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霜並不清楚江浩現在的心理狀態。
如果清楚的話一定會雀躍飛起。
這難道不是他一直在追求的嗎?
兩個人都朝著一處感情用力的話,這段感情才不會走到結尾。
否則的話哪怕是她對江浩的感情再深,如果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總有一天會化作虛無。
很快有些微糊的菜就出鍋了。
只不過,江浩的視線卻沒有在菜上面停留。
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夏夜霜。
「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夏夜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的。
她耳根子微紅。
隱隱察覺到了江浩眼中的侵略。
這是鮮有的次數。
在此之前的江浩,似乎對這方面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每一次都是她比較主動一些。
大多數時候江浩的眼神也都是十分平靜。
可是這一次,他卻清晰感覺到了眼神中的火熱。
似乎有某種炙熱的情感即將迸發。
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些難以適應。
居然鮮有的露出一抹慌亂。
「我覺得你秀色可餐。」
「什麼意思?」
「我決定在吃飯之前先吃你。」
江浩十分嚴肅的說完這句話。
起身,攔腰抱著夏夜霜走進臥室。
40分鐘後。
兩個人才並肩走出。
只不過菜都有些涼了。
夏夜霜面上還殘留著幾分潮紅,滿是埋怨的說道。
「你真是的,有必要這麼猴急?就不能等吃完飯?」
「正餐前吃一點甜品,大家不都這麼吃。」
江浩十分坦然的面對,夏夜霜略帶幾分羞惱的目光。
月升,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10點。
兩個人最終還是決定去爬山。
只不過這一次提議,還是江浩提的。
他想要去見識一下從未見過的風景。
兩個人之間真正應該談的戀愛是什麼樣的?
在此之前,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和秦嫣然在一起的時候,不是讓他做這個,就是讓他做那。
別說是親密些的舉動,就連手他都沒有碰過。
江浩倒也不至於對女人如此渴望。
他渴望的是自己曾經丟掉的青春。
去體驗一遍青春該做的事情。
而且,他現在和夏夜霜關係,已經超脫之上。
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有一座高約900m的小塔山。
山的最頂上有一座小塔,據附近的人說。
塔上可以許願很靈。
江浩與夏夜霜,整整花了兩個小時爬了上去。
此刻他們手裡都拿著紅色的許願簽。
一個個閉著眼睛神色虔誠。
睜開眼的時候,眼中都閃過一抹光彩。
「你許的願望是什麼?」
夏夜霜問。
「你先說吧,我不想告訴你。」
江浩突然笑了。
他其實很少露出這樣充滿少年氣的笑容。
花無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他在追尋曾經的自己。
夏夜霜白了江浩一眼。
「我希望你長命百歲,平平安安。」
「真巧,我的也是。」
江浩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隨後露出自己許願簽上寫下的字。
夏夜霜也是露出幾分驚訝,隨後嘴角的笑意無論如何都壓不住。
她同樣緩緩露出自己手裡的簽。
上面的字果然都一模一樣,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兩個人的字跡。
一個顯得有些潦草,一個則是娟秀一些。
潦草的是江浩的,可是他寫的時候很用心。
娟秀是夏夜霜的,她寫的時候滿心眼想的都是江浩。
命運總是這般奇妙。
那一年她離開的時候,剛好還在孤兒院。
那一年江浩離開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他有婚約。
再後來知道江浩的時候,自己居然和他有了新的緣分。
這一日,兩個人居然可以站在一起,如同心有靈犀一般寫下同樣的願望。
夏夜霜覺得這輩子都值了。
她看向江浩的眼神,越發的痴迷。
「別怕,以後我永遠會保護你。」
「別怕,有我在。」
「這個給你,好吃。」
一句又一句少年的言語在她耳邊響起,模糊的視線中,她似乎看見有少年漸漸長大,直到身影和現在的江浩重疊。
老天爺待她何其之厚。
夏夜霜心中滿是歡喜。
江浩雖然沒有那麼多的感情波動,可當看到一模一樣的簽後,也是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情愫。
「夏夜霜。」
他突然叫道,還是叫的全名,滿臉嚴肅的樣子,讓夏夜霜有些回神。
正當她以為江浩要說出什麼十分重要的事情時。
江浩忽然低頭吻住了她。
柔軟的觸感。
帶著些許的濕潤和香甜,一瞬間充斥了她的神經。
情愫越發濃厚。
十分鐘後兩個人分開,有一條透明的絲線在空中斷開。
夏夜霜擦了擦嘴角。
「你幹嘛?我可沒說同意呢。」
「那你同意嗎?」
「同意。」
夏夜霜忽然笑了。
主動鑽進江浩的懷裡。
「阿浩,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天長地久。」
這山並不高,可是站在山頂,依舊有山風吹過。
並不冷,卻獵獵作響。
兩個人髮絲飛揚,畫面十分唯美。
整整兩天過去。
江浩似乎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動搖。
他陪著夏夜霜,到處的逛,到處的玩。
這一天,晚上六點。
夏夜霜帶著江浩離開了,兩個人居住許久的小窩。
……
「憑什麼?憑什麼?告訴我憑什麼?」
華晨滿臉猙獰。
他看向夏天的眼神,滿是憤怒。
就在剛剛,夏天居然告訴他,訂婚取消了。
憑什麼?
他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
受了夏夜霜那麼多的氣。
現在就告訴他成果已經沒有了。
他明明即將就成功了。
憑什麼?
華家都在等著他一飛沖天。
自己的媽媽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這個兒媳進家門。
可為什麼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取消了?
華晨心中憤怒的很。
可是他也只敢對夏天,大聲質問。
他不敢去質問姑姑夏曉華,更不敢去質問夏武昌。
甚至不敢質問夏夜霜。
這其中,夏曉華是牽頭的人,夏武昌是決策的人,夏夜霜是厭惡他的人。
似乎這個家裡到處都在討厭他。
可是他明明是拼了命才擠進來的。
現在就這樣被隨意的踢出去。
自己經歷過的那麼多算什麼?
「就憑你長得醜。」夏天無所謂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