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寬口中的黑髮男人便是越烏。
當敖灼使用秘印尋找白琅下落的時候,胡不歸也用七曜盤尋找著「隱士」的下落。
當初「隱士」把七曜盤交給他的時候,告知他這件法寶可以克制鬼族。
而後他又收到了「隱士」的傳訊,讓他帶著七曜盤前來玄冥九幽。
可來此處之後,胡不歸一直沒能找到「隱士」的下落。
雖然鬼族是見了不少,但沒見到「隱士」,胡不歸心中始終無法安心。
想到隱士曾教過他使用七曜盤來尋人,他便試著施展了一番。
結果七曜盤所指向的「隱士」的方向,卻和其他人要尋找的白琅在同一個目的地。
越烏早就知道「隱士」便是湮巒,此時見兩者都在一個地方,並沒有覺得意外。
胡不歸和敖灼等人一樣,對突然出現的符凝兒心中警惕。
雖然對方長著和西海龍後十分相似的臉,但不知她是否和鬼族有牽連。
最終,胡不歸決定把七曜盤交給越烏。
反正七曜盤最終的主人是「隱士」大人,除了「隱士」大人本人之外,也只有獲得了許可的他才有部分使用權。
交給越烏,對方也只不過是根據七曜盤上指示的方向找人而已。
對於「隱士」大人的法寶,胡不歸還是很放心的。
尋常人也很難占有。
更何況聽陸別川陸谷主所言,這個名為越烏的傢伙,似乎是「隱士」大人的舊友。
……
此時,拿著七曜盤的越烏,正沿著另一個方向前往九冥城。
得益於他還未完全被剔除玄冥九幽的鬼族「聯盟」。
當初湮海命人設下九逆洄天陣的時候,他也對陣眼所在之處略知一二。
白琅和湮巒在陣眼中心,發現八卦光柱圖在一個個消失,便是越烏的功勞。
當越烏再一次撬開石頭,抹去陣法痕跡的時候,湮海終於有所察覺。
「嗯?是哪只小老鼠在搞破壞?」
男人陰柔俊美的臉上沒有多少生氣的意思,反而流露出興味的表情。
他拿出沙盤抬手一抹,其中便顯現出玄冥九幽的部分畫面來。
惜雲等人的混戰沒什麼意思,湮海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而後,又把畫面轉向百鬼村,幾個長老已經被他分別丟進了對應的陣眼中,沒什麼意外。
不遠處的混沌深淵魘氣翻湧,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異狀。
「有意思。」湮海勾了勾嘴角,再次把畫面轉換到混戰的場景。
當他發現沙夜竟然和陸別川在並肩作戰的時候,終於露出了些許驚訝。
男人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我的換魂之術怎會出現問題?」
「難道說,必須要把原本的魂體完全消滅之後,才能讓換進去的新魂體掌控身體嗎……」
「哼,湮巒,等我找到你……」
突然,湮海的眼睛微微睜大,他猛然站起身。
「原來你在這裡!找到你了!」
原本還百無聊賴的男人,表情異常興奮。
他大步走出寢殿,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巍峨的宮樓間。
而與此同時,八卦光柱終於減少到只有三根後,湮巒帶著白琅開始準備離開陣眼。
「前輩,光柱少於四根,有什麼不同嗎?」白琅看著周圍黑洞洞的空間,問湮巒道。
她剛剛稍微試探了一下,覺得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原點嘛。
「光柱少於四根,說明外面的陣法,至少有兩個陣眼被人破壞。」
湮巒對白琅說道,「九逆洄天陣,加上我們所在的中心陣眼,一共有九處陣眼。」
「撇開中心陣眼不談,外面的八個點正好組成一個八卦的形狀。」
「兩兩成一卦,破壞兩處陣眼,我們這裡就會有生門出現,找到生門,就能離開這裡了。」
白琅聽得似懂非懂。
湮巒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嫌棄地總結,「反正就是光柱少於四根,才會出現我們能出去的門!」
「之前那樣,沒有生門,你再怎麼找也只是回到原地而已。」
「所以……前輩您的意思是,現在再去找的話,就不會出現原地打轉的情況了嗎?」
白琅皺眉不解,「但是我剛剛試探了一下,還是和前幾次一樣啊?」
湮巒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要是連你都能隨便找到生門,那我還怎麼做你的……」
想到面前的白髮小童根本沒有從前記憶,湮巒笑容微斂,咽回了還沒說完的話。
算了,等離開這裡之後,他再重新教導一遍便是!
「現在開始,跟在我身後,讓本前輩帶你離開這破地方!」
湮巒豪情萬丈地揮了揮手,示意白琅緊跟在自己身後。
而後,白髮少年走兩步便掐一次法訣,有時前進一步,有時又後退兩步。
在白琅十分不解的目光中,湮巒帶著她仿佛原地轉圈一般,在光柱圍繞的這片空間中不停地前進後退。
突然,和光柱截然不同的一個發光小門,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湮巒驕傲地回頭沖白琅一笑,「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白琅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沒想到湮巒前輩這麼亂七八糟地走了幾步,生門竟然真的出現了。
幸虧湮巒沒有讀心術。
若是被他知道,他引以為傲的破陣步法,在白琅口中竟然是亂七八糟的幾步,怕是要跟她吵上三天三夜。
兩人快步走向生門。
然而,當他們踏出那扇發光的小門後,湮巒的腳步卻猛然頓住。
跟在他身後的白琅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撞了上去。
「湮巒前輩……你幹嘛突然停下來啊?」生門外的空間依然昏暗,白琅揉著頭抱怨,並沒有看清周圍的環境。
但是她能感受到了來自湮巒身上,緊繃到爆炸的情緒。
「湮巒前輩……?」
「哦,原來我的好弟弟你藏在這裡。」一道意味不明的聲音響起,語調絲滑,帶著鮮明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