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主,家有麒麟子,喜事倍驚人啊!教子有方,不知可否分享一二?」
江家老宅,宴會。
江北望坐在正中間的席位。
旁邊跟著的,是他的幾個兒女,坐在他旁邊的則是他的夫人王輕語。
此刻,人人面上帶笑,皆是春風得意。
江北望聞言站起身來。
「不過是些許小方,自不會敝帚自珍,不過就是平常多多注意其自我提升,時常反覆提問……」
就在他說的正得意的時候,旁邊忽然有人譏笑一聲。
「呵呵!想不到世上真有這麼厚臉皮的人,我怎麼不知道,江浩這孩子的成長和你有關呢?」
說話的人正是李懷明。
其實他一把歲數了,也早就過了拼搏打拼的熱血年齡段,不會在不合適的場合一上頭,就說些讀不懂空氣的話。
可是這會,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和江浩時常合作。
江浩的品行他十分認可。
同樣他也在私下裡調查過江浩的情況。
對於他之前的生活狀況一清二楚。
爹不疼娘不愛的,幾個姐姐還偏心。
得一門婚事,還被讓給了弟弟江風。
天才一般的成績,儘管學校里沒傳出什麼成績頂替的醜聞。
但是他就是用屁股想,都能清楚江浩的成績被江風取代了。
畢竟前腳江浩剛和江家斷絕關係,後腳江風就從聰明人淪落到了倒數,而江浩卻是一飛沖天。
其中的底層邏輯,其實並不難猜。
李懷明話語一出,場內頓時一寂。
所有人看向李懷明的眼神,都不禁有些吃驚。
沒人會想到,在江家舉辦的宴會上,居然會有人公然讓江北望下不來台。
要知道,這可是堂堂京城四大家族之一。
在場的有多少人,都在仰仗著江家,從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東西活著。
一但江北望動怒,對於在場的任何一個富商或是家族來說,都將是雷霆報復。
嚴重的可能會所有基業一朝盡毀。
就是這般所有人都能夠看得明白的事情,這會這個老頭卻犯了軸。
眾人中並不缺乏認識李懷明的人。
一邊小心看著江北望陰沉的臉色,一邊眼神示意李懷明不要再胡亂開口。
可就在這個時候,江北望開口了。
他面色陰沉的好像要滴出水來,眼神冷冽,語氣冰冷。
「這位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是覺得我說的不對?」
「你說的對不對你心裡清楚,江浩他能有今天,和你有多少關係,在場的眾人誰不清楚?」
李懷明也是個倔脾氣的。
本來就對江北望往自己身上攬功有些不滿,這會被江北望一激,忍不住直接懟了一句。
江北望的面色更難看了。
王輕語等人的面色也是有些僵硬。
無論他們私下裡與江浩關係如何。
可明面上,他們到底和江浩是一家人。
親生的血脈,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洗去的。
豈能容得下別人亂說?
就連江春也忍不住多看了李懷明幾眼。
不過腦海中卻沒有任何印象。
而其餘人聽到這些話,雖然心中極為認同。
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胡亂點頭。
只是乾咳了幾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胡亂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江北望也是徹底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看向李懷明的眼神,已經明顯帶著遷怒之意。
甚至隱隱懷疑,他是不是夏武昌派來故意搗亂的。
畢竟,上一次夏武昌就用過與江浩有關的理由,折辱與他。
這一次同樣也是因為這一點,很難不讓他多想。
不過他平日裡最是喜好面子,這會豈能坐視李懷明對自己抹黑!?
當即便拍桌而起。
「我對江浩的培養,自他歸家之後,便從未停止。」
「哦?你還真敢說,偏心都不知道偏到哪裡去了,也敢說培養江浩。」
李懷明呵呵一笑。
他這會經過一開始的上頭,語氣倒也平靜下來了。
只不過話語之間依舊帶著些許的輕視。
如果他要是江浩,有這樣的父親,自然也會斷絕關係。
更別說斷絕關係後,還拿江浩來鞏固自己的名譽。
不知道還真以為他是什麼好父親。
「你!不過是一個外人,怎麼會知道我們家的事情?我如何教導江浩?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江北望忍不住怒火有些上頭的說道。
只不過在場眾人卻沒有幾個人,把他的話聽了進去。
反倒是對李懷明的話語表示認可。
大多數人都從些許的細枝末節中聽到。
江浩在江家遭受了什麼樣的待遇。
尤其是,前一段時間,江浩和整個江家斷絕關係的事情。
更是鬧得沸沸揚揚。
如果說他們真的善待江浩的話。
又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很明顯其中一定有貓膩。
只不過,現在他們繞過這個貓膩。
反而想將後獲得的成就全部攬到身上,成為自己的功勞。
眾人皆是有些沉默了。
此刻的他們也在為江浩而覺得有些不值。
18年,在外面沒有受到過1分的關愛。
回來後還鬧了個斷絕關係的下場。
也許,這對於江浩來說,斷絕關係是脫離囚籠的另外一種方式。
他們不禁都有些心疼江浩。
只不過現在他們卻沒有膽氣,去指責江北望。
畢竟這是一位實權的大佬人物。
他們的身家性命換句話說都攥在他的手上。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拿不到訂單,資金斷裂。
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也就只有李懷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老的原因,還是說實在是有些上頭見不得時間不公。
此刻居然有如此的膽氣,去直面江北望的怒火。
李懷明聽到這句話也是哈哈笑了一下。
「姓江的,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說到底你不過就是一個欺世盜名之輩,也許你是一個合格的老總,但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江浩取得的成就和你沒有1分錢關係,你沒有資格將這些全部都攬到自己的頭上,更沒有資格在這裡為其擺下慶典。」
「依我看,你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