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望掛斷電話。
面色陰沉如水。
夏武昌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是在打他的臉。
什麼叫做他偏心?
什麼叫要江浩給他做女婿。
這不一直在說他有眼無珠?
一想到江浩,江北望也不由得有些沉默起來。
相比較起來,江風和江浩,的確是江浩更加優秀一些。
學習成績更好,以前在江家的時候,他雖然沒怎麼關注過,但是其勤奮也是略知一二。
而江風這未免有些憊懶,甚至於在學校的成績還弄虛作假。
可是,畢竟是自己看著一點一點長大。
總不能真的不要他吧?
想著,江北望也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江風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這一次他一直沒有把權利交給他的原因之一。
江浩就很好。
只不過,那1日敢當著眾多賓客的面讓他下不來台。
甚至還對她出言辱罵。
這同樣讓江北望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緊隨而來的就是一絲後悔。
假如,在江浩回歸家族的這些年裡,他對其多加關注,加以調教。
一切是不是又會不一樣呢?
這不得而知,但江北往心中的回憶卻如潮水一般洶湧。
夏武昌在確定消息之後。
這場宴會沒多久就散去了。
畢竟大多只是一些來人交流,算作是商業交談,擴充人脈的一種方式。
在發生了這檔子事之後,談完事情的都已經離開,沒談完的也不好繼續待在這裡。
江浩同樣也是如此。
甚至於,他離開的時候夏夜霜跟著陪同。
主要是擔心今天晚上的事情給他造成了什麼心理影響。
「阿浩,我爸的事情你別在意,他就是這樣。」
夏夜霜拉了拉江浩江浩的袖子小聲說道。
「沒事,只是懷疑而已,很正常。」
江浩笑著說了一句。
不過很快他的面色就陰了下來。
江風會出現在今天的下家宴會上,屬實是讓他沒有想到。
儘管她並沒有想與其交流的想法。
不過有一些coke,看到就難免有些噁心。
尤其是今天還被賴了一身。
說什麼,他還在江家的時候就是一個小偷。
當真是可笑。
他從沒偷過任何東西。
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他現在其實也想了個七七八八。
無外乎就是江風用一些手段栽贓陷害。
而恰巧的是,自己的這些姐姐們還真就信了。
一想到這,江浩忍不住自哂一笑。
骨肉至親,不敵從小長大的感情。
他終究還是多餘的一個。
不回去似乎也正好順了他們的願。
就希望從此以後他們不要再打擾。
彼此歲月靜好。
「那你要是不生氣的話,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哦。」
夏夜霜忽然頓住腳步,小聲說道。
「哦?你說。」
江浩來了興致,低著頭問道。
「你先親我一口,我再說。」
「好。」
啵!
江浩沒什麼羞赧的。
兩個人更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
他還不至於,現在又裝起清高人士。
夏夜霜面色微有些羞紅,在江浩的耳邊說了一句。
「我爸想招你做女婿,你要答應嗎?」
其實這個答案他自己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想法。
江浩應該不會拒絕吧?
說完,夏夜霜就十分期待的看著江浩。
只不過,江浩卻皺了皺眉頭。
猶豫了一下說道。
「現在嗎?」
「浩哥是不願意嗎?」
夏夜霜看出了江浩的遲疑,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
語氣都帶了一些飄忽不定。
她有些不敢想,如果江浩拒絕的話,她該會是什麼樣子?
也許會心疼的要死吧。
從小便種下感情的種子,一路走到現在,真的很不容易。
如果在這將要收穫的關鍵節點,最終卻還是失敗的話。
她只會覺得她這一生都虛度了。
「哪有?你聽我解釋。」
似乎是察覺到夏夜霜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江浩笑了笑,將她拉入懷中,輕聲解釋。
「你是夏家的大小姐,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娶你是我畢生所願。」
「但是不應該是現在。」
「至少應該等到我們門當戶對,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等到下次,我會親自上門提親。」
江浩這聲音很柔和。
他也確實不是什麼託詞。
而是心裡確實是這樣想。
如果說在此之前他想要的是加入星耀計劃。
那麼,在多了夏夜霜這個感情羈絆之後。
他已經漸漸淡卻了這個想法。
而現在夏夜霜又提起婚嫁之事。
他也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現在取下一雙,確實不是一個什麼好的時候。
兩個人彼此之間的差距有些大。
儘管他們的感情很深厚,一時之間不會出什麼問題。
甚至於夏武昌都對他有一些好感。
可是,有些東西是不會擺在明面上的。
就比如說今天的事情,假如他和夏武昌的地位等同。
下稱還會懷疑他拿了東西嗎?
即使最後有所澄清,可這所帶來的影響,對於江浩來說也不是這麼簡簡單單就消弭過去的。
如果他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取得夏夜霜這樣的千金大小姐。
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說他愛吃軟飯。
他當然並不在乎這些名聲。
從他與江家決定的那一刻,名聲什麼的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真正在乎的是夏夜霜。
並不願意他跟著自己遭受到這樣的事情。
而且,尤其是他的那個姑姑夏曉華。
江浩眼中閃出一絲厲色。
他現在終究還是太過脆弱。
以前是他一直想的有些太過簡單。
認為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是到了現在他才明白,手裡有和有,但不用是兩個概念。
如果他有足夠的實力震懾,夏曉華又怎麼會把算計打到夏夜霜身上?
夏夜霜聞言,卻並沒有露出什麼高興的神色。
只是強自笑了笑。
「好,我等你。」
江浩把他輕輕拉入懷中,抱緊。
「夜霜,我不會騙你的,總有一天我也會讓你像這天上的星星一樣,綻放著世界上最奪目的光彩。」
夏夜霜沒有說話,只是蒼白的面色稍微緩了一緩。
試探性的也攔腰抱住了江浩。
夜涼如水。
時至半夜,二人方才回家。
其實按道理來說,江浩是可以住在夏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