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麼?你又不會殺了我。」
白沚吃了些東西,冰涼的手腳暖和起來。
似是很滿意白沚的話,笑容充滿了寵溺。
「對,就是這樣,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白沚慢悠悠吃著飯,餘光卻注意著他,「溫燁,你圖我什麼?」
溫燁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問,只是微微一笑,貪婪的目光描摹她的輪廓。
「我就圖你這個人。」他的聲音溫柔,似是真誠,又似乎意有所指,「你是這個世間最為特別的女子。」
「那我……特別在什麼地方?」白沚漫不經心地開口,心中卻有些緊張。
「當然是……」你的氣運。
「什麼?」
溫燁微微一笑,「當然是你的魅力,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格外的幸運。」
白沚平靜點了點頭,但是她的心中卻是有了個猜測。
氣運。
能被上古神獸選中,氣運想必是不會低的。
但明顯,溫燁知道一些她都不知道的秘密。
白沚淡然地放下碗筷。
「既然你說,想跟我在一起,那總該告訴我實話吧?」
溫燁神秘一笑,「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即可,別的,你無需知曉。」
「跟氣運有關吧?」
「哦?你知道?」溫燁挑眉,笑容卻不達眼底。
「既然知道,那你便乖乖待在我身邊,我自會好好待你的。」
「我只要留在你身邊,你便可以汲取我的氣運?」
溫燁搖頭,「不,不是汲取你的氣運,只要你待在我身邊,我的氣運就會上升。」
白沚一挑眉,「這倒是個新奇的說法。」
「反正你現在逃不出我的手心,你就乖乖待著吧。」
溫燁依舊微笑著,只是笑容中的貪婪和狂熱毫不掩飾。
白沚還想再多問些什麼,他已經吩咐蘭蕭收拾碗筷,自己愉悅地走了出去,鎖上了木屋的門。
白沚坐在桌前,看著袖中沉睡的小壁虎白矖,陷入了沉思。
……
滄浪山。
各宗門,數百人,在滄浪山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幾乎將滄浪山踏平了,也沒有找到上古神物的蹤跡。
妖族也幾乎都出動去搜索了,只有玖澤,一直在滄浪山各處奔波哪怕見到了珍稀靈寶,也從未停下腳步。
尋了多日,依舊沒有白沚的下落,玖澤頹然坐在了山澗旁的高峰之上。
「白沚!你到底在哪……」
多日的奔波,他已疲憊無力,正怔愣著看著遠方,卻忽然感覺到手上一涼,緊接著便是一痛。
下意識地一甩手,一隻小小的東西被甩了出去。
玖澤一驚,看到手背上的血珠,頓時積攢了幾日的焦急化為了狂躁的怒意。
「什麼玩意兒?居然敢咬本少主?老子捏死你!」
上前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小東西。
這才注意到,這是一隻長相奇怪的壁虎,渾身青黑,眉間一點紅格外的亮眼。
尤其是那雙眼睛,漆黑而冷漠,仿佛深淵,讓人一看便陷了下去。
「我、已、經、跟、你、契、約、了。」
他的聲音稚嫩,慢悠悠地,一字一頓。
「契約?什麼意思?」
玖澤原本想直接捏死這個小東西,在握著它的時候,卻怎麼都下不去手,就仿佛它與自己命運相連一般。
小壁虎從他手心中慢悠悠鑽出,攀在他的手背上,神情淡漠,依舊是慢悠悠的,聽得玖澤心急。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騰蛇,上古神獸騰蛇。」
「上古神獸?」玖澤愣了愣,指了指滄浪山的方向,「前幾日渡劫的那個?」
騰蛇淡漠地點了點頭。
「渡劫時,我跟白矖走散了,你陪我去找白矖。」
「白矖?」玖澤大驚,「你是說,這次渡劫的神獸不止你一個?」
騰蛇淡漠點點頭。
玖澤驚訝得合不攏嘴。
「帶我去找白矖。」
騰蛇的聲音依舊稚嫩且沒有情緒,一字一頓。
玖澤這才回過神,看著滄浪山的方向,搖了搖頭,「不行,我還沒找到白沚,你要找你的同伴,就自己去吧。」
騰蛇依舊淡漠地盯著玖澤,「我和白矖都在渡劫時受了傷,很危險。」
「那又怎樣?我的白沚也受了傷。」
玖澤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她也很危險。」
「你有她的東西嗎?我幫你找,但條件是,你要陪我去找白矖。」
玖澤死氣沉沉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當真?你當真能幫我找她?」
騰蛇淡漠點頭。
玖澤立即想了想,指了指手腕上的空間手鐲,又取出瞭望舒扇,「這些是她打造的,可以嗎?」
騰蛇緩緩爬到手環之上,短小的小手貼了上去,又緩緩轉身,閉上眼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騰蛇動作慢慢悠悠,說話也拖拖沓沓,弄得玖澤這個急性子無比抓狂。
雖然它是上古神獸,但玖澤現在就想拍死它。
「她,不在這附近。」
許久後,騰蛇給出了這句模糊的話。
「不在?那她在哪裡?」
騰蛇慢悠悠搖頭,一字一字地往外蹦,「我不知道。」
「要你何用?!」
玖澤氣憤地抓起它,直接扔了出去。
騰蛇被扔在草地上打了幾個滾。
他也沒明白,自己作為上古神獸,居然有一天會被人當垃圾撇出去。
「你要帶我去找白矖。」
騰蛇看著他,慢悠悠爬了過來,一躍落在了他肩頭,慢悠悠,一字一頓,卻堅定。
「不去。除非我找到白沚。」
騰蛇淡漠的聲音響起,「我要找白矖,我能感應到她的位置。」
聽了這話,玖澤無名火起,卻又不想跟它多廢話。
「既然你都能感應到她,那就不急,等我找到白沚,一定會去幫你找白矖的。」
說著話,玖澤足尖一點,迅速回到了妖族領地。
召集妖族勢力,擴大範圍尋找。
又找了幾日,依舊沒有找到白沚的下落。
思量許久,玖澤還是決定去雲清宗。
多一批人一起找白沚,自然是更好。
雲清宗大殿。
眾人聚在一起盤點這次獸潮的收穫,大家皆是喜氣洋洋。
「這次獸潮,我們收穫還算不錯,再加上懸賞令的賞金,至少三年內都暫時不需要為靈石短缺的事憂心了。」
眾人聽了這話,皆是鬆了口氣,袁凌青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不過,師父。」胥凌川的聲音清冷如涼水,讓眾人發熱的腦袋涼了下來,「招收弟子的事宜,師父也該提上日程了,否則一樣坐吃山空。」
袁凌青點了點頭,「這也正是我今日想說的事。」
弟子們七嘴八舌地支招,商量得正火熱,忽然,一個身影帶著強大的壓迫力,落在了大殿之外。
看到來人,眾人大驚失色,急忙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