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君澤的話,李文斌照辦,很快取來一大盆冷水,給黃安從頭澆到底,徹底給他來了個透心涼,心飛揚。
「噗.....噗......呸呸!」
黃安甩動著濕透的長髮,口中連連吐著剛才流進嘴裡的污水。
「安兒,我的安兒,你受苦了!」
吳洗馬叫的痛心疾首,撕心裂肺。
使得剛剛有些清醒的黃安,微微抬頭,將視線轉到了他的身上。
「舅舅!救我啊舅舅!你一定要救我!」
當看到吳洗馬那熟悉的蒼老容顏,黃安如見救星,眼中重新燃起生的希望,大口的叫著讓吳洗馬救他。
吳洗馬重重的點頭。
「嗯,我一定會救你的,安兒。」
黃安淚眼婆娑,吳洗馬老淚縱橫,不知情的還以為這是在上演什麼親情戲碼。
「還有舅舅,這兩個刁民你也不能放過,一定要將他們收監,使之受盡折磨而死!」
黃安如今有了主心骨,立即變得氣焰囂張起來,像是身上的傷勢都好了許多,指著張君澤的腦袋叫囂著。
「哼!你這廝怕是沒挨夠打,是不是還要再嘗嘗爺爺的拳頭,嗯?」
李文斌一看這廝賊心不死,當即就晃動著精悍的拳頭,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左右開弓。
「對,還有他,舅舅,千萬不能放過此黑賊,他對我的傷害,我要千倍萬倍還給他!」
李文斌出現在眼前,更是激發黃安的痛苦記憶,咬著鋼牙,向吳洗馬控訴。
「行,都依你,舅舅今天一定給你做主!」
對於黃安的要求,吳洗馬一概應允,寵愛到了無邊。
張君澤冷眼旁觀,最後跟付梓安對視一眼,二者皆笑。
如此寵溺的態度,可就不是溺愛了,而是在送葬!
「咳咳........」
張君澤將手握拳放在嘴邊,連咳兩聲,打斷了所有人的談話。
使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嗯,意思你是不想認罪了是吧?」
張君澤的目光鷹顧狼盼,定格在黃安的臉上。
黃安不禁感覺有些發虛,傷病的身軀,更是軟弱,軟塌塌的如爛泥攤開在地上。
「老子何罪之有?豈容的你栽贓陷害!」
他不敢看張君澤的眼睛,口中卻是在極力否認。
「好,既然人話你不聽,那就只好用對待畜生的辦法來招呼你。」
張君澤顯然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認為有你舅舅罩著,我就不敢動你,那就讓你徹底的死心,我要殺你,倒看看這天下誰能救你!
張君澤再度回到案上,將一紙令旗丟下,對李文斌命來道。
「來人,罪犯黃安拒不認罪,給我大型伺候,先打三十板子!」
李文斌當即露出快慰的笑容,點頭領命。
"屬下遵命!「
言罷,便從身邊,抽取一根赤紅色的殺威大棒,大步邁向堂下的黃安。
」舅舅,快救我呀,他們要謀殺我!「
此時李文斌的腳步聲,在黃安聽來,就像閻王爺的索命只音,他滿頭大汗,身下已是泥濘不堪,只能向著唯一的救星求救。
」快快住手,逆賊!「
一看這陣仗,吳洗馬也心驚膽顫,口中一邊驚呼住手,身子一邊蹣跚著向黃安爬去,他要以殘軀來替黃安擋住殺威棒!
吳洗馬整個老邁的身子壓在黃安的身上,將他牢牢護住,使得李文斌也沒辦法打下大棒。
畢竟吳洗馬一把年紀了,可承受不住他一棒之威,若是這一棒子打下了,吳洗馬立即就得魂歸天外。
況且,毆打老人婦孺,這樣的事,實在不該是一個男子漢所為。
「大哥,怎麼辦?」
李文斌犯了難,只能向張君澤尋求解決辦法。
這樣的情況,讓張君澤也擰眉。
想不到吳洗馬如此護犢子,這是以命相護的地步了。
"舅舅,你做的對!在靠近一點兒,好好保護住我!「
一看張君澤和李文斌不敢再妄動,黃安的眼中流露出狂喜,他招呼著吳洗馬,要他好好的護住自己。
完全將吳洗馬當成了一個工具,全然不擔心李文斌的棒子會打在自己舅舅老邁的身體之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那些被張君澤打趴在如心酒肆的官差們,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回來了。
這些人一進入衙門,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住了。
」那被打的沒有個人樣的傢伙,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是黃大人?「
有人疑惑的喃喃。
旁邊人立即白了他一眼,
」什麼叫像,那分明就是黃安大人!「
」哎吆,黃大人怎麼被打的這麼慘?連屎尿都打出來了!而且連吳大人也在此地,居然還有人敢打他?「
」不過看著怎麼那麼順眼呢,該!「
」噓,小聲點,若是被他聽見,你不要命了!「
這些人議論紛紛,有的驚嘆,有的快意,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足可見,這位黃大人在他們的心中,是個什麼樣的人品。
見到這些人,張君澤眼前一亮,這不就是現成的人證麼!
於是他朗聲喊道。
」那邊的兄弟,你們過來,此案你們是見證者,過來聽本都尉問話!「
」這.........."
"要不要過去?"
"還是不要過去了吧,不要淌這趟渾水,以免引火燒身吶!「
這些辦差的小卒,竊竊私語,俱是搖頭,不願上前。
甚至有的傢伙,已經偷摸的想要往後溜走了。
明哲保身,乃自然之理,張君澤也沒法怪罪。
可如今正是需要證人的時候,他可不能放脫他們,於是轉頭對付梓安商量道。
「付縣尊,如今這事,怕是還得你出馬言語才行,我初來乍到,他們都還不認識我。」
「自然自然,這是付某該做的。」
付梓安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有勞縣尊!」
張君澤抱拳。
付梓安看向下方攢動的人頭,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
「諸位,還請暫停一下腳步,這裡有一門官司需要諸位的證言。」
張君澤說話,他們可以不理睬,可縣尊說話,這些衙役就不得不重視了。
他們不敢再跑,趕緊全部折身而返,來到堂下齊刷刷的跪下。
」我等參見付縣尉,但請問詢,我等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