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故意提高了音量,重音放在了『報答』二字上,旁敲側擊地點了在場眾人。
潛台詞就是催著他們,『莫忘了報答救命恩人』。
她成為了仙師宗的副宗主,那麼這些老傢伙欠白沚的人情,四捨五入便會成為欠仙師宗的人情。
白沚心中微動,配合水思齊保持一副平靜的表情,平和的態度。
對她沒有壞處的事,又怎麼能拒絕?
「既然這樣,各位不妨一人答應白沚姑娘一件事吧。」
水思齊的聲音帶著笑意,眾人也都紛紛附和。
這個條件倒是極為誘人。
這些老東西,每個人的能力都極強,一人一件事,就意味著未來之路,遇到挫折時,會得到來自這些強者的幫助。
眾人還在說著什麼,甬道內再度傳來了腳步聲。
白沚猛然回頭,看到扶著牆,踉蹌走來的溫燁。
「溫燁?」
白沚迎了上去,但依舊與他保持著距離,疑惑看著他的雙眼。
「白沚,你倒是跑得快……也不管我死活嗎?」
溫燁苦笑一聲,輕輕咳了咳,有些虛弱地靠著牆,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沚。
「你沒事了?之前……你是怎麼了?」
白沚有些理虧,但當時他的狀態,實在是不敢管。
「被魔氣侵蝕了。」
「那……現在?」
「魔氣被清除了。」
說著話,目光飄向了一旁的林采冰,好整以暇地盯著她胸前的掛墜看。
溫燁說得雲淡風輕,但白沚卻心驚肉跳。
這麼強大的一個人,若是真被魔氣侵蝕,成魔了,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怎麼清除的?」
白沚注意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林采冰。
「這姑娘,有點意思啊……」溫燁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死的表情,看著林采冰的掛墜。
「剛才我看到好多白光從那個吊墜中飛出,然後我身上的魔氣就被這個吊墜吸走了……」
「嗯?」
見眾人都注意到了她的掛墜,林采冰急忙一把握住了掛墜,眼神有瞬間的飄忽。
「林采冰,你最好解釋一下。」
玖澤眯著眼,雙手環胸步步逼近,「那些白光……應該就是他們的魂魄吧?」
這句話出口,那邊正在聊著天的眾人忽然敏銳捕捉到了信息,紛紛轉過頭來,看著林采冰。
被眾人這般注視之下,林采冰忽然轉變了表情,垂眸,點了點頭。
「是,那就是他們的魂魄……」
「呵……你果然不是個普通人啊……」玖澤懷疑地上下打量她,「一個金丹三階的小人修,能跑到這個地方來,會奇怪的魅惑術,還有個能吸人魂魄的吊墜……」
「不……我沒有!」
林采冰再度抬頭,目光中星辰閃爍,大顆淚珠滾落,楚楚可憐。
「沒有?那為何這些前輩的魂魄會在你的吊墜里?」
白沚的氣場強大,帶著壓迫力。
溫燁也挑起眉,「還有,你的吊墜吸走了那麼大量的魔氣,到底幹什麼作用?」
幾個前輩見狀,覺得白沚呵玖澤還有溫燁似乎在欺負這樣一個弱小的小姑娘,於心不忍地走上前。
「人家小姑娘這修為,也幹不了什麼壞事嘛……」
「你們怎麼能欺負這樣一個小丫頭呢?」
「丫頭,來,好好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這麼多前輩在呢,定不會冤枉你。」
白沚伸手攔住了準備上前的幾位,「幾位前輩,還是莫要上前,她曾經算是我的弟子,這件事由我來解決,與各位無關。」
這句話攔住了大半的人,但還有幾個不肯,執意上前。
「無關?」一個紫衣道人輕笑,「可我卻聽得清清楚楚,剛才的對話中,提到了關於我們魂魄的事,白沚姑娘,我們總是要問清楚的,是嗎?」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白沚也不再阻攔,任由他走了上去。
不出所料,沒有與林采冰對上幾句話,便淪陷了。
這個紫衣道人,高低也是個元嬰七階以上的大佬,三兩句話就能讓她給控制住……
白沚只是平靜看著他們,心中卻很是沉重。
她沒想到,如今林采冰的魅惑之術已經那麼強了。
看來,她背後之人必然是獲得了大量的力量……
倒是小瞧了林采冰。
紫袍道人與林采冰聊了片刻後,轉過身來,滿臉責備,帶著怒意地看著白沚。
「哼,白沚,我當你是什麼呢,明明是人家小姑娘也救了我們,你還想獨占功勞不成?」
「她?」白沚嗤笑。
林采冰囁嚅著說著,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我……在湖底發現了大家的魂魄,就用這個吊墜盛著,送到了湖面……」
眾人聽了一片譁然,紛紛走上前。
「小姑娘在哪發現的?」
「幸好有這個小姑娘將我們的魂魄帶上了,不然我們還沉在那黑暗的水底。」
「那麼,也算是欠了這個小姑娘一個人情了?」
白沚的嘴角抽了抽。
還真是……臭不要臉啊。
水底他們搜了一遍,哪有什麼魂魄?
不過也不知道她用什麼方式收集到眾人的魂魄的。
也有人表示質疑。
「能承載那麼多魂魄的寶物是什麼?能不能拿來給我們看看?」
「聽來倒是一種可以吸人魂魄的東西……」
這樣的聲音並不突兀,反而像是在幫她找證據證明。
白沚倒是對她這個掛墜表示興趣。
前幾世,她的掛墜從未離身,似乎在每次緊張時候,或者是特殊時刻,她都會手握掛墜。
之前她說過,這個是她母親給她的遺物,但現在想來,絕對不簡單。
她母親一個凡人,怎會擁有這樣的東西?
「林采冰,把你的掛墜拿出來看看?溫燁不是說,剛才掛墜吸收了不少的魔氣,若是不清除乾淨,怕是對你不好。」
「不……不用了,這掛墜只是吸納了魔氣後……便淨化了。」
她隨口扯的謊,白沚自然不會相信。
「我看這樣子,倒像是魔族的東西。」
白沚走上前,暗暗用力,掰開了她緊握掛墜的手,一把,便將掛墜取了下來。
「是不是,我們看看便知道,這裡這麼多前輩,想來應該不可能看錯。」
白沚的威壓施展在她身上,她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恨恨看著白沚,「還給我,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是嗎?你父母都只是凡人,居然會有如此神奇的東西?」
白沚把玩著那個黑色鑲銀絲的吊墜,運起靈力向內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