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嘴角抽了抽,心想著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而就在這時轉悠了一圈的蘇妍妍回來。
她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對村長道。
「村長叔,我懷疑水田漏水這事不是人為。」
「不是人幹的?難不成還是鬼?」
蘇妍妍這話一出頓時,便引來一陣唏噓聲。
村長抬手打斷眾人議論,他覺得蘇妍妍不會信口開河。
「妍丫頭,你看出什麼了?」
「我查看了我家和喬家相鄰的田埂,發現沒有新挖開的痕跡,又看了其他幾家,基本上都是這種情況。
既然不是撅了田梗,總不能是半夜三更拿瓢舀過去的吧。
就那水位,想從田裡舀水也不可能不是嗎?」
她這話一出,不僅村長不說話了,原本吵吵嚷嚷的人也不說話了。
不過很快,就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難不成真是鬼乾的。」
村長白了那人一眼,「別胡說八道。」
那人悻悻地閉了嘴,村長覺得蘇妍妍還是有些腦子的,想問問她有什麼想法。
「妍丫頭,那依你看呢?」
蘇妍妍有些猜測,但不確定,但村長問了,大傢伙也都在這裡,現在提出來也比較好解決。
想了想道,「村長叔,我想將我家與喬家相鄰的田梗挖開來看看。」
蘇妍妍說完又看向喬老太,畢竟,這條田梗是兩家共有的,她要真不同意,她也不能動手。
村長也看向喬老太,喬老太沒好氣地道。
「都看我幹什麼想挖就挖唄,不過先說好,怎麼挖開的你得怎麼給我原樣填回去,你可不能藉機占我家的田。」
蘇妍妍噗嗤一笑,「喬阿奶放心,我家這田也是租來了,我們何必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
「哼。算你想得明白。」
喬老太冷哼一聲,算是同意了蘇妍妍的提議。
蘇妍妍看了一圈,便發現跟來的人中,有人帶著鐵鍬,便借了一把過來。
她挖得很技巧,並沒有胡亂挖一通,而找准一段刷刷幾鐵鍬下去,便挖開了一段。
她將挖開的泥土,堆在田埂上,然後用鐵鍬一點點扒拉開。
便看到形似蝦而甲殼堅硬,通體暗紅色,甲殼部分近黑色,螯狹長的玩意在地上爬來爬去。
村民們也是一臉驚奇的看著地上的東西。
「這是什麼?」
「我瞧著有點像蝦。」
蘇妍妍看著眾人猜測沒有出聲,而是又一鐵鍬下去,又是一截完整的田梗被她挖了出來。
這次她沒有扒拉,而是指著其中一處道。
「諸位請看。」
村長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那一截的田梗眾人看得明白,上面明顯有被那東西鑽出來的小洞,雖然不大,但肯定會漏水。
看清楚後村長從蘇妍妍手中接過鐵鍬用力地扒拉幾下,果然從中又爬出幾個小東西。
蘇妍妍一挖一個準,她也不是隨便挖的。
她剛剛查看兩家田地的時候就發現,喬家與他家的田相接處有一塊地方的土地十分濕潤。
要是自家田裡的水流到對方家裡,那麼漏水的地方自然最有可能就是在那裡。
村長皺眉看著地上的小東西。
面色變得有些凝重。
「妍丫頭,這麼多家田裡的水被偷,都是因為這玩意?」
「目前看來應該是這樣的。」
蘇妍妍話沒有說滿,還是那句話,她不想表現得太過突出,免得引人懷疑。
可就算是這樣,依舊有人問道,「妍丫頭,你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一挖一個準。」
這人話里的意思真的是十分明顯了,就差沒說這東西不會就是你養的吧。
蘇妍妍轉頭看了那人一眼,沒有錯過他眼裡的厭惡和不喜。
她想了一下,沒想到這人是誰。
還是趙旺湊過來小聲對她道。
「大嫂,那是李狗蛋,他對你堂姐蘇渺渺有意思。
蘇渺渺訂給黃秀才的時候,他還和家裡鬧了一場,非要讓他娘也送他去讀書。
結果,學堂去了沒兩天,就被人家先生給勸了回來,聽說是因為太笨了,先生不肯要他。」
蘇妍妍沒說話,卻是對趙旺一陣擠眉弄眼。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連這種事都知道。
然而趙旺卻意外地看懂了。
雖然有人將李狗蛋的話聽了進去,但更多的人卻是頭腦清醒的。
若真是這丫頭乾的,她又何必把這事捅出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村長瞪了李狗蛋一眼道,「腦子不好就回家叫你娘去鎮上給你拎副豬腦回來補補。」
「村長……」
李狗蛋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他本家兄弟拉住。
「閉嘴吧。」
誰都看得出來李狗蛋為了什麼針對蘇妍妍。
若那蘇渺渺是與李狗蛋訂了親這倒也沒什麼。
偏偏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不僅如此,還總是哄這傻子買東西送給她。
也就這傻子會信蘇渺渺是個好的,誰家好姑娘在與別人訂了親後,還收別的男人送的東西啊。
村長見李狗蛋有人治,這才問蘇妍妍道。
「妍丫頭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咱們要怎麼治它?」
蘇妍妍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看樣子有些像我爹說的蝲蛄,不過……」
村長見她還真的知道正高興著,聽到她說不過,又讓村長和大夥的心跟著拎了起來。
「不過什麼?妍丫頭你倒是說啊。」
「就是啊,別說一半留一半,你知道啥說啥就是了。」
蘇妍妍聽著眾人一聲聲的催促,眉頭也越擰越緊,但還是開口道。
「我爹說這蝲蛄只有咱們大周北邊有,現在怎麼出現在這裡?」
他這話村里是信的,當年蘇二柱參軍的地方就是在北境。
他在那邊待了十年,知道一些那邊的東西也是很正常不過的。
不僅是村長就連村人也信了七八成。
村長更是連忙追問道。
「丫頭,你既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可有辦法除了它。」
要不然,任由著它在田埂打洞,田裡存不住水,這可是會影響收成的啊。
蘇妍妍看著村長臉上有一些茫然。
「村長叔,為什麼要除了它,蝲蛄是可以吃的,抓起來做成菜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