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完全沒有在意那些傢伙的言語,他只是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那節鐵鏈瞬間斷裂開來,發出十分清脆的響聲。
剎那間,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呆滯,他們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這不可能!」
那名矮瘦老者在見到這一幕後,他直接驚呼一聲,眼睛瞪得溜圓。
這幾百年來,他不知想了多少辦法,但是卻全都奈何不了這九天隕鐵分毫。
那可是世間最為堅固的神鐵!
哪怕是世尊境界的大能,也難以將其斬斷。
可是現在呢,自己看到了些什麼?
幾乎無堅不摧的九天隕鐵,居然被眼前之人徒手撕碎!
即便是那些上古神獸,怕是也難以做到這個地步吧。
而且剛剛自己感受的很清楚,眼前之人根本就沒有動用靈力,完全是憑藉著自己肉身的力量。
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之力!
「這傢伙難不成修成了道家的無漏金身,亦或是佛家的金剛不壞之體?」
矮瘦老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楚雲,他在猜測楚雲的來歷。
「確實是有點硬,拽的我手都紅了。」
楚雲攤開手掌,只見上面有一道十分不顯眼的紅色印記。
「………」
眾人聞言全都沉默起來,完全不知該如何開口。
徒手撕斷九天隕鐵,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啊?
「前輩,只要您救出妾身,妾身願意永生永世追隨於你,您相對妾身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哦。」
白媚對著楚雲擠弄了幾下眼睛,柔聲說道。
還沒等楚雲回答,林墨就直接向前邁出一步,瞬間來到了白媚的身旁。
「居然敢勾引我師尊,當真是罪該萬死!」
林墨的眼中閃過一抹紅光,她的身上爆發出一股驚人殺意,之後便直接一掌拍在了白媚的肚子上。
白媚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裡面還夾雜著些許碎掉的內臟,她的臉色慘白一片,差點直接身死道消。
也幸虧他的本體是六尾妖狐,肉身的力量十分恐怖。
否則的話,怕是會被這一掌直接斃命!
白媚的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她小心翼翼的匹了林墨一眼,不敢再繼續出聲說話,只是默默的調息著自己的傷勢。
「哼,該死的大乾國師,就知道欺凌弱小。」
白媚在心中嘀咕道。
楚雲根本沒有將白媚放在眼裡,他又接連出手,拽斷了纏繞在陳奎身上的全部鐵鏈。
隨後,楚雲又從空間當中掏出了一顆丹藥,餵進了陳奎的口中。
這是一種極為珍貴的療傷聖丹,是前身的收藏之一。
「這……這莫非是傳說中的七轉元丹?」
矮瘦老者的目光瞬間被楚雲手中的丹藥吸引,他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嗯?倒是有幾分見識。」
楚雲瞥了那矮瘦老者一眼,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
自己這顆丹藥,雖然在前身的眾多收藏之中排不上號。
但是放在這東荒,卻是世間罕見的絕世珍品,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七轉元丹,只有那些丹道宗師才可煉製,價值連城,其中的丹毒十分稀少,而且裡面蘊含的力量也是十分恐怖。
就比如剛剛楚雲拿出來的這顆丹藥,便能夠讓一位真君境界的修士,恢復體內的大半的靈力和傷勢,完全是能夠用來救命的神丹!
「傳說中的七轉元丹?教主,這未免也有些太過珍貴了吧,我這兒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夠服用此等神丹。」
陳明在聽到老者的話後,急忙對著楚雲說道,眼中滿是羞愧之色。
七轉元丹世間罕見,用來給自己兒子療傷,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這等神丹,就應該給更需要的人使用才對!
