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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大義滅親

2025-06-26 21:20:24 作者: 沙子

  鄭拓在城樓上督戰,卻從城門樓上不小心摔下,瞬間被西戎騎兵砍成了肉泥。

  消息很快傳到了京城,同時還有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傳來,便是沈凌風將軍沒有死。

  且沈凌風將軍在北伐軍缺乏主帥的情形下,不得不被迫接過帥印,親臨戰場。

  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沈凌風臨時掛帥不僅破了崤關之圍,全殲西戎圍軍。

  甚至帶著北伐軍繼續北上攻打車旗城,與西戎戰事頓時攻守易形。

  消息傳回來,京城震動,朝堂震動,後宮同樣震動。

  「極好!甚是好,太好了!」

  蕭澤高興得合不攏嘴,幾乎從龍座上跳起來,若不是拿捏著帝王的架子,早已經宛若孩童一樣手舞足蹈。

  他拿著手中的戰報,來來回回走著,臉上儘是喜悅之情。

  「真是朕的一員福將,死裡逃生不說,竟還能帶著朕的北伐軍直接逼近車旗城,好,當真是好!」

  蕭澤歡欣鼓舞之時,全然忘了被他親口封的上將軍鄭拓。

  那一堆被砍成肉泥的鄭拓,怕是就此在大齊的歷史中煙消雲散。

  榕寧得到這個消息後,整個人愣在了那裡,不可思議地死死盯著手中的家書。

  她翻來覆去地看著弟弟那熟悉的筆跡,緊緊將信扣在胸口處。

  「他還活著!還活著!」

  消息傳到鄭家時,鄭長平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宛若自己的魂兒都被抽走了一樣,他頓時老淚縱橫,跪在地上拳頭一下下捶著地板。

  「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啊!」

  鄭長平哭得泣不成聲。

  不多時鄭家裡里外外掛了白色紗帳,鄭拓被西戎幾乎砍成了一堆碎肉。

  運回來的棺槨里,鄭拓只剩半邊的臉勉強能確認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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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材停在鄭家大門口,鄭長平踉蹌著出來迎接自己兒子的屍骸。

  一夜之間鄭長平鬢邊的頭髮都白了,他活蹦亂跳的兒子帶著北伐軍北上兩個月之後居然回來了一堆碎肉。

  若不是還有大半顆的腦袋,依稀可以看出兒子的眉眼,眼前的這一堆碎肉都不知道是誰家的。

  鄭長平緩緩跪在了兒子的棺槨前,怎麼也想不到為何他的兒子戰死?跟隨兒子北上的副將們卻全須全尾地活著。

  這倒也罷了,兒子死後,沈凌風怎麼又出現在了崤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總覺得自己的孩子死得冤枉,定是被陷害了。

  這半年他過得分外不順心,先是自己的青梅竹馬的愛人杜姨娘杜氏被他一劍捅死。

  緊跟著女兒在宮中犯了錯,如今被打入冷宮,他連個面都見不著。

  大女兒純貴妃與自己離心離德,非但不幫忙還落井下石。

  如今連唯一的小兒子,鄭家未來的繼承人都死了。

  鄭長平一時間悲從中來,緩緩跪在了兒子的棺槨前,慘嚎了一聲。

  「我的兒啊!」鄭長平仰天大哭,身邊的家奴紛紛垂首擦著眼淚。

  鄭長平這一哭一發不可收拾,差一點暈厥了過去。

  兩邊的僕從忙將他扶了起來,就在這時突然門口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宮裡傳話的雙喜公公帶著人,舉著聖上下的聖旨走進了平陽侯府。

  「平陽侯接旨。」

  雙喜公公看向了面前的鄭長平,眸色間掠過一抹複雜。

  鄭長平忙擺了香案跪了下來,兒子的屍骨未寒,也不知皇上下旨有何要事?

  雙喜看著面前跪著的鄭長平:「平陽候接旨!」

  「平陽侯府世子鄭拓帶兵北上路上指揮不力,陷害同僚。甚至在隨行的軍糧里摻雜沙土,差點貽誤戰機。」

  「平陽侯府涉嫌在隨行軍糧中以次充好,牟取暴利,請平陽侯去大理寺走一遭。」

  「什麼……」平陽侯頓時臉色煞白,癱倒在地。

  「不,不可能,我平陽侯府家財萬貫,怎麼可能看得起運送軍糧的那些蠅頭小利?」


  「不,這都是假的,絕對不可能。」

  雙喜悲憫地看向了面前這個糟老頭子,沖身後跟著的皇家護衛點了點頭。

  皇家護衛突然拿起一紙文書,直接甩在了平陽侯的懷前。

  平陽侯抓起文書定睛看去,頓時看傻了眼。

  文書上的福隆客棧的老闆已經招了,上面清清楚楚記著和鄭拓之間的交易。

  這一次鄭拓隨軍攜帶的軍糧,全部用摻了沙土的發霉的糧食代替。

  賺取的利潤五五分成,白紙黑字寫得分明。

  自己兒子的那一筆不太漂亮狗舔一樣的破字兒,狠狠地刺痛了鄭長天的眼睛。

  落款是五十萬兩。

  「五十萬兩……五十萬兩……」

  鄭長平低聲呢喃,眼神有些慌張,臉色瞬間煞白。

  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他與鄭拓父子之間的激烈爭吵。

  鄭拓口口聲聲說京城世家都捐銀子,唯獨他不捐怕是有些落了面子。

  宮裡頭的姐姐他都給了三十五萬兩,憑什麼他這裡一分沒有?

  鄭長平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

  就是這隻手狠狠扇了鄭拓一記耳光,還說鄭拓是個廢物點心。

  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區區五十萬兩便是壓垮平陽侯府的終極武器。

  「啊……」鄭長平低吼了出來,突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著自己的臉上。

  他到底是在做什麼呀?

  僅僅是五十萬兩銀子,他鄭家莫說是五十萬兩銀子,便是五百萬兩,五千萬兩萬銀子都拿得出來。

  就這五十萬兩將他鄭家可是坑慘了的,他頓時跌倒在地。

  蕭澤早已經對鄭家的財脈垂涎已久,只是苦於沒有正當的理由。

  此番才不管他的兒子死得蹊蹺不蹊蹺,終歸他鄭家就是皇上手中的一粒棋子。

  他當初還傻乎乎地以為將兩個女兒送進宮,終究也會給他謀取更多的利益。

  孰不知女兒進宮,兒子進東大爺練兵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是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是皇上養著的肥豬而已。

  「不,我不去,我不能跟你們去,鄭家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的……」

  鄭長平突然想起什麼,仰起頭死死盯著雙喜道:「你們不能抓我,雖然我的小女兒進了冷宮,可我大女兒是貴妃娘娘,爾等誰敢抓我?誰敢?」

  雙喜眉頭皺了起來,同情地看著面前的鄭長平,緩緩向前一步,躬身俯在他的耳邊低聲道:「侯爺,有件事情咱家得和你說清楚,這也是咱家同情你老年喪子。」

  「你可知鄭家偷換軍糧的事情,是誰舉報的?」

  雙喜笑容陰森:「呵呵,可是咱家純貴妃娘娘大義滅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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