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說氣話？
還是不想承認他替自己解圍？怕自己拿捏他心意？
繇娘心裡嘆了一口氣。
他何必這般小心謹慎，她本就不會負他。
「女姬讓我回來先伺候大人，外人不知大人喜好。」
嬴華臉色稍緩。
「這裡不必伺候，出去吧。」
「大人吃醉了酒……」
「出去。」
「是，大人。」
知道他體貼自己，她額頭有傷，不想讓她累到，她答應就是了。
等出了門，她把熊族叫了過來。
「你方才說什麼，那畜生沒發狂？」
幾個熊族大漢連忙點頭。
「不僅沒發狂，那畜生還溫順的很，估計是幼年期，一點凶性都沒有。」
「真是廢物！」
繇娘一臉陰沉。
這麼好的機會。
就這樣敗送了。
「繇姬大人，這可怎麼辦？」
怎麼辦？
她也想問怎麼辦。
熊族實力最強，是瑤姬屬地數一數二的大族。
這樣的種族給了雪鼬一族。
她們也配？
繇娘深吸一口氣。
「契書上不是說要六族供奉，瑤姬大人屬地可不止六族，這次送供奉那些奴隸，難道不是我帝江氏的人？」
此話一出，熊族猶豫不決。
「那些奴隸不過是下賤外族，連供奉都輪不到他們，要是讓大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說，大人上趕著給外族送供奉？」
繇娘嗤笑：
「這契書要傳出去，丟的是我帝江氏的顏面，大人逼不得已才過來周全，既然有契書，又無約定非要哪族，就是一階奴隸種族又如何？」
「這……」
熊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接話。
他們本能認為，大人對這女姬，好像不是一般的看重。
「言盡於此，你們好好想想吧。」
繇娘不想多說。
等人走了，熊族人這才唉聲嘆氣。
「你說這事鬧的。」可太糟心了。
「老大，要我說，繇姬大人說的沒錯。」
「對，契書上只說六族供奉，又沒說是哪六族。」
「就是，就是。」
他熊族在元洲什麼地位？
只要出去，就沒人不敢不尊敬的。
走到哪裡都有人巴結。
畢竟他們供奉的是帝江氏。
就那些氏族見到他們都要給一分面子。
要是供奉雪鼬一族。
那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他們以後連頭都抬不起來！
更何況，他們橫行霸道慣了，要是奉雪鼬一族為主，他們得罪的氏族根本不會放過他們。
滿嘴黃牙的大漢一咬牙。
「去，把手下的奴隸叫過來。」
「是，老大。」
……
第二天一早，繇娘就帶人過來了。
她邁進主院，主院裡頭，木芸芸正在逗那隻幼年豹，拿肉哄它玩兒。
小傢伙翻開肚皮，小爪子高高抬起來，嗚嗚的撒嬌。
岐顓躲在岐姒身後，拉不下面子上前，他屁股還疼呢。
昨日，回到院子，他越哭阿父打的越狠，他被揍怕了，才不想和她說話。
「女姬，人我帶來了。」
繇娘出聲。
木芸芸抬起頭，見她進來，身後跟了六個雄性。
「這是？」
繇娘道：「大人讓我安排契書一事，現下人已經帶到，這是簽的契書，還望女姬過目。」
「嗯，有心了。」
木芸芸接過來，她本無意細細翻看，只是眼神突然瞄到了兔族。
一階兔族，實力和他們雪鼬一族不相上下。
她以為看錯了，把契書接過來，認真翻開起來。
這不看還好，一看被氣笑了。
不僅有兔族，還有狐族，鼠族，甚至連北海上岸的小蚌精一族都有。
「怎麼，兔族也有資格向本家納貢了？」
繇娘臉不紅心不跳。
「自然，兔族為了尋求庇佑，那也是按時納貢了的。」
那是納貢？
那是意思意思差不多。
什麼叫供奉？
那是有實力的種族才叫供奉。
兔族頂多是保護費。
何況，兔族這保護費也到不了帝江氏，在半路就被吞了。
「真是稀奇，兔族供奉能有多少，供奉禮單我看過，哪一樣是兔族能獻上來的？」
「女姬有所不知，我家大人深覺愧對女姬，所以添補了許多，何況，我等也是按契書辦事，女姬還是切莫為難我等了。」
木芸芸冷笑：「好一個按照契書辦事，我說要六族供奉，卻拿這些低末等小族糊弄我。」
繇娘心中鄙夷，語氣也絲毫沒客氣。
「我勸女姬還是知足的好，這安排也是瑤姬大人的意思，我等也不過是奉命辦事，女姬要是不信，大可回去問問。」
「好，好，好。」
木芸芸連說三個好字。
鑽空子是吧。
她看向跪在地下的人。
「既如此，契書我也就收下了，你回去吧。」
繇娘輕笑，屈膝一禮。
「謝女姬體諒。」算你識相。
等人走了。
岐月這才從外面回來，他去清點完供奉現在才回來，看她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他看向地上跪著的人。
這是帝江氏的奴隸？
惹她不高興了？
木芸芸把契書遞給他。
「你看。」
岐月接過來，一眼就看懂了。
「真是可笑。」
堂堂帝江氏，做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大族長怎麼說？」他問。
「他不屑這些伎倆，此事讓他出頭，也是左右為難，那些供奉先用著，等一年後，送上來的供奉不會比這個少。」
「我又不圖這個。」
那些供奉不少了。
可以說，是十分龐大一筆。
這些，都是她給幼崽的體面，往後誰都不會輕看一分。
「知道你不圖這個，也是怕幼崽心裡委屈。」
木芸芸牽起他的手。
「放心，等回元洲，我就賺多多的東珠海幣，這供奉絕對拿得出手。」
幼崽還在，像什麼樣子。
岐月想要抽手。
被她握的更緊。
……
熊族沒想到這件事真的成了！
「還是繇姬大人這事辦的好，真沒想到，太沒想到了！」
他語氣恭維，神情得意，要不是有小雌性在，他都想放聲大笑了。
繇娘對此毫不意外。
「不過區區雪鼬一族，晾她也不敢鬧，此事我方才也告訴了大人，只說女姬體諒大人，決定意思意思，你們可別說漏了嘴。」
嬴華是問了這件事的。
她全推到了那個雌性身上。
就說是她再三推諉，她沒辦法，這才答應下來。
絕口不提其中的彎彎道道。
熊族立馬點頭：「是是是，我等知道，以後有繇姬大人用得上的地方，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