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看著江夏這拘謹的樣子。
猶豫了一下開口。
「要不進來坐坐?」
「好。」
江夏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
這可是江浩第一次邀請她。
是不是代表著某種信號?比如說願意親近,慢慢接受?
但無論是什麼,都代表著關係改善。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雀躍。
邁步跟著江浩走進房間。
房間內被打理的很好。
她細緻的看著,想從這些上面窺視到江浩日常的生活。
希望她從來沒有關注過這些。
可現在,她恨不得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這上面。
她想要知道江浩的喜好,江浩的日常,江浩的一切。
她需要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來一點點彌補她做錯的事情。
江浩並沒有注意江夏的舉動,只是走到一邊給她倒了杯水。
讓她自己歇著,便自顧自的回去學習了。
能讓江夏進來坐坐,已經是他念及過去的情分。
再多就不行了。
眼見江浩不理自己,江夏小聲開口。
「聽說你今天打了江風?」
江浩更要完全的投入進去,聽到這句話,手上的筆不禁一頓,面色也隨之冷下來。
「怎麼?你是來替他出頭的?像過去一樣,還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將一切錯誤歸咎到我身上?」
聽到這一連串的冷漠言語。
剎那間,江夏的面色就變得慘白,連忙擺手說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我只是想問問,你沒有受傷吧?」
江浩聞言扭過頭來。
有些驚訝的看向江夏。
這個回答在他意料之外。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江夏居然會忽略江風來關心他。
尤其還是在他打了江浩的情況下。
難不成她吃錯藥了?
江浩眼睛死死的盯著江夏,試圖想要看出來點什麼。
而江夏被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小聲開口說道。
「是我哪裡說錯了嗎?你這樣一直看著我。」
江浩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這句話不應該從你嘴裡說出來。」
「啊?那我該說什麼?」
江夏聞言一愣,下意識的說道。
江浩聞言輕聲開口。
「我還是覺得,大聲的質問我,讓我給江風道歉更合理一些。」
此話一出,江夏的面色頓時紅了。
「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問題,我那會下意識的就忽略了你。」
江浩聞言輕笑。
「沒事都過去了,你坐了也有一會了,我等會還有事情要忙,你該走了。」
「嗯,好。」
聽到江浩是逐客令,江夏的心不禁縮了一下。
她並不想離開。
可是她更不想惹江浩生氣。
她好不容易才走進這間小屋子,又怎麼捨得放棄來之不易的關係改善?
她言聽計從的放下杯子,起身朝外走去。
可是眼神卻在周圍的一切上留意,想要看到什麼江浩喜歡的東西。
下次給他送點喜歡的禮物。
不過除了房子小點之外,一無所獲。
無奈,江夏失落離開。
可是忽然,她眼神一凝。
「大姐!你怎麼來了?」
「嗯?你怎麼在這?」
江春看到江夏,有些詫異的說了一句。
「難不成你也……」
兩人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異口同聲的說道。
隨後紛紛露出笑意。
「江浩回來了,我剛剛見過,他現在蠻好的。」
江夏率先開口。
「他肯見你?」江春抿了抿唇,猶疑開口。
「那當然,不僅肯見我,還邀請我進去坐。」
江夏有些小得意的說道。
江春面色也不禁露出一抹期待。
江浩既然願意讓江夏進去,那就說明有意改善關係。
想到這裡,江春輕聲開口。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江夏聞言點頭。
快步走到房前,江春伸手敲門。
「咦,沒完沒了了?」
夏夜霜剛剛坐下,就又有人敲門。
連忙起身再次去看。
居然是江春?
「你來幹什麼?」
與之前面對江夏不同,夏夜霜知道江浩對二人的態度,自然而然她對二人的態度,也就有了變化。
「我來見江浩。」
江春也不在意夏夜霜的語氣,只是輕聲說道。
夏夜霜皺了皺眉。
她感覺江浩應該不想見她。
不過這畢竟是江浩的親生姐姐,雖然關係弄得很差。
可有江夏在前,她也不敢貿然替江浩做決定。
猶豫了一下,夏夜霜輕聲開口。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問問。」
「好,麻煩了。」
江春禮貌說道。
夏夜霜不搭話,來到江浩耳邊小聲說道。
「江春來了,想看看你。」
「不見!告訴她,請回。」
江浩連頭都沒抬。
開玩笑,他時間那麼寶貴,一個兩個的,這是想幹嘛?
聽到江浩的話語,夏夜霜點了點頭,也不開口打擾,轉身就走。
來到江春面前,「不見,江浩請你回去。」
此話一出,江春的面色頓時變得難看。
這是區別對待?
剛剛明明二妹才說過,江浩願意請她進屋裡去坐一會兒。
怎麼到了她這裡連見都不願意見?
難道她們的差別就這麼大嗎?
江春心中有些不平衡。
「我是他大姐,可以再幫我說一聲嗎?」
猶豫了一下,江春再次開口。
「說不見就是不見,以前怎麼不見你說是他大姐?」
「你知道他在你家裡頭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嗎?如果我早些知道,早就把他從江家接出來了,你怎麼好意思提及你是他大姐?你有一點姐姐的樣子嗎?」
江春聞言,饒是一向穩重,也忍不住面色發燙。
「以前那都是……」
「行了,你沒有必要解釋,他什麼都知道,不想見就是不想見,請回吧!」
說著,夏夜霜便把門關上了。
「你等等,我有些話想和他說。」
江春見狀連忙焦急拍門,可無論如何,夏夜霜都沒有給她開門。
她可不想為了不相干的人,讓江浩心中鬱結。
見到門,始終沒有再次打開。
江春心中大慟。
這種被區別對待的感覺,如同螞蟻啃食她的心臟。
讓她滿腔委屈,想要說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她在江浩的門前站了一會,片刻後緩緩跪下。
「江浩,江春跪求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