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中展示的一切,僅是通過畫面,就能感受到現場的混亂。
二人的眉頭同時緊蹙。
「怎會這樣?」
許久,黑色道袍的男人忽然輕笑出聲。
「不急,雖然有變故,但也有收穫,不是嗎?」
「呵……也是。」
「那岩魔獸……」
「不急,局勢越亂越好,不是嗎?」
兩人相視一笑,一揮手,收了水鏡。
……
雲清宗。
四人坐在了大殿中,氣氛沉默。
溫燁挑眉看著三人,似笑非笑,帶著戲謔看向白沚。
「白沚,看來你這次惹的禍不小呢。」
塵清揉著眉心。
「沚兒,你先說說,那個魔物是什麼回事吧。」
白沚沉默一瞬,感受到玖澤那熾熱的目光,她只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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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從夾石秘境帶出來的……」
「什麼?!」
玖澤整個人如遭雷擊,拍案而起。
面部表情都有些不受控制,一雙狼耳微顫,站起來的同時,尾巴一掃,身後的椅子碎裂一地。
「你去了夾石秘境?」
「那魘魔,是夾石秘境三重的魔物。」
「所以……你為何要將它帶出來?你難道不知道魔物一旦出世……」
「我……拿到了她的魔血,我不會讓她做什麼害人之事。」
白沚伸出手,白皙的手心,一點紅痣格外清晰。
「……白沚……當真是好本事!」
玖澤氣得呼吸粗重,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白沚,眼下的淚痣都在微微顫抖。
「不聲不響離開那麼久,你如今,都成了魔的主人了,當真是好手段啊……」
明明自己沒錯,但在玖澤面前,總覺得有些心虛。
只能暗暗怒瞪當時的罪魁禍首溫燁。
自己被偷襲的事還沒確定是不是他做的,但若不是他把自己關起來了一個月,或許也不會有後面的事。
溫燁挑了挑眉,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死表情,似乎是在看一場熱鬧,恨得白沚牙痒痒。
察覺到白沚跟溫燁還在眼神交流,玖澤的怒意幾乎要掀飛天靈蓋,一把鉗住了白沚的下頜,抬起她的臉,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白沚……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突然消失,為什麼又會出現在夾石秘境,為什麼會與魔物為伍?還有……」
玖澤咬著後槽牙,字字擠出。
「為何那麼久,都不來找我?」
看向他憤怒得眼眶微紅的眸子,感受到那股針對自己的元嬰期威壓,白沚心底微顫。
短短几個月,玖澤的修為竟然已經高到如此境界了,能想像到,他其間經歷必然十分辛苦。
「玖澤,我可以解釋,不過,不是現在。」
白沚苦笑,話對著玖澤說,目光看向一旁的塵清和溫燁,「有些事,我覺得我們需要單獨談談。」
二人交換了眼神,決定給這師徒二人一點空間,都起身離開。
門一關,一切歸於寂靜,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玖澤,你先靜一靜。」
白沚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自己下巴上挪開,白皙的下巴上,幾道淡紅的指印清晰可見。
玖澤垂下手,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白沚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看著從白沚領口躥出來的銀白色小壁虎,玖澤的心情極為複雜。
果然是她……
之前多期盼是白沚,此刻他的內心就有多掙扎。
他之前想著,若是白沚,自己可以跟她並肩作戰,若不是白沚,殺了奪走白矖便是。
可是現在,他卻高興不起來。
只要一想到那魔物,他心中就難以接受。
白矖發出了細微的叫聲,玖澤的領口處,騰蛇慢悠悠地探出頭來。
還沒發出聲音,白矖一躍,直接蹦到了玖澤肩上,小爪子一抓,便直接將騰蛇拎了出來,怒瞪著騰蛇。
騰蛇還是那樣死氣沉沉,慢悠悠地晃了晃尾巴。
兩神獸蹦躂開,到一旁無聲交流去了。
「白沚,召回那個魔物,殺了她。」
沉默許久,玖澤沙啞著嗓音緩緩開口。
「玖澤,目前的局勢,小玲還有利用價值,她可以幫到我們……」
「幫?我堂堂妖族少主需要一隻魔物來幫?!」
「別任性,玖澤,她能控制住岩魔獸。」
「當時那個情況,那魔物不出現的話,岩魔獸早被我們擊殺了!」
殿中迴蕩著玖澤憤怒的聲音,逐漸歸於寂靜。
白沚只是靜靜看著他。
這場爭吵,註定沒有結果。
玖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生氣什麼,是生氣白沚與魔物勾結,還是生氣她不辭而別。
一番爭吵,釋放完情緒,他緩緩坐在了白沚的對面。
看著白沚現在這張平平無奇,陌生的面孔,玖澤總覺得彆扭。
心中想問的實在太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問起。
「白沚,你為何突然消失那麼久,還……易容成了這鬼樣子?」
「我之前元嬰碎裂,失去了修為……」
白沚挑挑揀揀說了一些,玖澤只是默默聽著,時不時點點頭,表情凝重。
「所以,如今這金丹三階的修為,是你重新練的?」
玖澤有些驚訝,白沚卻只是微笑。
「你也不錯,如今都結成妖丹了。」
兩人同時看向似乎正在爭吵不休的兩隻神獸。
玖澤沉默了片刻,「那……那隻魘魔,你該不會真的打算留在身邊吧?」
「它如今……能夠控制岩魔獸,況且有這滴魔血在,我不會讓她作惡。」
「魔族生性狡詐,本性嗜殺,豈是你說控制就能控制的?」玖澤滿是擔憂,「而且,你身邊帶著一隻魔物,你知道會面臨什麼嗎?」
白沚點點頭。
所有的魔物都在魔域之中,但凡出現在世間,定是會被人圍追堵截,若是發現有誰跟魔物在一起,勢必會成為整個修士界的公敵。
「我……會小心謹慎的。」
話還沒說完,大殿外就已經傳來了喧鬧聲。
白沚一皺眉,喚回了還在拍著騰蛇腦袋的白矖。
打開門,依舊是三大宗門的三人,以及袁凌青一行人面色不善地站在了大殿外,死死盯著打開的殿門。
「白沚,你可真會給我雲清宗闖禍啊。」
袁凌青看看那三人,又看看台階上的白沚,「你倒是可以,居然能說服師尊都陪你演這場戲?『三師妹』?呵……」
白沚面色一沉,看向了袁凌青和李景瑞身後一臉無辜的林采冰。
「師娘,您騙我們,肯定也是有苦衷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