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脈中,秦明已經頂著大雨和燕廣壽作戰了七日。
在這期間,他們將燕廣壽打到彈盡糧絕。
迷彩防彈衣,望遠鏡,熱氣球的高空監視,火器的大面積覆蓋。
這些優勢中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可能導致燕軍的全軍覆沒。
可燕廣壽卻足足撐了七日。
在這七天時間,他宛如瘋狗死死咬住秦明的部隊。
現在的他們只有一個信念,便是殺死秦明!
「陛下,又來了!」
常白山這幾日持槍時間太長,舉起火器射擊的時候,手臂手指都在顫抖,宛如被針扎一樣。
他自己都記不住自己殺了多少人,只知道燕廣壽是帶著十萬部隊進入山脈的,現在他們已經幹掉大半。
「快下雨了,準備移動吧。」
秦明抬頭看天,皺眉開口。
自從燕廣壽進山後,上天似乎是對他有所眷顧,直接下起了瓢潑大雨。
秦明他們當初進山時,曾經算過天相,此處沒有下過幾場雨。
但山林之間,沒有雨水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現在,他們便遇到了好幾場大雨。
這些大雨甚至將瘴氣都沖淡,給了燕廣壽的部隊極大地掙扎空間。
也就在第三日,秦明現身被燕廣壽看到。
從那之後,這傢伙就開始不要命的對他展開追擊。
眼看便要帶著殘兵敗將,橫穿太平山脈前往朝廷部隊駐守的區域。
無奈之下,秦明只好攔在半路,不斷消磨著燕軍的部隊。
「您說他們不會真的衝過去了吧?」
常白山走在前方拿著鐮刀一路砍削樹叢,轉身對著後方的秦明問道。
「晚幾日衝過去就好。」
秦明並不擔心。
這次他是少算了一步,但還有後手。
曹川聯合劉闖和陳皮展開圍攻後,便湧入北朝邊關。
與此同時,葉守疆也被秦明調遣到武清野那邊,去見一見朝廷里的老朋友們。
只要西山的府兵能被收服,各大將軍府的精銳就全都會被秦明握在手中!
再無人能擋住他的大軍!
「要不我安排人出去瞧瞧什麼情況?」
常白山也很好奇現在外面是什麼樣了。
這幾日他們已經打進山脈深處,就連後勤都是提前準備好埋藏在這裡的。
外界的情況也不知道。
但若是調走一些位置上的熱氣球,出去一趟。
說不定就可以知曉外界的消息,大家也不用在這裡打生打死。
「你現在動了熱氣球,就是自己開了個口子,以燕廣壽的實力,難道會看不見?」
「看見又如何,我覺得咱們已經贏了。」
常白山是覺得秦明做出了如此周密的安排,全方位施壓,不管如何拿下大乾江山已經是板上釘釘。
「謹慎點,每個熱氣球的位置都很關鍵,一個都別動。」
秦明搖了搖頭。
臨門一腳,卻死在門前的人歷史上太多了。
他可不想做這種人。
就算是外面已經結束,宋定升他們開始摟著酒樓里的漂亮歌姬開始載歌載舞,秦明也不會放棄自己的戰略。
「那咱們要攔到什麼時候?」
常白山好奇的看向秦明。
他不會反對秦明的意見,之所以問出來,只是因為在山林間作戰實在是無聊。
除了砍草木前行,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扣動扳機。
秦明轉頭看了看山林中潛行著的數千名士兵,緩緩開口道:
「三日,三日之後,我帶你殺了燕廣壽!」
「這麼狠?」
「可能不需要三日。」
秦明指了指天上,神秘的笑了笑。
常白山不明白,撓了撓頭道:
「陛下,您又跟我賣關子,怎麼,您還看天吃飯呢?」
秦明嘆了口氣到:
「你都說出答案了,竟還想不明白,若是經常在外面的山林中打游擊戰的武清野在這,估計早就想明白了。」
「啊?」
常白山詫異的抬頭看了看天空,除了陰雨連綿,時不時轉成嘩啦啦的瓢潑大雨之外,天空似乎沒什麼別的變化。
……
傍晚,位於西山軍營的武清野和宋定升碰面。
「宋大人,您這是弄來多少?」
看到宋定升安排的十幾節火車車廂,裝載著滿滿的貨物,武清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不多不多,弟兄們也辛苦了。」
「陛下之前已經帶著中原北部幾個關口的兄弟們吃完了,這次才輪到你們,再加上那些歸降的部將,我就想著弄得好一些。」
宋定升搓了搓手,今年他的政績絕對是第一流。
因為軍隊所需的採購,全都是從他管理的嶺南弄來的。
一口氣完成了以往數倍的貿易額,解決了嶺南市場上的貨物堆積不說,還將事情辦的很漂亮。
「猜猜我今天請的誰?」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宋定升搓了搓手,又買弄起來。
武清野愣了一下,眼珠轉了轉道:
「你不會把易伙夫給請來了吧?」
「你……你小子真是不給面,就不能裝猜不到嗎?」
宋定升的臉頓時垮下來。
易伙夫是秦明當初創辦嶺南大酒樓時候選的主廚。
隨著嶺南大酒樓在各地開的分店越來越多,易伙夫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桃李遍布廚子界,名頭響噹噹。
現在只給達官貴人做飯,有時候忙的話,還需要提前半個月的約他。
「本來是讓他安排幾個徒弟,再帶上各地酒樓的廚子過來做飯呢。」
「誰知道這小子鬼頭鬼腦的,一聽說是陛下要擺招降宴,直接推了手上的所有活兒,親自過來了。」
「這麼會鑽營,得虧這小子沒做官,要不又是個媚上欺下的傢伙。」
宋定升感慨了幾句。
武清野笑道:
「這都是次要的,準備開火吧,今晚就會有人陸續過來,收下各大將軍府的府兵,咱們就可以進山接陛下了。」
秦明獨自解決戰場上最大的麻煩,他們自然也不甘示弱。
武清野便是準備在收攏完士兵後去幫助秦明。
「好嘞。」
宋定升立刻對著身後的廚子們招了招手。
眾人扛著東西隨他進入軍營。
很快,整個部隊中便傳來陣陣香氣。
城門口,葉守疆獨自坐在此處,遙望著遠方的天空。
曠野上一些密集的黑點由遠及近。
「在下樊公傑,前來赴宴!」
「在下丁士錦,前來赴宴!」
「在下樂經臣,前來赴宴!」
……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葉守疆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各位,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