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辦?
拼唄!
剛拼好前幾根,直到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心中頓時一緊。
《回光咒》
白沚的手頓住,也不再拼剩下的了。
看到白沚停手,白矖疑惑,「怎麼不拼了?」
「回光咒……」
白沚迅速平靜了下來。
回光咒是一種咒術,可以給將死之人續命,讓他變成活死人。
但只是百日。
受術者百日之後,生命便徹底進入倒計時。
只有十日的壽命。
從妖后受傷回到妖族至今,也才過了大半月,還有時間。
「呵……白真人,需要幫忙嗎?」
陰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知何時,赤懷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後。
白沚隨手扒亂了拼好的部分,轉身看向赤懷。
看著那碎成渣的竹簡,赤懷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明顯,他知道這東西一定會被毀掉。
「可惜了,千年的古物,毀了。」
白沚挑眉,負手看著他,「赤懷長老,怎麼?來找我,可是有事?」
「就是見白真人進了藏書洞許久,也不見出來,便想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赤懷微微頷首,燈光下,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只餘一雙狐狸眼閃閃發光。
「不必了。」白沚聳聳肩,略帶遺憾,「我想找的東西,毀了。」
「噢?」赤懷輕笑頷首,「那可真是可惜了。」
白沚繞過他,走出藏書洞,到了洞口,背對著他,低聲帶著警告。
「有的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說完沒等他回答,轉身離去,只餘下赤懷,許久後才輕笑出聲。
「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我頭上了。」
白沚出來後,便直接進入了煉丹室。
還有三天便是黑市開市的日子了,若想得到回光咒的信息,想必只有夜祁能提供了。
他可是黑市掌事,見過的東西恐怕他敢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吧?
閉關煉丹的事,沒有跟玖澤說,玖澤看著白沚閉關在洞中煉丹,也不知道白沚是不是找到了方法。
心急如焚卻也沒有辦法,只能按照白沚說的,去尋找老妖王的舊部,也就是一些忠於狼族之人。
只是,許多妖將似乎態度都模稜兩可,這讓玖澤很是憤怒,卻又無從發泄。
他也隱約能感覺到,若是再讓狐族繼續發展一段時間,這些妖將和種族,或許真的可能偏向狐族。
所以,玖澤整天都忙於奔波,卻沒有什麼收穫。
最終,玖澤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選擇了妖族最原始的方式:
挑戰。
這是妖族最原始的選擇新妖王的方式。
在空地設下擂台,維持十日,這十日內,任何人都可以上前挑戰。
前七日,僅僅拼身法,體能,不允許使用任何的靈力修為;
後三日,拼的才是修為。
這種情況下,無須萬妖鏈,也可以成為新一任的妖王。
這個聽起來不難,可是,如果,有心之人為難,前七日沒日沒夜的車輪戰,將體力消耗殆盡,即便是修為很高人,也很難撐過去。
就算撐過去了,後三日更是個難題。
第三日傍晚,白沚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足夠多的丹藥,嘆了口氣。
希望夜祁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
剛走出山洞,眼前一晃,便看到妖族眾人聚集在遠處的山巔之上,也不甚在意。
白沚上前,抓了個妖族守衛,神情淡漠。
「你們少主呢?」
「少主昨天就已經設擂台了。」
「擂台?」白沚疑惑。
直到聽到守衛說到玖澤設擂爭妖王的時候,白沚都沒來得及聽後半段,便直接一個飛身,沖向了遠處山巔。
山巔之上,玖澤站在圈中,正化作狼身,與一隻花豹戰鬥。
純野獸的戰鬥,非常的蠻橫霸道。
不過玖澤絲毫很是輕鬆,花豹根本沒有機會碰到他,就已經被他一爪子拍飛了出去。
即便如此,白沚依舊很是心驚。
這傢伙怎麼能如此衝動?
人群後,赤懷就這樣負手站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玖澤,眼底的算盤珠子都要蹦到白沚臉上了。
若是真的打上個十天十夜,到赤懷最後一個出場的時候,玖澤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就算騰蛇相助,可是主人的狀態跟神獸的狀態是緊密相連的,就算是騰蛇,也無法正常發揮……
為今之計,便是儘快讓妖后醒來,才能阻止這場戰鬥。
白沚也不再猶豫,取出破空鏡,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
黑市之上,人聲鼎沸,喧囂不斷。
一個渾身黑衣的男人,戴著面罩,神情陰鬱,穿行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眸光似冰,身旁似乎自帶寒氣,讓人不願靠近。
走到小木屋前,向著黑市守衛微微行禮。
「我來見掌事。」
「抱歉,掌事吩咐了,若是你來,不見。」
猛然抬頭,「不是上次說好了……」
「掌事只是吩咐,不行。」守衛揮了揮手,「走吧。」
「能否再讓我見掌事一面?我保證這次的……」
守衛不耐煩,「都說了,掌事特地吩咐了不見你!快滾!」
原本強撐起來的冷傲,在一瞬間崩塌,他有些崩潰,卻只能藏起情緒,狠狠握住了手中的袋子。
那是他耗費心力、盡全力往最好的方向煉製的丹藥。
居然在黑市掌事面前,連面談的資格都沒有。
他很努力了,卻不知道為什麼,在丹道一途上,遲遲沒有進步。
當初師娘明明說過,他的丹道天賦在整個修士界可都算得上頂尖的。
可是每次有些小的領悟時,總是會莫名被打斷。
總缺點運氣……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按住了他的進步。
他想不通這是為什麼,但又沒有辦法。
「罷了……」
謝涼遇轉身將面罩往上拉了拉。
自從徹底離開雲清宗,他便一直是以散修的身份四處遊歷。
遊歷這件事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可是他總是在面對這些挫折時,莫名想起師娘。
若是當初還跟著師娘的話……
謝涼遇嘆了口氣,落寞地準備轉身離開。
一道俏麗的身影,戴著面具,氣質端雅嫻靜,帶著熟悉的木蘭花香,走向小木屋。
從他身邊擦身而過,謝涼遇瞳孔一縮。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