「無妨,區區一顆丹藥而已,只要能夠治好陳奎,那便是物盡其用。」
楚雲搖了搖頭,神色十分淡然,並沒有將這所謂的的七轉元丹放在眼裡。
只見原本面如白紙,身上的氣息十分萎靡的陳奎,在服下了這顆丹藥以後,臉上很快浮現出了些許血色。
七轉元丹的藥力十分驚人,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陳奎便緩緩睜開了雙眸。
陳明在見到這一幕後,他強忍住內心的激動,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兒子。
「爹,你怎麼來了?」
陳奎在見到自己父親那張熟悉的面容以後,他整個人微微一怔,下意識的驚呼出聲。
「兒子,都怪為父一時不查,讓你中了那些小人的圈套。為夫現在已經幫你報了仇,將那兩個傢伙抓了過來,可以任憑你處置。」
陳明將秦嶺和王勉拉了過來,轉頭對著陳奎說道。
陳奎在見到他們兩個以後,他的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往事,全都浮現在了腦海當中。
「我殺了你們!」
陳奎直接怒吼一聲,一巴掌對著王勉扇了過去。
王勉本就已經身受重傷,如何能夠抵擋住陳奎的全力一擊?
不過是一擊下去,王勉身上的生命氣息便全部消散乾淨,他雙腿一蹬,已然是徹底身死。
秦嶺在見到這兇殘的一幕之後,他的眼皮也狠狠跳動了兩下,對著陳奎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陳兄弟,我要說這一切都是誤會,你信嗎?」
秦嶺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我信你老媽!」
陳奎此刻怒火衝天,直接對著秦嶺憤然出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秦嶺的一身修為全都被陳明封禁在了體內,根本就抵擋不住陳奎的攻擊。
不過一掌落下,恭敬的丹田氣海便被轟然打碎,一身修為全部化為烏有。
「陳兄弟,你打也打了,該出的氣也出了,要不然就放我一條生路吧。畢竟你就算殺了我,不是也沒什麼好處嗎?不如留下我這一條賤命,日後任由你驅使。」
秦嶺的臉色蒼白的可怕,但他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對著陳明說道。
好死不如賴活著,自己只要留下這一條性命,日後說不定還會有報仇血恨的機會。
但要是死了的話,那就真的是萬事皆休!
「呵呵,想活命是吧?那我之前求你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回心轉意?」
陳奎臉上殺機畢露,身上爆發出一股驚人氣勢。
「陛下,老臣此次前來,是有一件十分要緊的事請通知您。」
張長生的神色十分急迫。
「哦?不知究竟是何事,居然能讓太師您如此焦急?」
秦淵放下手中的奏摺,他挑了挑眉頭,很是好奇的問道。
「陛下,不知您可還記得之前死在天聖宗的陳奎?」
張長生猶豫片刻,實在是不知該從何講起。
「當然記得,這天聖宗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我大乾帝國的官員動手!哼,若不是國師大人此刻還在天聖宗內,我早就對天聖宗動手了。」
秦淵冷哼一聲,臉色難看的說道。
「陛下,你誤會了,陳奎沒死,而且之前對他動手的也不是天聖宗的宗主,而是王勉和秦嶺。他們兩個狼狽為奸,想要嫁禍給天聖宗!」
張長生見狀,急忙對著大乾帝解釋道。
「嗯?太師莫要與朕開玩笑,鎮南王可是朕的親弟弟,他為何要這麼做?」
大乾帝聞言皺了皺眉頭,不太相信張長生的話。
「陛下,帝位動人心啊!」
「秦嶺表面上對您的位子不屑一顧,實際上卻早就有了叛逆之心。他籠絡了不少朝中官員,打算挑撥大乾和天聖宗的關係,等兩敗俱傷以後,便對大乾出手!」
張長生緩緩開口,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說什麼?」
秦淵聞言震驚不已,他滿臉的難以置信,心中充滿了怒火。
自己對秦嶺可以說是信任至極,不僅給了他鎮南王的位置,而且處處對他關照有加。
這傢伙就是這麼回報自己這個兄長的?
