柜的沒想到居然要這麼久,可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覺得這方子買得值。
只是東西沒做出來之前,他也沒辦法把這銀子給她不是嗎?
蘇妍妍看出他的猶豫笑道。
「張掌柜,我送來的這些熏好的肉,應當夠貴酒樓用上兩天了,這方子的事也不急。
掌柜得趁這兩天選好人,我後日來教你們如何?」
張掌柜的一聽,這樣也行。
只是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那這事咱們就說好了,蘇姑娘可不興再賣給別人了。」
蘇妍妍點點頭,「這是自然,但我也得把話說在先,我不會將方子再賣給其他酒樓,但若是有一天我家也開起了鋪子,這方子我們自己還是會用的,這一點張掌柜可有問題?」
「這……」
張掌柜有些為難,雖然說這方子說不定一年半載就有人能仿出來,可到底是自己買下的,若是他們就在這鎮上開了酒樓,用起這個方子,他怎麼都覺得自己是個冤大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