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細微的風,吹亂他的頭髮。
昨天晚上他並沒有睡著。
翻來覆去,腦海中時不時出現夏夜霜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和錢秋月結婚。
哪怕是事後可以離婚,甚至於自己要加入星耀計劃,這本就不需要過多注意。
可是他就是睡不著。
一睜眼就能夠看到夏夜霜離開時,那眼眸低垂的絕望。
他活了兩輩子,忽然間就明白了什麼叫做思念。
索性,江浩也就不睡了,起身穿好衣服離開。
順帶著退了房卡。
這才出現在這處天台。
他不想和錢秋月結婚了。
雖然說,這樣可能讓自己唾手可得的名額丟失。
但是相比較之下,自己可以找別的方法。
而結婚,他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這個人應該是夏夜霜一樣。
看到遠處天色,升起一抹魚肚白。
江浩起身緊了緊衣服,轉身離開。
他眼中有著化不開的疲憊,卻沒有往日那麼默然,多了一絲別樣的神采。
早上七點,江浩回到自己家中。
先是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把桌子上已經冷掉的飯菜又熱了一遍。
當做早餐。
吃飽後,便倒在床上準備補覺。
因為昨晚上的事情他一晚上沒睡。
現在倒也已經想通了,困意便席捲而來。
等到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倆點。
他一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一連串的電話。
是林歡老師打來的,其中還夾雜著錢秋月的消息。
「你真是個混蛋!說話不算數,結婚是不想結了嗎?你的星耀計劃名額還要不要?」
江浩只是看了一眼,隨後就輕笑一下回道。
「算了吧!我覺得我們不合適,至於名額,我自己慢慢來吧!」
江浩這邊消息剛發出去,那邊就立刻秒回。
「呵呵!浪費了我這麼長的時間,你一句算了就算了?人渣!」
江浩見狀倒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的將她拉黑。
他並不想要有這麼多的糾葛。
相比較之前,自己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偶爾看看書,追求自己所想要追求的。
這更符合自己的精神狀態。
之後,江浩又和林歡導師講了一下他的選擇。
這件事就徹底作罷。
……
「妹子,你怎麼了?看你這樣子是有些不開心?說是誰惹你了?老哥給你出氣。」
夏天看著此刻眼睛有些紅腫的夏夜霜,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沒事。」夏夜霜小聲說著,眼神卻望向不遠處的華晨,鋒利如刀。
她真的恨死這個人了!
如果不是姑姑帶的這個人出現,她又怎麼可能被迫離開江風?
以至於到現在,和江浩短暫的分道揚鑣。
一想到此刻站在江浩身邊的人不是她。
她心中就越發的有些難過。
一抽一抽的,讓她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剖開,看它是不是病了。
夏天雖然不是個特別聰明的,可是和自己妹妹接觸了這麼久,對她的性格也小有一點理解。
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是有問題。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能夠讓妹子有如此巨大感情波動的,就只有一個人。
「是不是江浩欺負你了?妹子你說,一切事情由我擔著。」
夏天沉聲開口。
夏夜霜聞言搖了搖頭。
「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的選擇。」
此話一出,夏天頓時明白了什麼。
當即眉頭一皺,果然是這小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華晨走了過來。
「好巧,又見面了,對了夜霜,我今天買了兩張電影票,等會兒一起去看嗎?」
夏夜霜連正眼都懶得瞧他一下,這是自顧自的和夏天繼續說道。
「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只要能幫上,我全都幫。」夏天斜眼看了一眼華晨。
猜測妹子等會說的事情,估計和這小子有關。
可沒想到夏夜霜,卻直接說道。
「幫我盯著江浩,他身邊出現的異性,都整理一份資料給我。」
夏夜霜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一抹精光閃過。
既然現在不能在江浩身邊。
但是她也不會放棄江浩。
盯住他身邊的那些狐狸精,一個一個敲打,把他們感情升溫的時間無限期延長。
直到她成功脫身。
到那時,一切自會柳暗花明。
當然,她說話是時候,並沒有避著華晨。
此刻他的面色陰沉如水。
江浩,又是江浩!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了。
尤其是這一次,夏夜霜居然當著他的面,提起這個人。
甚至還關注他身邊的異性。
這是要幹什麼?
華晨心中越發暴躁。
「夜霜,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也不用多想,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可能,絕對不可能嫁給你的。」
夏夜霜冷冷說道,隨後轉身就走。
華晨見狀,垂下的雙手不禁握拳。
……
「你就是這樣做事的?」
江風將手裡的照片甩到殺手中年人面前的桌子上。
「她根本就沒死。」
「沒死?這絕不可能,她已經被我捅中了要害,不及時就醫的話必死無疑。」
中年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照片,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他的眉頭就下意識的一皺。
真的沒死。
那他這次的任務算是失敗了。
至於說第二次繼續下手。
這其中的風險就已經不是刺殺這麼簡單了。
那叫送命。
第一次毫無防備,他才能夠找到適合的時間段。
而現在對面已經引起了注意。
只要他一出現,哪怕是隔著很遠,甚至都有可能被發現。
「你想怎麼做?」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他一開始還以為江風今天是來給他送錢的。
現在看來興師問罪應該更多一點。
只希望要求不要太離譜,畢竟做這行的講的就是信譽。
「還能怎麼做?完整的賞金肯定是不能給你了,不過我可以另外再給你20萬,你必須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出現在這裡。」
「就算是你暴露了,也不能把我供出來,否則的話我要你死。」
江風冷冷說道。
他的帽檐壓的很低,中年人看不清具體樣貌。
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江風一眼。
片刻後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