「秦嶺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鼠輩罷了,並不值得過多關注。陛下,您可知道那天聖宗宗主的真實身份?」
張長生深深的吸了口氣,神情嚴肅的對著秦淵說道。
「什麼意思?天聖宗不是國師大人暗中扶持的勢力嗎?想來那天聖宗宗主,應該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嗎?」
秦淵聞言微微一愣,很是不解的出聲問道。
他早就已經派人探查過天聖宗了,所以也知道天聖宗的一些底細。
他一直以為,所謂的天聖宗宗主,只是林墨的傀儡而已。
「陛下,您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張長生語氣低沉,神色肅穆。
若是其他人敢和自己說這種話,大乾帝早就命人砍了他的腦袋了。
但是眼前之人可是大乾帝國的三公之一,是大乾帝國的頂樑柱!
「太師何出此言?」
大乾帝皺眉問道。
「陛下,創立天聖宗之人,乃是國師大人的授業恩師。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其實力早已達到了真君之上,是八荒世界最為恐怖的存在之一!」
張長生的聲音甚至都在顫抖,他回想起了楚雲之前覆滅封魔道宗時的恐怖場景。
「張太師,你這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吧?東荒怎麼可能會有這等恐怖的存在?」
大乾帝滿臉古怪之色,他不太相信張長生的話。
畢竟東荒在八荒當中,那可是最為弱小的,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傳說中的大能?
「陛下,你應該知道老夫曾經的身份吧。我在加入大乾帝國之前,乃是一座道宗的道子。您難道就不好奇,為何我一個道宗道子,會選擇加入到大乾帝國嗎!」
張長生握了握拳頭,沉聲說道。
「張太師,朕對你的來歷略知一二,不過,這又和天聖宗有什麼關係?」
大乾帝還是不能理解,他皺眉問道。
「陛下,臣之前所在的道宗,便是被國師大人的師尊親手覆滅的,他以一己之力,覆滅了臣的師門!」
張長生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他又回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這……」
大乾帝在聽完張長生的話後,他的身子微微一顫,眼中滿是驚惶與震驚。
身為大乾帝國的君王,他自然很清楚聖地道宗的實力有多麼恐怖,那是完全凌駕於大乾帝國之上的存在!
即便是最為弱小的聖地道宗,也不是大乾帝國所能媲美的,二者猶如淤泥之別。
而能夠以一己之力覆滅一座道宗的楚雲,實力又該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陛下,那位陸宗主此時就在皇宮之外,他已經斬殺了秦嶺和王冕,此刻是來興師問罪的,您提早做好準備吧。」
張長生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大乾帝感覺頭皮發麻,甚至脊背都生出了些許寒意。
「張太師,你覺得若是大乾帝國和那位天聖宗宗主打起來的話,有幾分勝算?」
秦淵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雖然秦嶺作惡多端,甚至想要謀求自己的帝位。
但他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弟弟啊,終究血濃於水!
如今突然聽到如此噩耗,秦淵居然生出了想要找楚雲報仇雪恨的想法。
「陛下,即便您去皇陵之中請出大乾所有的底蘊。哪怕是您動用大乾帝國的鎮國之寶乾天劍。在那位存在的手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獲勝的可能!」
張長生毫不猶豫的說道,神色十分堅定。
就連封魔道宗都無法抗衡楚雲,更何況是這小小的大乾帝國?
那根本就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這樣嗎?朕知道了。」
秦淵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眸,他緊緊的握了握拳頭,又十分無奈的將其鬆了開來。
「陛下,為了大乾帝國的千年國祚。臣希望無論陸宗主接下來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您都要盡力答應!」
張長生繼續開口說道,神色無比沉重。
「朕知道了,若是我沒能度過此劫的話,你便扶持太子登基吧。」
秦淵點了點頭,苦笑一聲道。
他沒想到大乾帝國居然招惹了那種恐怖的存在,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以自己的性命,平息楚雲怒火的準備。
「陛下不必如此悲觀,再怎麼說你也是國師大人的弟子,是那位存在的徒孫。說不定你還能藉此機會,讓大乾帝國更進一步,徹底統一整個東荒。」
張長生接下來的話,給了秦淵一些希望。
「那就借張太師吉言了。」
秦淵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容,神色總算不像之前那樣難看。
是啊,究竟是福是禍,還猶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