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縱橫巴蜀大地,修行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手段。
一己之力,封禁數萬修士,開闢獨立空間,掌控眾生命運。
這般偉力,早已超脫他們的認知,堪比神明。
原本還滿心桀驁的墨烈,此刻臉色慘白,渾身僵硬。
他引以為傲的戰力,在秦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白擎眼底的囂張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惶恐。
他終於明白,族長為何對這位外來前輩俯首稱臣。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修士,是真正執掌天地道則的無上大能!
數萬苗族族人,無人再敢叫囂,盡數屏息凝神。
秦斬的身形緩緩出現在空間高空,俯瞰下方萬千族人。
他目光淡漠,掃過一張張惶恐且敬畏的面容。
「本座三日前立下契約,令黑白兩苗止戈休戰,一統苗族。」
「誓言在前,契約在後,你們便再度掀起戰亂。」
「同族相殘,罔顧先祖血脈,無視上古道意。」
秦斬的聲音清晰響徹整片空間,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可知,你們世代廝殺,不過是自斷根基,自毀傳承?」
「黑白兩苗同源同根,皆為九黎正統支脈。」
「本可互補共贏,重振族群。」
「卻讓傳承凋零,讓血脈退化。」
「何其愚昧,何其可悲。」
字字句句,如同驚雷,響徹眾人心底。
不少底層族人滿臉茫然,心中的仇恨執念,悄然鬆動。
他們世代被灌輸仇恨,從未知曉,兩族本是一體。
可白擎與墨烈,依舊滿心不服。
白擎咬牙嘶吼:「前輩之言太過虛妄!」
「千年血仇真實不虛,族人性命白白隕落,豈能一句同源便一筆勾銷?」
墨烈也沉聲開口,帶著最後的桀驁。
「強者立足於世,靠的是拳頭,不是虛無的血脈道統!」
「我等征戰一生,無愧族群,無愧先祖!」
秦斬眸光一冷,不再多言半句。
道理只能點醒有心人,冥頑不靈之輩,唯有雷霆手段可渡。
「契約已定,違之便是忤逆巫族本源,禍亂族群根基。」
「白擎、墨烈,煽動族人叛亂,挑起同族血戰,罪無可赦。」
話音落下,兩道凝練至極的道則之力,瞬間破空而出。
速度快到極致,不等二人反應,便已然落在身軀之上。
噗嗤!噗嗤!
兩聲沉悶的聲響響起。
白擎與墨烈周身的護體靈力瞬間崩碎。
身軀猛地一顫,生機瞬間消散,直直倒落而下。
兩大叛亂首領,頃刻間被當場鎮殺。
空間之內,數萬族人瞬間噤若寒蟬,無人敢有半分異動。
親眼目睹兩位族群頂尖強者被瞬殺,所有人徹底心生敬畏。
這一刻,他們終於真切明白。
在絕對的無上偉力面前,他們的仇恨與桀驁,都渺小如塵埃。
所謂千年恩怨,所謂族群紛爭,不過是一場可笑的內耗。
秦斬俯瞰眾人,聲音再度響起,威嚴無雙。
「今日鎮殺二人,並非本座嗜殺。」
「而是要讓你們銘記,你們流淌的是巫族血脈。」
「你們的根,在洪荒上古,在九黎道統,不在區區世俗私怨。」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本座可予你們生機,重振族群,復甦傳承。」
「本座之所以插手你們之間的事,只是憐憫爾等眾生,可不代表本座不會殺人。」
「更何況,我巫族源遠流長,傳承至今,早已今非昔比。」
「就算把你們全部抹殺了,也影響不了我巫族,別說是小小的苗族,就是九黎族也不在乎……」
秦斬這番話一處,讓所有人都渾身顫抖。
從心底升起一股本能的恐懼。
這話,他說到做到。
「本座最後問你們一遍,你們是想活還是想死?」
「想死的話,本座揮手間便可滅了爾等,想活的話……」
說到這裡,秦斬語氣一頓,眼神掃視眾人。
然後繼續說道:
「如果想活,就按照本座的規劃,從今往後,再無黑白之分,唯有一統苗族。」
隨著最後的裁決聲落下,整個場面鴉雀無聲。
在生與死之前,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我等謹遵法旨!」
所有人當場俯首,願意聽從秦斬的規劃。
直到此時,秦斬才鬆了口氣。
他剛才的話雖然說是氣話,真要讓他親手磨滅苗族,秦斬還是捨不得。
畢竟是巫族支脈之一,心中不忍。
隨即,秦斬目光落在白擎與墨烈的屍身之上。
二人雖然叛亂作亂,禍亂族群,犯下死罪。
但不得不承認,兩人心性堅毅,勇武過人。
白擎護族之心純粹,只是被舊怨蒙蔽雙眼。
墨烈悍不畏死,戰力超群,是難得的頂尖戰將之才。
亂世需重典,盛世需良將。
如今苗族剛剛一統,根基不穩,正是需要強者鎮守的時刻。
斬殺容易,得才艱難。
秦斬心生惜才之意,打算給二人一次重生之機。
他抬手一揮,兩道柔和的輪迴道則瀰漫而出。
道則之力包裹兩具屍身,緩緩托起消散的殘魂。
輪迴大法運轉,天地間最玄妙的重生之力,緩緩滋養二人殘軀。
空間之內,所有族人皆是滿臉震撼,呆呆看著眼前一幕。
剛剛被當場鎮殺的兩人,殘魂竟然被強行留存?
緊接著,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兩具全新的軀體緩緩凝聚成型。
軀體完美無瑕,褪去了往日的戾氣與狹隘。
血脈經過秦斬親自淬鍊,提純至苗族頂尖層次。
不僅如此,秦斬還將自身參悟的部分巫族道則,融入二人軀體。
為二人重塑修行根基,打通所有修行桎梏。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緩緩睜眼。
正是重生後的白擎與墨烈。
二人甦醒的瞬間,只覺渾身力量洶湧澎湃。
體內靈力精純浩瀚,遠超以往百倍千倍。
腦海中過往的狹隘執念,盡數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巫族道統的清晰認知。
他們徹底知曉了自身族群的過往,明白了自身的愚昧。
同時,心底被種下絕對忠誠的道種,永世不會忤逆苗族,不會違背本心。
兩人感受著自身翻天覆地的變化,看著高空淡然佇立的秦斬。
瞬間跪地叩首,聲音誠懇,滿是敬畏與感激。
「多謝前輩再造之恩!我等願洗心革面,永世效忠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