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是爪子。
被牙刀從骨縫處斬斷,齊整的割下來......
其餘的就看不到了。
只能聽到呼吸絮亂的低喘,一下又一下,扣在人心上。
他們不敢再看,把目光收了回來。
嬴華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慍怒。
子弟們少有見他這個樣子,不由問了一聲。
「大人,怎麼樣了?」
「繼續查。」
什麼!
聽到這話,他們簡直驚掉了下巴。
連大人也沒辦法問出來嗎?
要知道,就算是骨頭再硬的人,到了他們手裡頭,也要吐點真東西出來。
怎麼會這樣?
嬴華隱忍著怒意。
他想到對方臨死前的話,氣息有點不穩。
「大人,我過來就是把命送到你手裡。」
「為了拖住你,兄弟幾個也是沒辦法。」
一招聲東擊西,打的他猝不及防。
他有什麼顏面再去面對她......
......
夜深了。
木氏燈火通明。
奴隸審問了一遍又一遍,殺了不少人,一無所獲。
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成一層陰霾。
嬴澤哭昏過去好幾次。
老山醫沒辦法,熬了安神湯餵下,這才讓人睡了。
木芸芸用帕子把他臉上的淚痕細細擦乾。
白桑兒端著吃食進來,還是又勸了一句。
「大族長,身子要緊,還是吃點東西吧。」
木芸芸食不下咽:「外頭怎麼樣了?」
白桑兒搖搖頭。
木芸芸把帕子收了。
「把人都放了。」
「大族長,嬴華大人說......」
「把人都放了。」木芸芸重複一遍:「吩咐下去,把過來送禮的人妥善送回去,然後.....」
木芸芸又沖她招了招手,白桑兒附耳過去,待聽清她的話,瞬間抬頭。
「大族長......」
這樣能行嗎?
「按照我的吩咐做。」
「是,大族長......」
白桑兒心跳的厲害,只能按照木芸芸說的辦。
帝羲不同意放人。
「憑什麼把他們放了?」
族裡丟了幼崽,這樣大的事情,誰都逃不了干係。
幼崽要是出了事,他們一個也別想跑,全都要留下來陪葬。
「阿父,我害怕。」
小十四躲在門口,淚水蓄滿眼眶,委屈的要哭了出來。
帝羲沒想到她過來,趕緊抱起她哄。
「怕什麼,阿父在。」
小十四抱住他脖子:「阿父,凶,怕。」
帝羲一臉心疼,知道嚇到了幼崽,他只是控制不住。
「阿父。」
「阿父。」
「阿父。」
幼崽們全過來了。
他們害怕,哭著往自家阿父懷裡鑽。
少晏也有點害怕。
他鑽進阿父的懷裡,害怕的瑟瑟發抖。
好多死人。
那些人躺在地上,胸口有個大窟窿,不住的往外冒血。
一想到這裡,他就渾身冰冷。
「阿父,妹妹是不是被壞人抓走了?」
少儀把他抱緊了點,不想讓他小小年紀擔心這個。
「你阿母去找了,一定能把妹妹找回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說是這樣說,其實他心裡也沉重的厲害,審問了一批又一批人,人混進來他都不知道,是他的錯。
「大人不要再自責了,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木白不想看他難為自己:「不過既然她說要放,那就放了吧。」
夜羽也是點頭:「她是個有主意的,就按照她說的辦。」
這邊。
岐姒聽著外頭的雨聲,有點睡不著。
「阿父。」她喊了一聲。
「怎麼了?」岐月拍拍她的小被子,旁邊的岐顓早就呼呼大睡了。
「沒事。」
岐姒悶悶的把腦袋縮到被子裡。
出了這個的大事,她心裡一定難受壞了。
阿父也不過去問問。
她最討厭阿父了。
她自個兒在被子裡生悶氣,氣著氣著就止不住困意,一會兒就睡著了。
岐月見她睡了,這才起身。
他走出門,白桑兒正等在院子裡。
「怎麼樣了?」
「大族長把人放了。」
「放了?」
白桑兒點頭:「大族長說,族裡丟了幼崽,這是大事,既然是大事,誰都別想好過。」
「她準備怎麼做?」
「禍水東引。」
......
「不好了!不好了!」
悽厲的喊叫聲起此彼伏。
繇赦精疲力盡的回來,現在還心有餘悸,外頭鬧的不安神,讓他根本都休息不好。
「怎麼了,外頭怎麼這麼吵。」
伺候他的小奴隸趕緊推開門。
「大人,不好了,熊族的幼崽被偷了,大家急瘋了,正在找呢。」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奴隸咽了一口唾沫。
「熊族的幼崽被偷了,還死了不少人,嚇死人了。」
怎麼可能!
繇赦趕緊趕了出去。
外頭,熊族的屍身一個個被抬了出來。
胸口一個大窟窿,正在往外頭涓涓冒血。
繇赦背脊發涼。
他不過是一夜未歸,他們難道就等不及了不成?
「不好了,不好了!」
又一聲,又有人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
待看到來人,繇赦心裡一涼。
這是他繇氏的人!
「怎麼了,族裡發生什麼事了?」
「大人,嫘姑的幼崽丟了!」
什麼!
「聽說蟜氏的幼崽也丟了,大家亂了套了,急的不行,大人趕緊想想辦法吧。」
蟜氏?
蟜氏和他們八竿子打不到一撇的關係,他們幼崽丟了,關他什麼事?
不對!
繇赦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趕緊跑了出去。
出大事了!
真的出大事了!
一夜之間,不少氏族的天都塌了。
「找,快去找,一定要把幼崽給找到!」
大族長們氣的嘔血。
上一刻還在嘲笑人家木氏丟了幼崽,現在,報應到自己身上,他們急的團團轉!
元洲的天要變了。
幼崽是種族的延續,雌性受孕率低,大氏族懷上一胎幼崽,承載了無數人的心血。
要是幼崽丟了,那還得了?
大家還不鬧翻了天去。
事情的發生遠遠超乎人預料。
來人一腳踹開門,晦氣的要死。
「媽的,真的瘋了!」
「怎麼樣,外頭還在鬧?」
一幫人擠在山洞裡,旁邊的幼崽齜著小乳牙,正在啾啾的叫。
吵死人了!
大家煩的不行,又不敢對它怎麼樣。
天地法則下,幼崽受獸神庇佑,不然,他們想一巴掌拍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